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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阿爹已经开口了,她便大着胆子,用炽热的目光看向谢萧舟:“殿下乃是真龙之子,若是能得殿下几句祝词,臣女幸甚至哉。”
丰国公面色有一丝凝重,桑二爷当众开口,若是太子拒了,伤的是整个桑家的面子,为了桑家的脸面,他只得硬着头皮道:“殿下,你看,今日既然赶上了,殿下可否赏个光。”
桑舒婉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阿爹居然让殿下给七丫头说祝词,她委屈得眼眶发红,想一怒而走,又不敢当着太子的面发脾气。
这两个小娘子间的激流暗涌,不少心细之人都发觉了,他们暗暗地交换着眼色,桑家的女儿们,还没进东宫,这就开始争宠了。
谢萧舟只觉得她们吵闹,今日这场及笄礼,既无聊又让人失望。
他淡淡道:“以岁之正,以月之令,咸加尔服。兄弟具在,以成厥德。黄耇无疆,受天之庆。”
太子殿下面无表情地说完了恭贺之辞,好在他一向这般冷肃从容,众人并不觉得奇怪,毕竟太子愿意说几句,已经给了桑家莫大的脸面。
桑韶华欢喜地不知所措,巨大的幸福感像一道巨雷劈在她的天灵感上,她一阵阵发晕。
太子殿下亲临她的及笄礼观礼,还为她说祝词,普天之下,没有第二个小娘子有此殊荣。
礼成之后,众人纷纷起身,对丰国公夫妇和桑二爷夫妇表示祝贺,场面热烈起来。
谢萧舟看见,桑景泽趁着这乱哄哄的间隙贴着耳朵对高夫人说了几句话,高夫人听了几句便脸色大变,立刻将白太太拉到一旁低声说话。
两人交谈完毕,白太太在一个婆子引路下,急忙地走了。
谢萧舟立刻敏锐地意识到,一定是兰珮莹出事了,他从白太太身上收回目光,给了身边的四喜一个眼神示意。
四喜立刻懂了,起身出去,片刻之后回来低声禀告:“白太太和兰家郡主,方才从后门坐马车出去了,郡主衣裳凌乱,被两个丫鬟搀扶着上的马车。”
衣裳凌乱?
谢萧舟心里紧缩了一下,他眸色晦暗地看向姗姗来迟的桑景泽。
宴会尚未开始,桑景泽正陪着几个公子哥儿说话,蓦然觉得后背一紧,回头看去却没发现什么异常,只看见太子殿下起身向他阿爹告辞。
这也在情理之中,皇帝和太子,从不食用外面的吃食,防止有人心怀不轨。
众人都心知肚明,所以丰国公再三挽留之后,便顺水推舟,出门恭送太子殿下回府了。
眼下这时辰,泰极宫已经下钥,东宫是回不去了,谢萧舟吩咐銮驾启程去太子府,他十八岁那年已经出宫建府,只不过为了上早朝方便,日常还是住在泰极宫里的端本宫。
一路上,谢萧舟的手指一下一下地叩击着马车内的雕花内壁。
今晚到底发生了什么,她为何没来前厅观礼,为何衣冠不整地从后门出去?
太多的疑问绞缠在一起,让他心如油煎。
回到太子府,他先叫来了四喜吩咐了几句话,略微吃了些东西,洗漱换上寝衣后,外头响起了更夫的打梆声。
已经是人定时分,派去明王府打探的人,还是没有传来任何消息。
谢萧舟挺拔的身姿坐在桌前,手里拿着一本诗集,表情看起来古井无波,其实他一个字也没看进去,心里烦躁不堪。
四喜侍立在旁,大气也不敢出,他从小跟在太子殿下身边伺候,知道太子在临睡前还是这种紧绷绷的表情,说明太子的心情极度不好。
大家都偷偷惋惜过,孝穆先皇后去了之后,太子殿下一定是受了大刺激,就跟变了个人似的,原本是个开朗爱笑漂亮的小少年,一夜之间心机深沉,比大人还要从容冷静,如今太子到了弱冠之龄,更加喜怒不形于色,不是极为熟悉他的人,根本读不出他的心思。
四喜的心情和谢萧舟一样的煎熬,终于外头有了些窸窸窣窣的动静,谢萧舟抬眸,四喜忙去开门,心里松了一口气,可算有暗卫回来了,不然怕是要熬一夜。
第20章
吃绝户,这个绝户钱多人……
身着夜行衣的暗卫隔着屏风跪下:“禀告殿下,明王府内院守卫森严,属下的人无法潜入,但是内院里并未出现慌乱的情景,郡主房内的灯很快熄灭,属下推测,郡主应是睡下了。”
谢萧舟挥挥手,让暗卫下去了,心中苦笑一声,是他大意了,兰家是封疆大吏,曾统领数十万大军坐镇一方,兰家的府邸守卫,自然跟寻常人家不一样。
他早想放些自己的人手进去,可是明王府的那位进士管家刘茂典十分谨慎,一时竟然没有机会。
派往丰国公府的暗卫也回来了,他们的差事要成功的多,因为丰国公府里的眼线,已经找到了给兰珮莹诊的医婆打听清楚了。
谢萧舟知道兰珮莹是思虑过度晕倒,衣裳凌乱也只是因为针灸的缘故,一颗七上八下揪了半夜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谢萧舟躺下,他以为自己终能睡着了,结果还是枉然。
嘉顺帝自提了赐婚,他拒绝之后,嘉顺帝竟再也不提了。
谢萧舟想,这样也好,他本来也不配再次拥有她,或许这就是命运的安排。
他可以忍住不去接近她,却忍不住不去想她。
距离上一次见她,已经隔了七八日,他心底的思念越积越多,危如累卵,随时可能会崩溃,摔成一片狼藉。
他派暗卫盯着她,知道她今日会去丰国公府赴宴,本想躲在路口,趁她出来时偷看一眼,可真到了地方,根本抑不住想进去见她的心。
他不是没想过这样做的后果,上一回他夜弹古琴,一时间流言纷飞,这一回再去,不知道要弄出多少闲话来。
可他控制不住自己,哪怕是一丁点儿跟她有关的事,都能让他轻易打破原则。
他只是进去观礼,只是看她一眼,绝不同她说话,就这样,谢萧舟说服了自己,偏偏最后竟没见着,怎能不让他辗转难眠。
*
桑二爷歇在姨娘院子里了,今天他鼓起勇气跟太子殿下答话,当着众人的面,太子殿下竟然理会他了,实打实地露了一次脸,必须要找姨娘吹嘘一番。
金二奶奶一向嫌弃这个没用的男人,他不在,她反而心情更好些,临睡前,她去了桑韶华的闺房里坐了会儿,母女二人说体己话。
想起今晚的事,金二奶奶满脸得色:“你低着头没看到简直太可惜了,太子殿下给你说祝词的时候吧,当时高氏那个脸色,难看的呦。”
桑韶华冷笑了一声:“我懒得理她们,怎么,就许她们大房风光,我们二房不姓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