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设置

20
18

第861章 夺回文县

从猪头山归来,陈墨将顾玄武带回无心的小院。

两人简单商定了接下来的计划,顾玄武先去召集失散的亲信,然后和他们一起带上钱去一趟天津。天津卫是华北最大的军火集散地,只要有钱什么都买得到。

等顾玄武买好枪支弹药,再就地招募一些青壮兵丁,筹措一支像样的队伍,然后返回文县与陈墨会合。

“天津那边有我的旅长,”顾玄武补充道,“逢年过节我给他送过不少礼。只要能拿出真金白银,借一个连的兵应该不成问题。”

陈墨点点头,将从出尘子那里搞来的那把马牌撸子送给了顾玄武:“这把枪你带着,路上防身用。”

顾玄武也不客气,拿过枪和子弹,又带了一些金子,当晚便离开了无心家。

顾玄武能从一介草根混到文县司令,靠的绝不只是运气。论带兵打仗他或许比不上那些正规军将领,但论在乱世中生存、钻营、打通关节,他有自己的一套手段和广泛的人脉网络。

以前有枪有兵有地盘,人家给他几分薄面;现在有了充足的黄金做后盾,同样能办成很多事儿。

顾玄武走后,陈墨暂时住在无心家中,安心修炼紫蕴神瞳术和闪电奔雷拳,抽空以御火诀炼化青莲地心火。

《斗破苍穹》中的每一种异火,都拥有着磅礴的能量,想要炼化也没那么容易,只能慢慢来。

顾玄武的动作比陈墨预想的还要快,有了充足的财力支撑,他没有丝毫拖泥带水。离开的第二天便在文县附近找到了七八个亲信,第三天,他带着这些人奔赴天津,通过军火商购买到了一批武器。

有枪就有兵——他在天津卫的码头、茶馆、车行里转了几圈,凭着一张能说会道的嘴和手里丁当作响的银元,短短几天便招募了几十个青壮。随后,他又带着金条找到旅长,借来了一个连的兵力。

不到一周,顾玄武便带着将近两百号人马回到了文县附近,在约定地点与陈墨会合。

陈墨到时,顾玄武正站在砖窑前面的空地上,背后是两队人马,有穿灰蓝军装的大帅兵,列队还算整齐;有穿便衣的新兵蛋子。顾玄武双手叉腰,嘴角叼着一根没点燃的香烟,整个人又恢复了意气风发。

“陈先生!”顾玄武一见到陈墨便快步迎上来,张开双臂展示身后那片黑压压的人马,“怎么样?不到一周的工夫,俺老顾又拉起来一支将近两百人的队伍!一百八十七个人,长短枪一百八十条,子弹五千发。你说吧,咱们接下来怎么打?是趁夜摸进去直接端了张显宗的老窝,还是你先进去放个雷把他劈死?”

陈墨扫了一眼他身后的队伍,近两百号人站得参差不齐,多少有些差强人意。他收回目光,语气平静:“你派个人去通知张显宗。向他发起公开挑战,就说明日上午,在文县城门外决一死战,让他洗干净脖子等着。”

顾玄武闻言一愣:“就这?挑战书?陈先生,我还以为你要施展法术直接咒死张显宗那个王八蛋——就像戏文里诸葛亮咒死王朗那样,摆个香案,念几句咒语,咔嚓一个雷劈下来他就没了。咱要是这么公开拉开架势打……”

他压低了声音,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队伍,小声道:“说句实话,咱还真没有必胜的把握。张显宗手底下有四五百号人,又占据着城墙。咱没有火炮,这些兵有一半是新兵蛋子,不好指挥。人家居高临下架两挺机枪,咱这帮人还没冲到城门口就得躺下一半。硬攻,伤亡太大了。”

陈墨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只要张显宗敢来应战,我就能直接帮你杀了他。”

顾玄武看着陈墨的眼睛,只是略一迟疑,便点头道:“那行,我相信陈先生!”

他把香烟往地上一摔,转身冲一个亲信喊道:“老赵!笔墨纸砚!给老子写一封挑战书,写得越嚣张越好!就说顾玄武回来了,明天要取张显宗的狗头,让他洗干净脖子在城门口等着!”

