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设置

20
18

第36节(第1751-1800行) (36/134)

整个餐桌上都洋溢着一种和谐轻松的氛围,除了全程一言不发的秦宴。

他垂下眼眸,面无表情的吃着饭,依旧一副平静优雅的模样。

白色衬衫微微挽起,露出一截白皙有力的手臂,银色腕表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在这样热闹的餐桌上,竟显得有几分孤独。

顾栖敏锐的感觉到,秦宴的情绪不好。

如果是平常,他不高兴的话,顶多会尖酸刻薄的讽刺她几句,似乎看着她恼羞成怒的模样会让他很有成就感一样。

可是今天却不同,秦宴极为平静,不管顾栖找什么话题将他扯进去,他都始终一言不发。

甚至到进去书房工作的时候,他都没有什么多余的情绪,背影依旧孤傲矜贵,满满的疏离感。

顾栖看着他的背影,心里莫名很不是滋味,空落落的,有些酸涩。

当天晚上,傅择远百般推脱之下,还是被老太太留了下来,被保姆安排在了一楼的房间。

顾栖躺在床上,看着被风微微掀起的窗帘,她丝毫没有困意,整个人都有些思绪飘飘。

她辗转反侧了好一会,最终还是决定抱着自己的垂耳兔,走到秦宴书房门前敲了敲门。

门被打开的那一瞬间,清冷的月光透过门缝映射出来。

秦宴一只手搭在门框上,他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影子将她整个人都包裹在其中。

那双漆黑的眼眸像一片深不见底的深渊,让人看不透任何情绪。

气氛足足安静了好几秒,秦宴都沉默着不吭声,似乎在等着顾栖先开口说话。

“秦叔叔,你现在要睡觉吗?”

顾栖抬头看着他,一副纯良温顺的模样,手中的垂耳兔上次又找了个借口从秦宴那里换了过来。

书房里好像只开了一个小灯,从她这个角度看来,里面黑漆漆的一片,只有清冷的月光打在地板上,显得凉飕飕的。

秦宴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平淡的将视线移开,说话时又是那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态度。

一开口,声音居然有些暗哑。

“准备睡了,有事?”

顾栖明显的感觉到他情绪不佳,她摇摇头,难得的听话,将手中的两颗糖果塞到他手里。

“我平时如果不开心的话,如果实在没有办法去逛商场,那我就会吃两颗这个。”

说完,她便回过头,还扭头强调了一下,“不要丢掉哦,这个糖很难买的,我自己都没剩几颗了。”

“顾栖。”

顾栖还没回过头刚走两步,秦宴就忽然开口了。

他孤身站在原地,影子显得孤零零的,微微垂着头,又宽又直的肩膀在此刻看来居然显得有些单薄。

发丝遮掩住那双漆黑凌冽的眼睛,他的目光依旧落在那两颗糖果上。

他声音不大,说出这句话对于他来说,似乎极为艰难。

“如果你和傅择远早就两情相悦的话,就不要再给别人一种……错觉。”

一种让他以为,她喜欢他的错觉……

今天在学校门口,秦宴早就来了,看到两人并肩从学校出来之后,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秦宴阻止了靳京上前。

他在车里假装翻阅资料,其实早已心乱如麻,平时的资料犹如蚂蚁一般密密麻麻的,让他静不下心来。

他死死攥着资料的一角,看着顾栖和傅择远站在树下,两人毫不顾忌旁人的目光,举手投足之间都满是亲昵。

顾栖还对着他笑,那种满是放松的,发自内心的笑意,他都没有见过。

就连亲他的那天晚上,她也没有像那样笑。

秦宴觉得,自己一个大男人,那会像得了失心疯一样,简直嫉妒到发狂。

偏偏他还要维持自己的形象,表面上一副淡漠不在乎的模样。

车子停到顾栖面前那会,两人几乎手都要握在一起了,秦宴差点被她气到想吐血。

今晚坐在一个饭桌上,傅择远无时无刻不在宣示着自己的主权,炫耀自己和顾栖之间的关系。

年仅二十多岁的秦宴,就能在商场上叱诧风云这么久,他可以让众多商业老手敬他怕他。

现在竟一时间没有任何立场和主权去反驳一个比他小这么多岁的小孩,甚至还有些酸溜溜的感觉。

他回到书房,在椅子上沉默的坐了许久,目光落在桌子上,看着微风卷起书页,发出沙沙作响的声响。

久到敲门声响起的时候秦宴才意识到,他连灯都忘了开。

秦宴觉得,自从顾栖来了之后,这段时间的他太奇怪了,一点也不像他自己。

直到今天一系列的反常行为之后,他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

自己好像对顾栖的情感不太正常,他似乎真的该调整一下自己了,至少不能任由这种不应该的情感继续泛滥下去。

秦宴明白,身后盯着他的人太多了,他们巴不得看他跌落神坛,遭万人践踏的样子。

所以他不能让任何一个人看出,他对谁流露出一丝一毫的喜欢和在乎。

这对秦宴来说无非是增添一种威胁,对她更不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