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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节(第6051-6100行) (122/483)
元祈眨了眨眼,反应过来好友在与自己说话,适才未曾听清,眼下也便是随意应答了声。
“太后娘娘近日可是在催你定亲?”
这会儿还真是让他回过劲儿来,想着便是头疼,
也不知怎的,估摸着年关已至,
合该是太后又起了心思,
逮着他翻来覆去就是则个。
偏生早前他压根儿没那意思,现下心里又揣着一个,总是不好应答。
既是提及这话头,
元祈这私心也是默默地转了一番。
“想来你我年岁相仿,郡主怎生不催着你?再者你若是不定下来,
怕是你妹妹也无法相看不是?”
元祈将茶壶拎起,
自个儿给添了一盏,
面上惯是调侃与些许漫不经心。
“我同母亲提过,之后再琢磨此事,
便是阿稚也不急,府中眼下还未有与她相看订亲的打算,
在我想来,
她一辈子不嫁人也使得,我侯府的姑娘娇养着又有何不可?”
“咳咳咳……咳。”
元祈被这话呛着了,
猛地咳了好几声。
那可不成啊,好友的意思他自是听懂了,怎般都没料着成阳侯府还有不放人的意思。
“你还得问问人小姑娘的意思不是?”
“阿稚……怕也不想议亲。”
元祈闻言,才递到嘴边的茶又喝不下去了,这会子只觉着有些气闷,但是再仔细一揣摩,他好似又懂得了什么。
该是有甚么顾虑才是,小姑娘出身高贵,性子模样也好,也就那一样是她纠结的罢。
……
“因着她的病?”
阮颐修不意外好友猜着了,凤眸微垂,积攒多日的心疼与无奈不知该如何纾解,说出来倒也好些。
即便侯府显贵有权,可这天灾疾病的也是伸手不到,有心无力的滋味属实难受。
“那便寻人来治啊,宫里那群老头没用处,就换个地方的来,总归不是无策。”
元祈不通医理,可这几回下来,自是瞧得出繁枝的情况不容乐观,想起早前去吃酒时听的几耳朵传闻,见惯了生死的他也难以去想象接受那样的死别场面。
“阿稚这身子是自胎中便带出来的体弱,且前些时日寻了位大夫与我说,阿稚这病……不好说。”
至话音刚落,便是一阵几近凝滞的沉默。
阮颐修只将此事说于父母亲知晓,眼下与元祈一吐为快了倒也有了些依托似的,即便元小将军的名声再顽劣嬉闹,可他清楚不过,这无非是些胡赖话。
他平素需得端着世子的身份,一应事儿皆要考虑周全,才不会失了侯府的体面和礼数,可这时日久了总是有些难以宣出口的几欲发泄,尤其是关乎阿稚的,他发觉自个儿还是无力得紧。
故而元祈虽非阮家人,他还是将查到的始末细细说了一番,也好多个人拿主意。
反观元祈听完,面上更是正色难看了几分,他虽厌恶这些个家宅阴私,可长到眼下岁数也不是不通的,明了心思后原先并未多想,只琢磨着这姑娘生来有疾也无妨,娇生惯养着便是,总归再精细小心些就好,却也未曾料着竟真是这般棘手。
“那位溧阳先生确是在江南?”
“合该是,我派出去的在江南寻了点子踪迹。”
“我也与你一道儿派人出去,不过是寻个人还能找不着了不成?”
阮颐修牵起唇角笑了笑,举杯算是谢过,他们二人之间不用明摆着说出来谢字,有了元祈帮忙,他心里也松了几分。
“想来北郡王不日回京,这回怕是会带好些人罢。”
元祈本还挂念着繁枝的心思,因这句话而拉回来了些,听了不禁嗤笑一声,将茶盏重重搁下。
“带罢,我倒要好生瞧瞧,这有些人许久未见了,如今究竟又能生出什么路数。”
……
“爷,您瞧这只如何?”
舒成抱着猫儿进来时,那狸奴便蜷在他臂弯中,毛色雪白,一点一点地蹭着。
瞧着没什么性子,倒是温顺。
元祈斜靠着床榻翻着手中的兵书,便是听了来人动静抬眼打量几瞬,这才得出了寥寥几句结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