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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碍的。”沈宁淡淡一笑,“太后待我很好,旁人犯不着不知趣的。”

“嗯,你瞧吧,有需要便送信给我。”秦昱也不勉强,左右有什么事,他也能知晓,想了想又道:“婚期可能要比你与太子晚上几分,关内有些事还需我处理。”

“我知晓的,你尽管处理你的事。”

“嗯。”

二人用了晚膳,清月叫人撤了餐食后,便也悄悄退了出去,沈宁掏出怀里的荷包递给正看信的秦昱,清咳了一声:“这些日子闲来无事绣的,只怕有些比不上绣衣阁。”

秦昱眼眸闪过笑意,接过荷包答非所问:“昨我的那句话是被人误导了,你莫放在心上。”话落,就把手里的信递给沈宁,“你瞧瞧,前些日子关外被拦下的。”

“这是?“沈宁嘴角勾了勾,随即不解,接过信扫了几眼,面上闪过一丝尴尬,有些犹豫道:“你放心,沈家的事我会解决好。”

“无妨,早些休息吧。”

“是。”

五月初七一早,沈宁就准备妥当了,秦昱也并未去练兵营,而是将她送出了百里外,临别前,秦昱问她:“墨玉还带着吗?”

“一直带着呢。”沈宁仰头瞧着他,脆声声道:“汝等君归来。”

秦昱一愣,认真道:“望汝安好,吾念挂之。”

瞧着渐渐马车后消失不见的人影,沈宁放下窗纱,半靠在马车壁上有些痴痴的笑出声,她也总算是有了件开心的事儿了。

第十四章

五月十七,百花齐放,鸟语花香,朝云寺如今正值热闹之时,沈宁等人这一路上走了整整约十日才从陈西关赶了回来,待她送走了路孝南等几位将士,才小心避开人从朝云寺后门进入寺内。

早早接到消息的倾窈守在东香房门口,面色紧张的不停张望,又不能太过招摇,免得被西香房那位给瞧见了。

沈宁带着斗笠从静音阁后门进来,旁的清月神情紧张的瞧着四周,免得给人留下话语,至于秋云秋雨二人则带着马车先去了城南别苑。

快到东香房时,沈宁无奈开口:“清月,你无需如此紧张。”

“姑娘,到了到了。”清月一瞧见倾窈就松了口气。

这倾窈连迎了二人进屋,屋内只有她一人,平日里除了吃食外,都是窝在小佛堂里念经诵佛,门口本原有两个女侍,只不过沈宁今日回来,她便使了点钱给打发走了。

清月先伺候着沈宁换洗了一身,才堪堪坐下与倾窈聊聊近日来朝云寺的事儿。

沈宁听着倾窈的叙述,在微暗的房中,倒是将她脸颊上的勾人心弦给压了几分下去,隐隐透出几丝清冷纯净的气息,一身清素灰白衣裙,更趁得人素雅了许多。

她听着倾窈说了半天,轻挑了挑眉,眼尾带上了几分笑意,轻声道:“真是辛苦你,我也没想到我家那位表姑娘居然闹出这么多事儿来。”

“沈姑娘言重了,我倒还好,平日里就躲着,不闻也不见,但柳姑娘怕是难受的紧,眼看这七七四十九日也要到了,沈姑娘你到不妨去瞧瞧看。”倾窈淡淡的笑着,“只怕人等候姑娘多时了。”

沈宁瞧着与自己相似的眉眼,半响,微微垂眸,瞧着手腕上清澈明亮的翡翠镯子,一对勾人的凤眼泛出柔和清透,嘴角一扬,扯出俩小小巧巧的酒窝,道:“我会瞧着办的,倒是你,打算往南还是往北?我也好让人着手下去安排。”

“往南吧,听闻那边天气温润,景色也是一绝,倒也不用姑娘做什么,我念着的是四次走走瞧瞧。”倾窈瞧着门口的光影,笑道:“过去的日子里,总想有一人可以让我脱身,后来瞧着世间总是薄情多,痴情少,倒不如独身来的自在些。”

“我晓得了,那便让清月给你备够盘缠。”

“倾窈再次谢过沈姑娘。”

夜色深些的时候,寺中已是寂静无声,静音阁东相香房里出了位带着黑色斗篷的娇小身影,清月陪在一旁,她已安排了些人要带着倾窈离了寺,外面有秋雨接着,倒也无需担忧。

清月站在朝云寺后门瞅着马车越走越远,消失在浓墨夜色见后,才回了静音阁。

沈宁披着三千乌丝,一袭白衣,眉宇淡雅,玉白的手里捧着本经书,坐在窗前,就着淡烛看的认真,听到清月的动静,抬眸问:“人走了?”

“走了,我瞧着走了老远才回来的,路上我瞧那西香房还亮着呢。”清月撇了撇嘴,小声嘀咕,“这表姑娘还真是精力旺盛。”

“无碍的,你也不必气恼,左右这皇城与那陈西关是不同的,嫡庶之分是命,除非她有那通天的本事,不然也翻不出什么浪花,明个起了,就叫了人,说说后个离开的事儿。”沈宁笑着说,声音如同雨天里山间清冷悦耳的滴声。

她瞧着经书的眸底蕴含了几分锐利浮沉,柳念瑶在想踩着她的血肉走向那人人都念念不忘的高位,除了做梦怕是不能了。

“清月记心里了。”清月满眼笑意,轻应了一声,便催道:“姑娘,夜色深,对眼不好,快快休息了。”

沈宁笑意溢出眼眸,打趣道:“咱们清月,真真是个小管家婆。”嘴上说着,却还是将手里的经书放下,随着清月的力起身往堂里走去。

“是是是,清月是个管家婆,姑娘快快睡。”

清月瞧着沈宁安稳入睡,便放下了床幔吹灭了烛台。

今个是个好天气,温和的光撒下来,比陈西关骄阳淡了点,微风带着五月的花香烟雨飘来,略过了寺中每寸土地,竹叶青绿枝头意,牡丹红粉俏俏霜。

早早收到消息的柳念瑶满眼喜色的瞧着天,旁的人女侍也是喜不胜收。

清月一出门就正撞上柔弱如蒲柳的柳念瑶等人,微微俯身行礼:“姑娘已经起了,刚食了早膳,表姑娘请进。”

沈宁坐在主位,一袭青衫月白裙,趁的人眉目如画般清淡,发髻间白玉簪在细末的光中折出碎影,桌角放了杯冒着热气的茶盏,瞧见人柔顺一笑:“来了,这些日子都辛苦了。”

柳念瑶紧了紧手里的帕子,目光在沈宁身上扫了一圈后,微微行礼,娇嗔道:“表姐,真是许久不见,妹妹前些日子病塌之时甚是想念,如今瞧见表姐,心中才算是安了下来。”

这是在怪她狠心不见吗?

沈宁面上的笑意渐渐退去,皱眉道:“表妹,主要是这寺中是有规矩的,若是我破了百年的规矩,就是对以及过往先人也是不利的,更别说天家之人了。”

“想必你也是清楚的,不过念在你平日里体弱多病的份上,日后待我向太后禀告一番,也免得你宫里宫外来回的受累了。”

此话一出,柳念瑶表情一僵,弱弱道:“表姐误会瑶儿了,只是念着表姐,身子还是好的。”

你是念着我赶紧死吧?

沈宁配合着缓了脸色,但还是冷着脸道:“我就不与表妹计较了,可如今苏嬷嬷也在,若是惹了人不快,那太后怪罪下来该如何?将军府树大招风,若是被有心之人给惦记上,到时又该如何?”

这一番话下来,柳念瑶彻底哑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