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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节(第201-250行) (5/179)

不速之客。

傅锦遇斜倚在她的软榻上,一手撑额,一手拿着奏折随意的翻阅着,还真是比她这个皇帝还皇帝。

“爱卿何时来的,竟没个人来通报朕?”苏绮越眉角抽了抽,佯怒道。

宫人们顿时哗哗啦啦的跪了一地,头低的快要垂到地上。

傅锦遇坐起身,抚了抚袖,往旁边挪了一点,拍拍空出来的地方,示意苏绮越过去。

宫人们眼观鼻鼻观心,半点声音都不敢出。

苏绮越蹙了蹙眉,本来还指望傅锦遇在人前会不那么嚣张,没想到羲和殿数百宫人都还在他依旧如此肆意妄为。

傅锦遇好整以暇的看着她,根本没有起身迎驾的意向,仿佛知道她不会怪罪,不,是不敢怪罪。

苏绮越拧着眉向傅锦遇走去,却没坐他旁边,而是席地坐在摆在案上的一堆奏折前,背对着榻上的傅锦遇。

宫人们头更低了,瑟瑟发抖,恨不得扎进地下。

傅锦遇失笑,什么也没说,竟也纡尊坐在地上,以及苏绮越散开的龙袍上。

还真是不把皇帝放在眼里啊。

苏绮越看了一眼傅锦遇后就开始批阅堆成山的奏折了。

心里揣测着,看来傅锦遇是回府了一趟。

傅锦遇此刻穿的是他的常服,墨青暗金丝鹤纹长袍,身上是浅浅的檀香味,很是好闻。

真不知傅锦遇有什么毛病,见天的往她这羲和殿和寝宫跑,就算再觊觎皇位也该做做样子装的不在意些吧。第4章:飞醋

比如她那“病怏怏”的皇叔,不就装的很好吗。

在民间名声也很好,贤德之名都从他的属地长平传到皇都昭安来了。

其司马昭之心,别说路人了,三岁小儿都看的明明白白。

苏绮越看这些奏折看的头昏脑胀,都是些请安问好或者溜须拍马的废话。

披着披着,都忘了身边还坐着个傅锦遇了。

“啪。“苏绮越朱笔拍到案上,一只手捏了捏眉心,一脸的不耐和烦躁。

一只骨节分明有些苍白的手拾起朱笔,拿起苏绮越没批完的奏折,细细批着,字迹竟与苏绮越一般无二。

苏绮越面上不显,心下越是一惊。

傅锦遇是如何习得她的字迹,这是想越俎代庖?

不应该啊,有如此本事不是该藏起来,留待必要的时候大显神通吗?

史书里那么多因为模仿笔迹陷害通敌叛国的事例,怎么到了傅锦遇这……就是为了替她“写作业”吗?

傅锦遇,你到底是什么人……

“臣是陛下的人。”傅锦遇扭头看着苏绮越,眼中蕴满笑意。

苏绮越一怔,她竟是把心里话问出来了。

苏绮越含糊的应了声,不再看他。

傅锦遇继续批阅着无聊琐碎的奏折。

殿内龙涎香静静燃着,宫女太监跪了一地,苏绮越和傅锦遇坐在地上,面前案上堆成山的奏折批完了一半。

外面雨过天晴,御花园的花经过细雨滋润都盛放开来,浓郁的香气飘飘散散,传到这里竟还有些淡淡的花香。

苏绮越和傅锦遇坐的很近,肩膀碰触胳膊,分不出一丝空隙,如果忽略两人的身份,倒真是一副亲密无间,岁月静好的美景。

可惜了,过往种种注定了两人相互厮杀,不得善终的结局。

批阅了不知多久,傅锦遇突然觉得肩膀一沉,侧了侧头,正看见苏绮越姣好的侧脸,皮肤白玉无瑕,轻薄的眼睑垂下,掩住了平日谨慎过甚的眸子,这个角度看她的唇,就像他今日来时经过长廊角落盛放的一树桃花花瓣。

嗅着她身上浅淡的龙涎香,傅锦遇心情都变好了一些。

今日早朝几个大臣商议皇帝选秀一事,虽然皇帝才十六岁,离弱冠差了几年,但留下皇嗣最重要,所以历来皇帝都没有几个晚成婚的。

大多是在还是皇子的时候就由长辈操持成了婚。

当今陛下情况特殊,没做过皇子,直接在十二岁时登基,身边一个女人都没有。

大臣们其实也是担心她像先帝一样,突然驾崩,一个皇储也没留下,届时真的会大乱。

但这种话无人敢说,却又都心知肚明。

大臣们不知道,但是傅锦遇是知道她是女子的,只不过就连苏绮越自己也不知道傅锦遇早就发现了这个秘密。

虽然知道苏绮越就算成婚也是假的,但脑子里总是假设苏绮越和一个陌生男子成婚,相敬如宾,恩恩爱爱的样子,想到她会在别的男人面前露出他最想看的那些表情,他就暴躁的想杀人。

早朝是在傅锦遇反对选秀一事,其他人喏喏无声中不欢而散的。

他们只觉得傅锦遇越发嚣张,狼子野心都不加遮掩了,根本料不到这位“狼子”其实只是吃了个莫须有的飞醋而已。

宫人们还在跪着,傅锦遇也没有让他们起来的念头。

他是知道苏绮越处境的,毕竟这也是他一手促成的。

宫人们不好好伺候她,虽然没有他的授意,但也是受了前朝权利相争的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