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节（第1851-1900行） (38/46)

“哥，你太不了解女生。当一个女人愿意把那个男人的孩子生下来时，基本上她心里对他还是有感情的。否则生下来干嘛？提醒自己有多恨那个男人啊？！”

以珠的话让他花了一段时间慢慢思考。其实答案很明显，他的亲情和爱情，都只能在纬凡身上成就！可是他负纬凡太多，而且纬凡身边也有了冬阳，她真的还会愿意接受他的回头吗？

无论如何，他都得试试看。

按了纬凡家的门铃，纬凡对他的来访似乎有点讶异。想想这也是一定的，毕竟之前她是那么伤心气愤地赶他回去，一副再也不想见面的样子。

她倒了杯水放在他面前，他左右张望了一下，四处不见熟悉的杯子踪影。

“杯子扔了，这里已经没有任何你的东西。”

“有，我的孩子。”

纬凡闻言就起身想走，以安连忙将她一把拉住，她不断挣扎，他索性更紧紧地搂住她，光是身高的优势就让她完全动弹不得。

“小凡，你原谅我。”

纬凡挣不开他的怀抱，便把脸转向一边，轻蔑地笑着：“你做错了什么？”

他回答不出来，只能任由纬凡轻轻将他推开。“就是变心了而已啊！这世上分分秒秒都有人在变心，你不是唯一背叛者，不必自责。”

“小凡，不要用这种方式来惩罚我。”背叛是太沉重的罪名，他不得不担，却又不想面对。

“你高估我了以安，我都只是在接受，接受你对我一切残忍的做法，我没有惩罚你的条件。你遇见了她，我接受。关心她，我接受，爱上她，我接受。最后——你离开了我，我一样也接受了。一个只能被动接受的人，有什么资格谈惩罚呢？”

“你能不能……你愿不愿意……慈悲的再接受我的回头。”

他再怎么低声下气，纬凡都不愿再看上他一眼，只是一迳望着窗外，幽幽地说：“你知道吗？我幻想着这样的情景，几千几百次，到最后，我接受了你离开我的事实……”

“我错了！”他激动地打断她：“你可不可以接受人有弱点，人会犯错！你可不可以接受我在旅途中贪恋了一眼的风景，我下错了站我迷了路，可不可以！”

“你是这么简单解释你的变心？只是下错了站？我跟你是同路的伙伴啊！我们曾经说好要一起走向终点的啊！只是下错站？你背弃了我呀！”她终于转身面对他，悲愤得红了眼眶：“展颜只是窗外的一段风景吗？不是的！在你背弃我奔向她的时候，你以为她才是你人生的终点！你是那么坚决的，头也不回的就奔向她！我才是你人生里的风景，一小段风景！到此一游，不再回头！”

她用手朦着脸，猝然痛哭：“你是……那么残忍的……对待我……”

他再也忍不住上前去抱住她，她用力推着，他便慢慢滑踉在她面前……他的背叛是多大的伤害？他的任性又是多么残忍？

他哭了。抱着纬凡的腿，他只能反复说着：“请你原谅我、原谅我……”

＊＊＊

几个月前他想结婚，是为了逃避；现在他想结婚，是为了面对。

他也清楚，自己还在考虑的已经不是爱不爱纬凡的问题，而是有了孩子的责任。既然是孩子的父母，就该对这个生命负责，他想要爱这个孩子，就像他自己的爸爸妈妈爱他一样；他也希望这个孩子会爱他，就像他爱自己的爸爸一样。

他何其幸运，有始终帮着他、包容他的家人，他想和纬凡结婚，他们更是乐见其成。然而最终的关键还是在于纬凡点不点头，这就要看他的诚意的表现了。

他开始觉得自己有点像打不死的蟑螂，无论纬凡怎么凶、怎么赶，他就是有办法在她面前待上一段时间。

“妈帮你炖了鸡汤，我放在炉子上了，肚子饿的时候热一下就行。”

“帮我谢谢方妈妈。”

“爸说你最近最好还是别接一些怪案，免得影响胎教，对孩子不好。”

“谢谢方伯伯。”

“珠珠问你可不可以让她做伴娘。”

纬凡沉默了。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无所谓地笑笑：“全家总动员！还好你们一家人只有四个人……”

“六个。很快就要有六个人。你和我们的孩子。”

“你妈煮的鸡汤我会喝。诊疗室的工作，我暂时也不会再接，你可以请方伯伯放心。至于珠珠做伴娘，一定做得到的，只要展颜愿意，她们俩不是处得还不错吗？”

以安立即站起抗议：“跟展颜无关！我要娶的是你！我孩子的妈！我有权利跟我的孩子在一起！”

“方以安！你没有权利跟我谈权利！”

“我就是有！这是我的孩子！”他指着纬凡的肚子。

“是你自己先放弃他！”纬凡指着他的心。

“我没有放弃！”是不是女人都这么不可理喻？同一个问题为什么要一直绕着打转？“我不知道！是你蓄意隐瞒！你占了地利！因为他在你肚子里，所以你就不让我知道！你不公平！以前你不常说人要学习角色互换吗？如果今天男人也能怀孕，我不告诉你，我不让你们母子相认呢？！”

“是女儿！”

话才出口，纬凡就察觉失言，以安倒是开心得很，表情立刻柔和下来：“是女儿啊！”

纬凡板着脸走开，他连忙追上，频频问道：“真的是女儿喔？”

“与你无关！”

“你别再说这句话了，听起来很傻！啊糟糕，是女儿……”他突然忧心忡忡起来。

“干嘛？！你就这么重男轻女啊！不希罕拉倒！”

“不是不是，万一生出来像我这么高怎么办？一米九，很难找对象啊！”

“干嘛非要像你？加起来除以二……”

“也有一米七以上啊！哎唷——”他几乎是反眉头皱成一团了。

“奇怪了！一米七怎么啦？丢人啦？！有你这种父亲吗？”她骂完了，才发现以安正冲着她笑，她不禁又补了一句：“阴险！”

“小凡，我们结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