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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1章血渴、援军与摩洛 (2/6)

他们都是经历过那段黑暗岁月的,过往的记忆可谓历历在目。

因此,当军团中的某些不安分的家伙突然喝起了味道古怪的饮料,当凡人船员被吸干的尸体在底层甲板中被发现,当舰船的阴影中传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嚎叫声:以第五连连长阿密特为首的泰拉老兵们,就像是被戳中伤口的野兽般跳了起来。

他们没有将希望寄托在这一切只是巧合或者恶作剧的自欺欺人上,而是迅速召集并武装了绝对值得信赖的人手,然后联合起来向临时军团长拉多隆逼宫,要求他宣布整个军团进入紧急状态:能够证明自己对于鲜血拥有抵抗力的战士掌握了权力,准备将这归来的梦魇扼杀在摇篮里。

这些武装到牙齿的泰拉老兵们并不在乎血渴为什么会再次爆发:那是军团药剂师们才要头疼的事情,而他们的任务只在失控之前控制住整个军团领地,保证能在第一时间把所有的患者都隔绝开来。

事实上,根据九头蛇的探查,阿密特曾在会议中提出了更激进的方案。

对于那些完全失控的兄弟,他们可以采取基因之父曾经的做法:给予他们安息。

理所当然的,这个建议在连长会议上被以碾压性的票数顶了回去。

但也许是命运决定用最坦诚的方式来证明阿密特的正确,尽管与拉多隆为首的军团老兵竭尽全力地控制局势,尝试一切办法来唤醒那些深陷血泊的兄弟,但这些在原体的指导下曾成功拯救了军团的方法,这一次却不再那么灵验了。

被关进牢笼里的饮血者越来越多,但死亡案件却丝毫没有衰退的趋势,袭击者不仅仅满足于底层甲板等阴暗处,甚至敢于去在公开场合中大开杀戒,哪怕是在那些驻守在地面上的要塞里面,也有不受控制的圣血天使于半夜中逃脱,在凡人的居住区中抛洒着饮血恶魔的恐怖。

而情况最骇人的,莫属于那些地处于偏远地带,只有几名或者十几名阿斯塔特战士和几百名凡人驻守的哨站:像这样的孤僻场所接二连三的失去了与军团的联系,拉多隆曾派人去探查究竟发生了什么情况。

而他们只看到了满地的尸体:无论是阿斯塔特的还是凡人的,都被吸干了鲜血。

在圣吉列斯离开的短短几个月里,局势就糜烂到了几乎无法控制的地步,拉多隆甚至不敢向他的基因之父汇报,因为这意味着有将消息外泄的风险,他只能与阿密特等人拼尽全力的维持稳定。

抓捕所有的异变者,在每一个世界上执行最严苛的宵禁与人口管制:甚至给抓捕异变者的队伍配备实弹,允许他们在必要的情况下以最小代价行事。

这的确造成了伤亡:至少有数百名失控的血渴者被当场击毙,其中绝大多数的杀手都源自于阿密特的连队。

这位撕肉者始终坚信,这才是能够维系军团稳定的办法。

而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们成功了。

尽管内部早已人心惶惶,但直到圣吉列斯从泰拉危机中返回时,外界都对第九军团的异变保持着一无所知。

连阿尔法瑞斯都不知道。

但除此之外,迎接圣吉列斯的,就只剩下如同噩梦般的消息了。

满员不足二十万人的第九军团,在圣吉列斯于泰拉回归时,已有超过五千名失踪人员和被确定感染血渴的患者:这还不算那些死于兄弟之手的倒霉蛋。

而且,感染血渴者的数字,还在以指数级的速度,灾难性地增长着。

九头蛇收到的汇报没有写明圣吉列斯在听说这一切时,是什么状态,然后又说了些什么,而阿尔法也只是看到了这里,对大天使接下来又会做些什么,他不在乎:因为他知道圣吉列斯什么都做不到。

在解决掉军团的麻烦之前,哪怕是出现了足以毁灭整个银河系的危机,在大天使这里也只能排到第二列。

看来,圣血天使军团是注定要错过眼下的这场战争了。

想到这里,阿尔法瑞斯将自己的目光重新转移到了察合台可汗的身上。

当他在回忆第九军团的时候,白疤之主也在消化着刚刚得到的那些消息。

以察合台可汗的聪慧。

他应该已经想出了其中的逻辑。

现在:该把他引向九头蛇的道路了。

愿帝皇保佑他吧。

帝皇当然不会保佑他。

对这一点,察合台可汗心知肚明。

他不是帝皇宠爱的子嗣,他们之间的关系用冷淡来形容都太过热切了,他也从未指望过父亲的力量:所以,当他在内心中决定与荷鲁斯一同反叛帝皇的时候,察合台也没有经历更多的思想斗争。

毕竟,他当年选择追随帝皇,也只是为了就此离开巧格里斯的繁琐日常,而且对拯救人类的事业心怀向往而已:既然从来没有对人类之主的忠诚,又何来背叛?

察合台可以是这样的。

但:荷鲁斯不应该是。

荷鲁斯肯定是忠诚的,他和帝皇之间肯定拥有着最真挚的父子情谊,这是任谁都能看出来的事情:如果说察合台与帝皇之间的相互背叛算不上新闻的话,那么牧狼神与帝皇的相互背叛,则是荒谬到让人发笑。

就连庄森都不会相信这种是事情。

“那你又凭什么拿这个来说服我呢?”

面对阿尔法瑞斯的好言相劝,察合台可汗抛回了最犀利的一个提问。

“就算荷鲁斯向马卡多和高领主议会挑起反旗的行为是错误的,但我们都知道他不可能反叛帝皇,哪怕帝皇回归后,选择支持掌印者和高领主一方,荷鲁斯得到惩罚也不过是自罚三杯,卸下权力而已:毕竟从根本的目的来讲,就是马卡多和泰拉的倒行逆施才引发了这场战争,不是吗?”

“又或者,阿尔法瑞斯:你也相信荷鲁斯那个是胆敢下令炮击泰拉的人?”

“不,在这一点上,我相信他的无辜。”

九头蛇之主摇了摇头。

“在这里,我要指出来的,是你犯下的另外一个错误,察合台可汗。”

“还记得我之前说的话吗:你在当年的尼凯亚会议上,做了一件蠢事。”

“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