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节（第1851-1900行） (38/185)

心里嘀咕：要是让他知道自己刚才和哑巴叔说了什么，这人还不……翻了天去？

见许昇昇没反应，秦旭只得悻悻然收回手机,

嘴角挂着抹似笑非笑。

不说就不说吧，反正那几个手语动作他全都记在脑子里,

回京城后找机会问问陈正就知道她跟哑巴编排自己什么是非了。

哑巴在许昇昇“道歉”过后,

果然对秦旭的惧意减轻了不少，甚至敢盯着他的脸看，只是看着看着就一脸傻笑。

哑巴古怪的笑让秦旭浑身不自在,

在哑巴不知道第几次视线在自己和许昇昇之间瞟来瞟去时,

他终于忍不住,

学着许昇昇之前的样子,

冲着哑巴,

一字一字夸张缓慢地张嘴。

“看、我、干、吗？”

哑巴能看懂一点唇语,

秦旭一说完，他立马举起右手伸出大拇指，做了个“你很棒”的手势。

秦旭立马得意洋洋起来,

满意地点头，“有眼光。”

然而下一秒，只见哑巴又伸出左手,

也比了个大拇指，并且用两个大拇指点了点秦旭和许昇昇,

然后在他们疑惑的目光中,

哑巴的两根大拇指渐渐靠近,

而两人的视线也随着哑巴的手指聚焦在一起。

最后，哑巴的两个大拇指靠得极近，还互相面对面弯了两下……

秦旭：“……”

许昇昇：“……”

两人正尴尬，哑巴再一次突破他们的想象，将两根大拇指的指腹直接贴在一起，还用力扭了扭！

就像……两个小人在亲嘴。

也不知道是生气还是害羞，许昇昇白净的脸上腾地烧红了一片，曲指在哑巴脑门上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磨牙道：“你从哪儿学的这些乱七八糟！以后不给你玩手机了！”

哑巴自己也害羞，双手捂住脸，眼睛从指缝间偷偷看另外两人。

在许昇昇的手掌朝他脑袋拍下前，却动作灵敏地躲开了，站得远远地，傻兮兮地笑，像个得了便宜的孩子。

“笑什么？”听到身边的人的笑声，许昇昇转头，眉心蹙了蹙。

秦旭忍住笑意，“他心智不止四五岁吧？”

许昇昇瞥了他一眼，“是啊，确实比你成熟一点。”

“你有没有想过，送他去专门的机构照顾，或许对他来说更好？”

笑过后，秦旭想到刚才两人谈论的事，在综合了许昇昇对哑巴的讲述后，提出了自己觉得合理的建议。

“送去过，”许昇昇深深叹了口气，“我来东阳村前，汪姨他们就送哑巴叔去过市里的福利机构，他是五保户，无儿无女又是残疾，国家有政策，福利院里不仅有专人照顾也不收他钱。但他呆不住，总是跑出来，走丢过好几次。福利院照顾哑巴叔的护工说，哑巴叔总是看着东阳村的方向哭。”

最后一回走丢，他跟着长得像回东阳的公家车一路追，跑到了很远的地方，汪知静他们花了很久才把人找回来。

那次之后，哑巴就被接回了东阳，汪知静他们觉得与其让他到处瞎跑最后弄丢，不如就让他在村里流浪晃荡着。至少他不会离开东阳。

秦旭意识到自己刚才下的结论太武断。

原来他们不是不在乎哑巴，而正是太在乎了，即使是个智商只有四五岁的哑巴，也把他当村里的一份子，才放任他“流浪”。

“许昇昇，你哪里人？”秦旭突然问。

“京城啊！”她虽然出国留学过，陇南话也学得很溜，但和秦旭说话时一直是一口京城音。

“我问的是你的祖籍。”

许昇昇：“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你是一年前来的东阳村，东阳民风淳朴，好客热情，你能很快融入当地很正常，但你……”

在许昇昇疑惑不解的目光向自己投过来时，秦旭的眼神瞬间变得温柔起来，不知不觉，自己的目光竟全都融在她漆黑清澈的眼眸里。

“因为你对东阳有一种与生俱来的依赖和信任。或许应该这么说，你天生就很适合这里。”

她喜欢马喜欢骑马，东阳有马场有大白，她开车喜欢刺激，这里有最弯曲颠簸、挑战技术的山路。她甚至能在这里遇到骆彬、汪知静这样能替代父母之间感情的长辈们。

而她性格中的洒脱肆意、如风似野的脾气，还有笑起来骄阳般的温暖，都和东阳这地方完美契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