第324章 疑问 (1/2)

寒风吹过林海，卷起漫天雪沫，打在枯枝上凝结的冰棱上，发出

“叮叮当当”

的脆响，像是某种不祥的序曲。

凌锋踩着没过小腿的积雪，每一步落下，都能听见冰层在靴底碎裂的声响，但这声音很轻，轻到能被远处若有若无的兽吼彻底掩盖。

强大的感知力早已铺展开，像一张无形的巨网，笼罩着方圆数百米的林地。

随着凌锋的持续深入，若有若无的兽吼也从远处逐渐汇聚而来。

狼的低嚎沉郁如鼓，熊的低吼震得地面微颤，虎啸尖锐得能刺破耳膜，还有野猪粗重的哼哧、豺狗细碎的尖啸，甚至天空中都传来几道破空之声。

那是大型飞禽翅膀划破空气的动静，羽翼带起的寒风，连地面的积雪都被吹得泛起涟漪。

凌锋放缓呼吸，淡蓝色能量不自觉的在身体周围流转。

作为主宰四阶强者，极寒冻不透他的血，却能让他更敏锐的捕捉到空气里的异常。

空气中，多种兽类的腥臊气混杂在一起，狼的骚臭、熊的腥膻、虎的烈味、蟒蛇的腐腥......

在众多气味的交杂下，还裹着一缕不易察觉的血腥味。

那不是兽血的浓腥，而是属于人类的血腥味，淡到几乎要被寒风稀释，却又像一根细针，扎得他心头发紧。

循着那缕血腥味走了大约两百米左右，凌锋的脚下突然一空，积雪轰然塌陷。

他下意识稳住身形，低头查看时，三具早已冻硬的尸体赫然躺在雪坑底部。

这些尸体穿着洗得发白的棉袄，布料上满是磨损的破洞，泥渍与血污冻成了黑褐色的硬块，一看就是末世里挣扎求生的普通人。

凌锋蹲下身，用指尖碰了碰尸体裸露在外的皮肤，冰冷的触感里带着僵硬的韧性，皮肤发紫，眼窝深陷，嘴唇缩成了青黑色的褶皱。

这三人至少已经死了两天，尸体都冻透了。

可真正让他瞳孔骤缩的，却是尸体上那些触目惊心的伤口。

每具尸体的额头都有一个拳头大小的空洞，边缘平滑得像用手术刀切过，里面的脑髓被掏得干干净净，只剩暗红色的冻血凝结在窟窿里。

胸前的伤口更显狰狞，心脏处的位置空空荡荡，连周围的血管都被整齐的切断，连一丝撕扯的痕迹都没有。

眼前的惨状，让凌锋的指节瞬间攥紧。

而最左侧那具尸体的右手，指关节因用力而泛白，死死攥着一块黑色的布条。

凌锋小心的掰开那具尸体僵硬的手指，将布条取了出来。

只见眼前的黑色布条约有手掌大小，表面还印着极淡的暗纹，这极为特殊的布料，与兽化战士制服的材质，简直一模一样。

“是兽化战士……”他低声呢喃道，指腹摩挲着布条上的暗纹。

这布条绝不会凭空出现，看那具尸体手指的蜷缩程度，显然是死前挣扎时，从兽化战士身上硬生生扯下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