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节（第1851-1900行） (38/119)

不是有个词叫什么，先礼后兵？

她现在把折子递上去，就是“先礼”，明明白白的告诉他，她看上他了，想娶他，若是他同意自然就不需要后面的“兵”了；若是他不同意，那就不好意思了，她可不会拱手让人，她看上的，肯定是早点儿叼回窝里自己看着安全。

她今晚不打算去皇宫，她猜小皇帝心情肯定乱的很，说不定还在发火摔东西，她就不去添乱了，给他一晚上的时间好好权衡，这也是“礼”。

季长风从系统空间里拿出一壶梨花白，就着月光饮下，想到明天就能得到小皇帝的答案，又大口饮了几下，一些酒水顺着下巴流到脖颈，她也不在意，继续仰头饮着。

她这边自在又惬意，楚离殇却因为等不到她来，熬了一晚上，直到第二天上朝还有些愠怒，脸色有些黑。

丞相大人这次学聪明了，知道季小将军跟皇帝是一条船，小皇帝也长大了，有主见，手段也果决，不是当年那个刚登上皇位的小皇帝了。

这次关于和亲，他以及上次在御书房被季长风怼过的几位尚书大人都识相的没有出声，他也有意提点过几位后辈，但是人家不听，他老了说的话也不管用了，索性不管了。

这不，这才多久，就有不下五位官员言之凿凿的继续劝说皇帝，和亲好啊好和亲好，两国和平的同时不仅有彩礼拿更有美人睡。

丞相大人暗暗觑了一眼上面的陛下，有些恨铁不成钢的瞪了一下就站在距他稍近的礼部员外郎，礼部员外郎回了他一个疑问的眼神，丞相大人叹息着摇摇头。

礼部员外郎：？

难道丞相大人觉得他说得不够动听，不能打动陛下？这样一想，礼部员外郎神色一震，更加卖力的推销起和亲公主来。

丞相大人深吸了几口气，觉得自己今天很可能会一口气提不上来，就交代在这儿了。

他当时提拔他的时候，怎么没想到是个这么没眼力见儿的，没看到陛下那阴沉的要滴水的脸么。

楚离殇的确气的不轻，他想昨天在奏折上写的已经够清楚明白了，没想到今天这些人居然还是这般模样，是不是要他指着他们的鼻子，好好的骂上一顿才会清醒过来！

但是他又不会怼人，恼季长风恼得狠了也不过是咬牙切齿的喊一声她的名字。

楚离殇下意识往季长风的位置上看了一眼，空着，他想要是季长风在就好了，可以帮他怼回去，上次怼丞相大人怼的就很好。

不过他是皇帝，就算季长风不在，他也要维持朝堂，尽好他的职责。

“朕昨日就已经在奏折上回复了各位，你们谁还记得朕批的是哪几个字？给朕念一遍。”楚离殇视线在下方扫视了一圈，底下原本热闹的场景顿时安静下来，没人愿意出列。

楚离殇声音微沉：“怎么，这么快就忘了？”

他恍然道：“看来果然是年纪大了，记性不太好，脑子也糊涂了。”他记得上次季长风就是这样怼丞相的。

下面的人听到这熟悉的套路，都下意识抖了一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想做这个出头鸟，但是这时候他们必须要有一个人站出来，不然陛下下一句肯定是，既然你们年纪大了，就退位让贤吧，正好他的科举要举行了，一个月之后就有大把大把的人才替代他们。

最后被拉出来的是一向怯懦官职又小的官员，战战兢兢的出列，抖着嗓子道：“回陛下，陛下批的是：卖身求荣，为之耻！”

他没说“朕”那个字，不敢逾越半分，即便是楚离殇让他原原本本的说出来。

楚离殇一看就知道是被推出来的，也不打算为难他，反正这些人他早就打算换换血，不急这一时，便摆了摆手让他归列，然后道：“有谁知道这句话的意思吗？”

