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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伯母,二伯母,你们快快起来。”沈宁眼眸露出一抹着急,扭头瞧着老太太道:“祖母,这......?”
老太□□抚的瞧了人一眼,厉声道:“你们两个成何体统,都给我起来,让小厮女侍瞧见了,咱们沈家成什么样了?”而后伸出满是干枯褶皱的手冲沈宁招了招。
许婉蒋馨齐息了声起身,小声抽气着坐了回去。
“祖母。”沈宁惊吓般依偎在老太太一旁,浅白的裙摆搭在一旁,眼眸泛着惊慌。
老太太抚了抚沈宁的发髻,道:“宁儿,你刚也瞧见了,你那两位哥哥在外惹了事,但怎么说也是咱们家里的男儿,更是宁儿的亲哥哥,今个你大伯二伯两家主家都在这了,若是宁儿救了哥哥,你大伯母二伯母心中也会好上几分,如今瞧着要黑发人送白发人,她们又何尝好受?”
老太太句句恳切,若是沈宁置之不理,便是不住忠不孝,害了自己的亲哥哥,日后定与沈家为敌。
沈宁微微垂下眸子,敛了敛眼中的阴沉,只是柔着嗓道:“祖母,哥哥们犯了何事?怎会闹到大理寺去了?”
旁的许婉接话道:“宁丫头,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孩童间的小打小闹罢了,咱们家的两位哥儿都是彬彬有礼之人。”
“可小打小闹为何闹到大理寺去?何人将哥哥们使进了大理寺?”沈宁不解迷茫的瞧着许婉,又道:“宁儿只不过就是一个女儿家,又如何去大理寺救人?”
“宁丫头,可以去找太后说说情。”一直沉默不语的沈文突然出声,一双与沈千十分相似的眼眸瞧着沈宁:“南哥儿栋哥儿就是与人比诗赢了,对方怀恨在心便冲他们兄弟二人下了黑手,对方跟太后平日里关系十分亲近,若是宁丫头你愿意,一定要能救出你的两位哥哥。”
院里息声安宁,晚霜早已退了小厮女侍,只剩下些鸟叫虫鸣,丝丝淡淡的风声,屋里檀香袅袅烟雾,个个面上带着难以捉摸的暗地。
沈宁勾了勾唇,沈家一个一个颠倒黑白的本事是遗传的不行?瞧瞧着沈文哄骗她的语气,与沈千如出一辙,果然是对臭味相投的亲兄弟。
前世她便就是信了,闹到最后,苏侯爷家里的人见了她,就好像是瞧见了什么恶臭之人,她也落了个是非不分的名声,太后更对她失望不已。
她轻抿了抿唇,略带为难的瞧了眼沈文,而后细语柔声:“二伯,不知道哥哥们是与哪家公子起了冲突?宁儿人微言轻,平日里太后也是极为严厉,但若是哥哥们被人下了黑手,太后一定要查清楚始末还哥哥们清白的。”
“是苏侯爷家的世子。”旁的沈北出色道,他一介书生自有些知廉耻,略微带不好意思的瞧了眼沈宁,便又沉默了下去。
“我听闻苏侯爷家的世子平日里清廉正直善良,瞧着平日里也不像是那等下作小人?”沈宁咬了咬唇,面上为难了几分,她张了张口想说些什么,就被人一声惊呼给硬生生打断。
作者有话要说:
沈宁瞧着外面的日头,为何如此?
第二十一章
“宁丫头,你这是要信一个外人?”许婉一副要哭出来的模样瞧着沈宁,道:“咱们是一家人,难不成还一起来骗你吗?那南哥儿栋哥儿都可是跟你连着血脉的亲哥哥啊。”
“二伯母,您误会了,宁儿并未偏袒外人之意,自是偏着咱沈家儿郎。”沈宁似笑非笑瞧了眼许婉,而后自然而然握住老太太的手,眼眸扫了一圈屋里的人,眉眼弯下来,柔声细语道:“祖母,若是哥哥真当被人坑了,宁儿定要上一上那金殿朝上问个清楚,我信天家是个明事理的,又怎么寒了咱们沈家一心为国的心?”
话刚落下音,沈文也插话进来,道:“宁丫头,这等小事何必闹到天家眼前?你便去和太后说一说将你两位哥哥放出来就好。”
沈宁垂了垂眸子,果不其然又听到老太太的声,“宁丫头,咱们沈家不至于闹上去,若是闹开了,这日后你父亲可怎么在朝为官?你性子也不可如此急躁。”
沈宁不动声色打量了几眼沈家人,瞧到了意料之中的算计,难不成她在这些个人眼里就是个榆木脑袋颠倒黑白不明事理的姑娘吗?
