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设置
第107节(第5301-5350行) (107/148)
于是王内官拿了根针刺破了白锦扶的食指,将手指头上冒出来的血珠儿挤了两滴到碗里,挤完后拿帕子帮白锦扶把手指包扎好,陪笑道:“这点血做药引够了,那熙王殿下就先回去吧,等皇上行了,老奴自然会跟皇上阐明殿下的一片孝心的。”
“那一切都有劳王内官了。”白锦扶说完,便举着“光荣负伤”的那只手走了出去,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刚刚做了什么。
等白锦扶一走,王内官便连忙端着碗去见隆庆帝,隆庆帝早就等在了寝殿里,让王内官把碗放到桌上,自己拿针扎破手指滴了两滴血到碗里,然后屏息凝神盯着碗底的变化,就看见他刚滴下去的血和白锦扶的血慢慢融合到了一起。
隆庆帝眼睛盯着碗里的变化,眉头慢慢皱起,喃喃自语道:“难道……这孩子真是朕的骨肉?”
白锦扶从隆庆帝宫里出来,看见韩玉成和景彧还站在宫门口,一左一右,隔着老远的距离,好像两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一样,见白锦扶出来,连忙都迎上去询问情况。
景彧:“如何?”
韩玉成:“怎么说?”
白锦扶分别看了两人一眼,放下一路举着出来的手缩回袖子里,淡定地道:“没事了,各回各家吧。”说完,没管他们直接往前走。
景彧和韩玉成理所当然地跟上来,还想问一些细节,白锦扶被这两人吵怕了,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又停了下来,转身看着两人不耐烦地道:“我说了,各回各家,都别跟着我!”
景彧和韩玉成停在原地看着白锦扶大步流星地走远,那速度快得好像在躲瘟神一样,互相嫌弃瞟了一眼,默契地各自选择一个方向,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
白锦扶当时把血滴进碗里就离开了,并不知道滴血验亲的结果,但从不久之后宫里传出来的消息来判断,隆庆帝应该是通过滴血验亲,已经确认了他们是父子关系。
因此隆庆帝再召见白锦扶时,言辞间多少也有了些真正的舐犊之情。
张淑仪所住的咏颐宫被暂时封闭了起来,只等九个月之后孩子生下来,滴血验亲后,若证明孩子的确是隆庆帝亲生,那张淑仪自然母凭子贵,这九个月里受的所有委屈都会得到弥补,但若孩子被证明不是隆庆帝亲生,那她临盆之日恐怕就是她进鬼门关之时。
白锦扶已经答应了隆庆帝要入百越为质,虽然隆庆帝暂时还没正式下旨告知朝野上下,但已经有风声传了出去。
景彧听说后,下了朝见到白锦扶后想过去问他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可皇宫里遍布韩玉成的眼线,现在又是紧要关头,白锦扶怕激怒韩玉成惹来不必要的麻烦,所以只能装作有事先行离开,然后暗中命人给景彧送了信,叮嘱景彧以后在宫里的时候两人尽量不要碰面。
然而景彧却并不能理解白锦扶为何要如此行事,于是在白锦扶出宫的必经之路上,直接把人给拦了下来,白锦扶东张西望了一番,确认周围没有什么人在盯梢后,把景彧拉到隐蔽之处,小声道:“不是说了在宫里的时候不要见面?我怕被韩玉成的眼线看见。”
景彧敛眉,“是韩玉成不让你和我见面?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他脑子有病。”白锦扶轻叹了声,无奈道,“可眼下为了质子的事,我又不好和他翻脸,只能忍他这一时,反正在外面我们就暂时先别见面了,免得被韩玉成知道,你若有什么话,可以让人传信给我。”
景彧想了想道:“在外面不能碰面,那我跟你回熙王府。”
白锦扶为难地扶额:“我府里说不定也被韩玉成安插了眼线。”
景彧思考了一会儿,提议道:“那我就入夜过来,你让人给我留道暗门,在找个信得过的心腹接应我就好,就算王府里有韩玉成安插的眼线,总不能在你睡着的时候还盯着你吧?”
白锦扶睁大眼,“可你为什么又要在我睡着的时候来见我?你学谁不好偏学江叔衡,半夜走后门这种事是你一个君子该做的吗?”
