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节（第2051-2100行） (42/45)

“我爷爷跟你爷爷以前有点交情，还为我俩弄了个指腹为婚。所以，当我被人绑架，逃出来后，就去投奔你们白家了，还改名换姓，成了沈策，一直在偷偷谋划着报仇的事。”

“我只差最后一步了……”

沈策抬手抚摸那个空白框。

他一直背对着她，害怕从她眼里看到恐惧、惊愕、不安等负面情绪。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可怕？”他问。

白知施紧了紧握着水果刀刀把的手，“是。”

他默然。

“你杀了好多人。”她嗫嚅着唇，还是没把“杀人犯”这三个字说出口。

“他们不过是罪有应得。”沈策丝毫不觉得自己有错，“这个人，是出了名的毒枭，于是我受政府雇佣，把他杀了。这个人，传销、强枪妇女、聚众斗殴，在警方抓捕过程中，他失足跳楼，死了。这个人……”

他逐一数出他们的累累罪行，以及他们的凄惨下场，语气森冷，像是冷漠无情的刽子手。

在说到第五个人时，白知施受不住了，低吼：“别说了！”

沈策回头看她。

她亦是与他对视，他眼中有癫狂疯魔在暗涌，陌生得让她怀疑他是另一个人。

她怕了，身体在细细颤抖，“沈策……你现在像个疯子，让我觉得害怕。”

他眨了下眼，周身气息逐渐温和下来，“只差最后一个人了……小施，解决掉他，我就可以完全没有后顾之忧地和你在一起了。”

可她无法接受。

沈策轻手轻脚地靠近她，想抱着她，温温柔柔地哄一哄，可她却不断后退。

“他们的死，是咎由自取，我没有直接动手要他们的命……小施，我是干净的。”

白知施拔掉套在水果刀上的刀鞘，锋利的刀尖正对着他。

“你别过来……”她声线发颤，因为害怕，双腿都有些发软了。

手上沾了血，一心谋划着如何置人于死地的人，怎么可能干净呢？

她觉得他荒谬至极。

沈策驻足，眸光闪烁，担忧又低微地说：“小施，你别这样……”

“我们结束吧。”白知施冷声说道。

他一怔，恍惚听到“咔嚓”一声，似乎有什么东西碎裂了。

“为什么？”他平静地问，可心里早因她一句话，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知道自己的问题所在，所以之前一直在拒绝她的心意。

可是，当他真的陷在爱情的泥沼里，无法自拔的时候，偏偏被她无情地撕开了所有道貌岸然的伪装。

她说，他们结束了，态度坚决又冷冽。

他慌了。

“我们，不结束，好不好？”沈策问她。

他那副小心翼翼的模样，反而让白知施感觉更加胆颤。

许是她小说影视剧看得多了，总觉得他此时的温柔，略显病态。

“不好，你……你放过我吧……我真的怕。”

她说话不自觉带了点哽咽，握着刀，转身就顺着楼梯往上跑。

沈策见状，想迈开腿追上去。

白知施听到动静，尖叫着：“不要！不要过来！放了我吧……”

他动作一僵，顿在原地。

他愣愣地看着她消失在楼梯入口，不知道事情怎么会发展成现在这样。

就在昨夜，他们还在同一张床上巫山云雨。

他今天出门时，她还依依不舍地抱着他的腰，说想要一整天都挂在他身上呢。

怎么他回来拿个文件的功夫，他一直怕被她发现的事，就这么暴露了呢？

他明明有好好跟她解释的，对她也向来很好，她为什么要怕他？

他做错了什么？

她的爱，就是这样吗？

他不明白。

第29章

运筹帷幄

白知施换了衣服，拿着他的车钥匙，直奔车库。

她上车，发动车子，要回白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