地下的人安静如鸡。

丞相几人垂眸，装作听不到听不懂，安静的做个摆件儿。

他胸口积着怒气，原本还有些压制，此时见到这些人遇到麻烦就装鹌鹑，气不打一处来，声音就有些抬高，怒道：“朕今天就明明白白的告诉你们，你们都给朕支着耳朵听好！”

他抿了抿唇，往那几位劝谏劝得厉害几人看去，道：“先皇在时，大楚便是靠着和亲，大楚尊贵的公主，”他加重了语气，“靠大楚的公主卖身才求得几年安宁！”

这话说的直白，脱去和亲这层装饰，可不就是卖身，地下的人一动不动，不敢吱声，这些他们不是不明白，只是装傻，毕竟和亲的不是他们的女儿不心疼，再说一个公主换几年和平安宁，怎么说都划算。

“朕当年看着阿姐被送去北疆，心痛难抑，阿姐当年不过十二岁，尚未及笄。”

楚离殇想到当年他的阿姐，不过还是个小孩子，却很是懂事，像大人一般摸着他的头，道：“小阿离要乖，阿姐和亲为的是大楚这千千万万的百姓，阿姐一介女子，能够为大楚做这些事，阿姐心里高兴呢！”

阿姐心里高兴呢！如果是高兴，为什么当时要流泪，为什么等不及他登基亲自迎她回来便香消玉殒。

楚离殇眼神冷冽，继续道：“当时朕便发誓，只要朕在位一天，朕就绝不会让大楚任何一个女子去和亲！”

“两国的和平若是要靠女子才能挣来，那就是帝王无能，官员无能。是朕无能！是你们无能！”

“朕此生痛恨和亲，痛恨任何形式的和亲！朕绝计不会接受和亲一事。”

他缓了缓，眼神锋利，一字一顿道：“朕要让大楚成为真正的强国，要让大楚的子民，生活安乐，不受战乱之苦，不遭流离之痛，朕所求只为大楚，尔等若是一心谋取私利，尸位素餐，鱼肉百姓，朕绝不姑息！”

他转向下方的吏部尚书，道：“李柯，你将这些劝朕和亲之人的名单统计一下，给朕好好查一查！”

李柯是楚离殇前不久提拔上来的，做事狠辣，为人正直，也就是因为性子太耿直得罪不少人，若不是他护着，估计早就被这些人用权势压下去了。

李柯是个人才，尤其适合吏部，现在可以说是他手里的一把利刃。

李柯闻言出列，恭敬道：“是，臣定不辱陛下所托。”

他声音一贯冰冷，加上时常审讯犯人，不苟言笑，很是骇人，跟季长风的冷不一样，季长风的冷是表面的冷，骨子里是暖的，但是李柯是真正的冷到了骨子里，还带着一些阴郁。

楚离殇看了他一眼，还是觉得季长风那张面瘫脸更顺眼些，明明两个人很像。

之前言之凿凿劝说陛下同意和亲的人此时面色发白，两股战战，却不敢吱声劝阻。为官的多多少少有些腌臜事见不得光，若是其他人审查也就罢了，但是谁不知李柯心狠手辣，不仅不惧权势，更是有股专门给这些权势作对的劲头，这次陛下特意交代李柯彻查，那定是连祖宗十八代都要翻出来看看。

谁也没想到这次和亲竟然是陛下的大忌，他们这些人刚好就触了霉头。

礼部员外郎此时算是明白了刚才丞相大人为何瞪他了，哪里是不满，分明是在提点他，结果他还一根筋的往上撞，这会儿真是悔的肠子都青了，一张脸又青又白。

不知道下次早朝的时候，他还能不能来得成。

作者有话要说： 季长风：所谓先礼后兵，就是先给媳妇儿一点思考空间，然后再捞到窝里自己看着！

系统翻白眼：小皇帝同不同意不都一个结果么，直接后兵好了，反正“礼”也没用。

季长风：你不懂，今后要是吵架，小皇帝反悔，我就可以说是他自己选的，不是我逼的，我都给他思考空间了。

系统：吵架？你不是说要宠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