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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节(第1801-1850行) (37/483)
“姨娘也常身子不适,我知晓一些膳食清淡可口,改日做了送来与四姐姐尝尝。”
繁枝本就有些头眩,现下又要提着精神头儿应付阮书怜,还是力不从心了点,浅浅地嗯了一声。
“五姑娘,我们姑娘刚醒,您看这……”
宋嬷嬷谦卑着姿态,但话里的意思是再明显不过。
阮书怜眼里闪过一丝嫉恨,温和一笑,起身。
这宋嬷嬷是从祖母房中拨出去的,她还真惹不起。
“我省得,既然四姐姐安好那我便先回去了。四姐姐需得好生歇着,过不了几日,二姐姐及笄礼就到了。”
阮书怜走出去时,院子里只有几人在扫雪,还有一个小厮在侍弄花草。
她轻轻瞥了一眼,这花草还真是眼熟得紧,阮书怜下意识地动了动衣袖里的手……
……
“嬷嬷,二姐姐过几日便及笄了?”
无怪繁枝不清楚,二人平素便没怎么坐下说过几句,且她少出院子,除了冬钰,院子里的婆子丫鬟又不是个爱打听的,府内旁的事也传不到繁枝这儿。
“是啊,老奴想想,也就五六日的工夫,二夫人最近应当在写帖子,动静还是明日差不多才会大起来,到时候府里来往的人就多了。”
繁枝随着宋嬷嬷的动作靠在大迎枕上,面上倒是露出了些困惑。
“那嬷嬷可否与我说说,这京中姑娘及笄礼我合该送些什么好?”
自繁枝可以稍稍玩会儿时起,身边只有西华寺的小沙弥和僧人,若是谁有心庆个生,众人围坐一块儿吃碗面就是。
以前也会拿些府里送来的好玩东西赠与,可像这种送姑娘物件儿的繁枝也确是不知。
“姑娘是二姑娘的堂妹,也就送些衣裳首饰,贵重些便是,再出挑的也不必了,不至于让人挑出错来,左右不算太过亲近;可若是像沈大姑娘这样的,是素来交好的姑娘家,便在此挑选上做些精美的香囊荷包,绣上几个字来表好意,这也是行的。”
“嬷嬷再说几句。姑娘也不用太费心思琢磨,送了即可,这还有二房母家,轮不到咱们给撑场面。”
宋嬷嬷曾经跟着老夫人见得多了,这会子说得也就详细些。
繁枝领会了,这意思分明是让她看着来就好,虽不用送什么价值成色极佳的东西,但也要面子上过得去。
“嗯,我晓得了。”
……
到了冬天,繁枝本就容易受风寒,如今这一遭,虽及时传了大夫进府来看,可也还是精神不济,一两日都只得在院子里走走,摆弄些东西,除了看些话本外便找不着什么事做,就连看话本也看不得多久。
“冬钰,你把我那琵琶拿出来。”
繁枝还在西华寺时,虽未如其他京中贵女一般入学善女红,但西华寺内能人许多,她喜音律,圆慈大师便唤了一位挚友教授她琵琶,闲暇时也是一番乐趣。
更遑论住持自个儿也是有学问的,如此下来,繁枝还真不是旁人口中的短命草包。
说不得学识渊博,可也懂得些许。
这琵琶也是繁枝师傅所赠,平日里珍爱得紧,自回京后倒是还未曾拿出来过。
今日也属实是无事可打发消遣,这才想着弹弹。
现下各家夫人为姑娘请的无非是教授琴棋书画的女先生,琵琶在她们眼中更多是风尘女子用来媚宠的器物,直说靡靡之音,也招不得人喜欢,而是更多愿意弹奏古琴来彰显自己的才气,仿佛高人一等似的。
故而当初她的师傅得圆慈大师嘱托前来授业时,倒是激动得很,寄去侯府的信中也曾说了这事,但静和郡主和老夫人都没甚么偏见,意思便是只要不劳累就随着繁枝去即可。
白皙如玉的手指慢慢抚过几根弦,轻轻一拨弄,便有如玉珠落盘之声,煞是悦耳。
索性眼下精神头不错,也是在自己院子,繁枝便将琵琶抱起来,也不弹什么曲儿,只是懒懒地倚着榻,随意抚声。
春思和冬钰在一旁做着绣工,虽是冬天,可四处还是有些蚊虫,她们姑娘皮肤娇嫩,被咬一下都不得易消退。
偏生姑娘自个儿还是个女红弱的,再说得白了便是基本做不出什么花样,倒是让两个丫鬟直接绣了,塞些好闻的药草做香囊罢。
眼下主仆仨都在做着自个儿的事,只春思冬钰二人时不时会起身为繁枝换杯温茶,亦或是再灌个新的汤婆子。
“姑娘,晚膳时辰要到了,你们两个服侍姑娘着厚些的衣裳快去前院罢,可别再着凉了。”
前几日成阳侯和静和郡主担忧繁枝病情不减,遂让厨房将膳食送至她的院儿里,免得来回还吹了雪,情况愈发糟糕。
现而虽未好全,可也不似那般虚弱,自是可以出院子的,同是静和郡主允了。
繁枝想着左右也就父亲和母亲,便不欲戴太多簪子,只让春思浅拾了几缕头发编在一处,用根碧绿镶白边的发带系着,看起来清爽极了,再穿上件莲青色梅竹兰杭绸月华裙,繁枝不爱上妆,便没擦什么胭脂水粉,披着斗篷,揣着个暖手的玩意儿就这么出去了。
园里落了雪极其好看,因着妹妹喜欢好看的东西,阮颐修便唤人往这里栽种许多名贵稀有的花草,繁枝念叨了许久才开了些样式可瞧。
“姑娘小心着脚下滑,湿了鞋袜便更不好了。”
……
“既望,我与你也许久未见了罢?”
“是,您外出公干,我上战场,两载有余没碰着面了。”
阮晔瞧着面前风姿卓越的少年郎,好一阵感慨,时间过得快啊,当年张扬的孩子如今倒还稍稍规矩了些。
他与北郡王同样是自幼相识,可北郡王脾气执拗,他们府内的事他也无权干涉,好在这孩子是个极其有出息的。
至少除却这世子之位,元祈凭着赫赫战功,还得封了个将军,本身就是世家贵族,如今还有了权,可不就是在京城横着走了?
这即便是众多朝臣也说不出什么皇上徇私为外甥加官进爵的眼红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