傍晚,文县司令部,张显宗坐在那把本该属于顾玄武的高背皮椅上,手里捏着那封挑战书,嘴角浮起一丝嘲讽的冷笑。

信上的字写得歪歪扭扭,语气倒是嚣张至极——“明日正午,城门外决一死战。张显宗,你背信弃义、猪狗不如,我顾玄武明日便替天行道,砍下你的狗头挂在文县城门之上,让全县百姓都看看叛徒的下场!”

“莽夫。”张显宗将信纸揉成一团,随手丢进废纸篓里。他在顾玄武手下做了这么多年的副官,太了解这个人了——冲动、莽撞、感情用事。

不过,张显宗也没有因此掉以轻心。他连夜召开了城防会议,在顾玄武可能偷袭的地方加派了巡逻哨,城墙上的守军增加了正常值守人数的两倍,城门上也架好了机枪。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张显宗便登上了城门楼。

太阳渐渐升高,晨雾散去。文县城门外的开阔地上,顾玄武的队伍在射击范围之外停住了脚步。

张显宗通过望远镜数了数——不到两百人,长短枪参半,连一门迫击炮都没有。他身后可是四百五十人的守城部队,外加重机枪,弹药充足,城墙坚固。

“果然是个莽夫。”张显宗放下望远镜,嘴角浮起一丝冷酷的笑意,“单凭这点人手就想拿下文县,也太目中无人了。传我的命令——等他们进入射程,重机枪先扫一轮,步枪随后自由射击。记住,瞄准那个穿军大衣的——顾玄武那个莽夫一定在最前头嚷嚷,谁打死了他,赏一百块大洋,官升一级。”

与此同时,在城门外四百步处,顾玄武也正举着望远镜往城门楼上张望。看到城墙上严阵以待的守军,还有架好的重机枪,顾玄武也有些心虚,但嘴上不饶人:“张显宗那王八蛋在哪呢?不会是被老子的挑战书吓破了胆,不敢露头了吧?”

陈墨随手一指,指向城门楼正中央垛口后方那个披着军大衣的身影:“就在那里。”

顾玄武顺着他手指的方向调整焦距,果然看到了张显宗那张冷峻的侧脸:“陈先生,接下来怎么办?”

陈墨微微一笑:“我把张显宗抓过来,交给你处置。怎么样?”

顾玄武一拍大腿:“那当然最好不过!老子要当面问问他,我顾玄武到底哪里对不住他,让他吃里扒外、背后捅刀子!”

陈墨点点头,然后——身形一晃,消失在原地,原地只剩一道淡淡的残影。他脚下的一片枯草被离去的劲风压得齐齐伏倒,过了两三个呼吸才重新弹起来。

顾玄武身后的士兵齐刷刷地倒吸了一口凉气,一个天津来的新兵揉了揉眼睛,扭头问旁边的人:“刚才那人呢?怎么一眨眼就没了?”

旁边的人嘴巴张得老大,一个字也答不上来。

城门楼上,张显宗通过望远镜找到顾玄武,正准备下令试探性地打一轮冷枪,望远镜的视野里忽然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紧接着,他身后传来一声闷响。

张显宗猛地回头,一道身影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他身后,距离不过三尺。

周围的卫兵全都愣在原地,像是一群被点了穴的木偶。

城门楼高达两丈有余,城墙外立面是近乎垂直的夯土包砖,连个踏脚的地方都没有。就算是武林高手,要翻上来也得借助飞爪或绳索,绝不可能无声无息毫无征兆地出现在这里。

但这个人就是这么出现了——没有飞爪,没有绳索,没有脚步声,甚至连一阵风都没有。

张显宗的手本能地按向腰间的枪套,手指刚摸到冰冷的枪柄,后领就被一只铁钳般的手抓住。

与此同时,陈墨的另一只手抓住了旁边副官的后领,同样用力一扣。张显宗只觉得眼前一花,双脚离地,整个人被提了起来。

城门楼上的城墙、垛口、机枪阵地、惊慌失措的士兵——所有的景象都在飞快后退。

城墙上,一个离得最近的卫兵终于反应过来,喊了一声:“张司令被抓了!”

“射击!射击!”一个军官吼道。

“射击个屁!你没看到司令在他手里吗!”另一个士官一巴掌拍在前者后脑勺上,把对方的军帽都打歪了。

城墙上的守军乱成了一锅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