不,那是前世的她。
只是这救哥哥们吗?
福康院里安静可闻细微的呼吸声,安神略浓郁的檀香散不出去,一缕缕青烟腻在屋里,倒让沈宁想起了前世里的五年,她日日都能闻见的太子身上让人腻的脂粉香,那些个小倌瞧她咒她,不少来给她添堵下绊,偏她还有理说不清,皇后太子也是这般日□□着她。
后沈家这两个二郎还当众给她闹了个难堪。
沈宁慢慢扬起嘴角,柔目瞧着老太太,道:“祖母教训的是,是宁儿想差了。”
“如此,今个我便向宫里递个牌子,明个我就去跟太后说说,大伯大伯母二伯二伯母都无需担心了。”
瞧着这些个人眼中的算计,她道:“只是容宁儿再多问一句,当真是苏侯爷家里的那位苏世子吗?”
“当真。”
青天白日里的日头也升的越来越高,散下了些刺眼的光芒,那些争相散着露珠的花儿草儿也成了景,来来往往的女侍忙碌了些,做着手里的活计,帮衬着小厮在沈家各处张灯结喜挂喜带。
沈宁随着清月出了福康院里,往沈家当家主母的院子里走去,半路上瞧着那些个女侍行礼,她嘴角始终带着和风温柔的笑意,旁的清月皱眉压低声音问:“姑娘,你明明知道这沈家今个不对劲,若是咱沈家那两位哥儿真是被冤枉,那咱这将军怎么着也要为了威严二字去大理寺好好的问问清楚,可今连个头都没露,这些个人偏偏找到姑娘你身上,还一大早就在等着姑娘,一副不答应便是沈家罪人的模样,不如直接推了算了。”
“你啊,这性子怎么就耐不住呢?”沈宁眉眼带笑,拍了拍清月的手,瞧着那些个树荫,细细道:“无碍的,我心中有数的,与其浪费口舌之力,倒不如我接了,左右也拒不了。”
她眉眼虽是带着笑意,不知怎得眼底蕴含了出了重重寒刀,一丝一丝攒在一起,暖日里竟让人有分惧意。
福康院里,晚霜守在里屋门外,屋里的老太太转了转浑浊的眼珠子,瞧着那些个人淡道:“你们这些个,可别误了咱们沈家其他姑娘的名声。”
“母亲放心,儿媳省的。”
老太太旁的心腹婆子扶着人去了里卧,其余两房的人也退了出去,不多时,这福康院里便就恢复了往日的平静正常。
眼瞧着瑞院就在眼前了,清月问:“姑娘,夫人的东西需咱们拾到起来吗?”
“嗯,一会,你差些人将母亲的东西带回文院里。”沈宁越往瑞院里,心中便沉上几分,过往模糊的细枝逐渐清晰起来,点点滴滴的在她脑海里浮现来。
娘亲,秋秋回来了。
站在瑞院前,沈宁瞧着门口守着的婆子女侍,她弯弯了眉眼,细语道:“我想在母亲院子里待些时候,晚些你们再来清扫吧。”
“是。”
瞧着婆子女侍退出,清月替了她们的位置,沈宁独自一人往院里走去。许是这两日才打扫出来,那些个细角里的灰尘虽藏着,但沈宁还是瞧见了。
院里一草一木都由母亲亲自打理,尤其那颗绿叶带着含苞的樱桃树,记得与她年纪一般大,幼时母亲总是爱与自己的心腹女侍带着她摘红艳艳的樱桃儿。
如今这颗樱桃树怕也要断了,十多年过去了,这院里的杂草丛生,竟都忽略了这当家主母的院子。
沈宁站在院中许久,脚底微微泛酸才抬步上了台阶往里屋走去,掀开帘子,瞧着里屋里的物件,她压了压眼底的湿意,指尖轻轻划过那些个记忆早已不清的物件,她年幼时,母亲虽与沈千感情算不上多好,但也是相敬如宾的模样,唯独白玉兰那件事才是真真让母亲伤心许久。
往里卧走去,恍惚间沈宁好像瞧见了年幼的她,腻在母亲的床塌上,非要缠着人讲故事,旁的母亲的乳婆调笑她是个皮猴子就爱闹人,又拿着她爱吃的酸果子来,细细的挑开里的核子,一颗一颗喂她。
沈宁坐在母亲的妆镜前,瞧着里面的人影,微微上挑的眉眼里多了些红意苦楚,面颊多了些悲矣,细细末末的阳光透过窗口打进来,多了那些个飘零的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