景彧冷不丁道:“今日是我生辰。”
白锦扶愣了下,回忆了下日子,之前结拜的时候他听景彧提起过一次生辰,对,好像就是今日,糟糕,他完全给忘得无影无踪了!
白锦扶拍了下自己的额头,“抱歉,瞧我这记性,我给忘了,你想要什么生辰礼吗?我补给你。”
“不用生辰礼,从前我对这个日子也不太在意,”景彧双眸隐含期待地望着白锦扶,眉宇间有一丝担心被拒绝的紧张,“但今年,我只想和你一起过。”
白锦扶看着景彧的表情,心头蓦地一软,那些本来都准备好让景彧今晚别过来的拒绝之言,忽然就说不出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52章
舅舅什么都能给你
白锦扶回到府里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打开自己的小金库,翻箱倒柜思考着该送什么东西给景彧当做生日礼物。
送金银珠宝?太俗。景彧从小长在富贵乡里,什么宝贝没见过,一般的物件儿哪里能入得了他的眼。
那古玩字画?白锦扶不谙此道,平时也没有搜集古玩的雅好,况且他也不知道景彧喜欢哪朝哪代的文物或是谁的字画,若是随便送一件,反倒像是敷衍。
所以,到底送什么东西才能显得既有新意又能代表他心意呢?
白锦扶把自己的小金库反反复复翻了几遍,还是觉得送什么都不合适,挑礼物挑得头疼,出去倒了杯茶解解渴,喝茶的时候忽地福至心灵,转念一想,反正景彧在物质上什么都不缺,那要不……送精神上的?
精神上能送的那可就多了,一句话、一个眼神、一个吻、一晚上的陪伴……白锦扶回过神意识到自己的嘴角因为想入非非而翘得有些高,忙放下杯子狠狠唾弃了自己一下,景彧是个正经人,他怎么可能会想这些,是你自己春心荡漾了吧!
实在决定不了送什么好的白锦扶最后决定摆烂,等景彧来了后,直接问他想要什么自己给什么算了,何必这么纠结。
等到天色暗下来,白锦扶私下吩咐一个信得过的小厮,去后院一个偏僻的角门旁守着等景彧过来。
白锦扶并不确定景彧会在什么时辰过来,晚饭过后就早早回了卧房,又命下人没有他的吩咐,任何人不许靠近他住的院子,他回房后趁景彧还没到先洗了个澡,换了身干净的衣服,衣服是白日里他就决定好今晚要穿的,还很有心机地命丫鬟提前在衣服上面熏了香,若是有人离得近,就能闻到他身上若有似无的兰麝香。
换完衣服,将一头青丝随意地绾起梳成一个松散的发髻,并未用簪子固定,只用一根红色的发带绑好,白锦扶给自己做完造型揽镜自照,镜中人比之白日里多了几分慵懒散漫,发鬓如云,唇红齿白,浑身上下每一处都十分自然,却无一处不在散发着魅力。
完美。
万事俱备,只等人到,白锦扶怕弄乱了自己精心设计的造型,等的时候只能坐不能躺,又不想让等会儿景彧进来的时候察觉到自己一直在等他,于是拿了本书假装在认真看书,然而左等右等,一直等到戌时还不见景彧的人影。
白锦扶看书看的眼睛都快花了,放下书打了个哈欠,打开窗户看了眼外面的月色,心里奇怪月亮都快升到中天了景彧怎么还没来,再不来,今天都要过去了,那生日还过不过了?
正想唤人去后院看看情况,忽然听到外面有人敲门。
白锦扶以为是景彧来了,连忙站起来,不过没着急去开门,而是不动声色地问:“谁啊?”
“王爷,您歇下了吗?韩丞相来访,说有要事找您。”
白锦扶听出来是王府管家的声音,并不是景彧,不禁有些失望,等等,管家说什么?韩玉成来了?这么晚了,他来干嘛?
白锦扶心里冒出来一个不好的设想,不会吧,韩玉成难道这么神通广大?他这和景彧还没见面呢,他就能先一步嗅到“奸情”的味道,过来“捉奸”了?
该不会景彧今晚迟迟没有现身,也是因为韩玉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