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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节(第1001-1050行) (21/86)
魏元已经招架不住。
他看了眼小金,觉得这两人估计会有共同语言,就示意他上。
小金得意洋洋地将手里的草莓碗往魏元手上一塞,兴致勃勃地顶上:“哎呀,那要不咱换换?你把你的集团给我,我把我的酒吧给你?”
魏小弟瞄了他一眼,毒舌乍然一现:“你比我还嫩,守不住的。”
小金:“……”
揭人不揭短啊嘿哥们儿!
魏元摇摇头,已经完全没有开口的欲.望,就低头默默地吃了个草莓,唔?不错哎,又香又甜!……娘子肯定爱吃,回去的时候给她带点。
魏元就这样坐在那里,一边嚼着草莓,一边静静地做着这般跟眼前情景毫不相干的决定。
直到老金乐呵呵地在一边看完了戏,到窗前办公桌上拿了份资料过来,同魏元隔几坐下,开始与他细说几句魏建集团如今的情况,才拉回魏元不知不觉跑得老远的思绪。
虽然因东都与南都隔得远,老金的能力也有限,探查不到如何详细具体的信息,但大概的情形还是多少能探知几分的。
何况,还有当事人在这里,虽然鲜少开口,但经了这么段时日,也是问出了几句内情的。
魏建集团数十年来都是东都地产界的领头羊,其雄厚根基,非一般新兴集团可比,特别是到了这一代的领导者魏先勇上台掌权,更是以其铁腕的政策,锐利的眼光,将整个集团带到了更新一层的高度,又经过这近十年的经营稳固,到得如今,哪怕在全国范围内论起来,也是能称得上一声巨头的。
而这同名为魏元的魏小弟,正是魏先勇的独子,年方二十。
先前,魏先勇自恃壮年,且看儿子年纪尚轻,除了必要的交际和实习,多是纵着他在学校里逍遥,并无如何精心教导,及至如今突逢天灾人祸,一朝梁倒,虽有早就备下的以防万一的遗嘱,以及早就转运成熟的自成体系的经营方式,但魏小弟到底还是支撑不住,少年掌权的意气风发还未完全展露,就已湮灭在他刚从国外回归的叔父的略施小计之下,也让其将集团的临时掌控权握在了手里。
这也是魏小弟自己不争气。
魏小弟生来含着金钥匙,且无母亲照管,父亲又忙,这一路成长可谓肆无忌惮,就也生就了一副颇为纨绔的性子。
他父亲魏先勇自然知晓他的脾性,为防自家产业因他的不慎被外人占去,特意在遗嘱上多拟了一条额外的附属条款:若魏小弟行事出格,可由其叔父临时接管集团,至两年后,也就是魏小弟大学毕业时再行定夺。
若到那时,魏小弟仍是一副扶不起的样子,那么集团董事会就有权利召开会议,投票决定,将集团掌控权全权移交给其叔父。
听到这里,魏元看了眼床上颓唐的魏小弟,抿了抿唇:“看样子倒是很有可能了。”
老金又是呵呵一笑:“年轻人,想法总是一天一个样的,我瞧他倒像还憋着气呢。”
魏元不置可否,抬腕瞧了瞧时间,起身告辞:“随便他吧,他自己的事……先走了。”
老金点点头,也站起来送他:“魏师傅慢走。”
临出门,魏元回头瞧一眼床上毫无精神气的魏小弟,心下不禁又生出一些新的考量:
要论起来,这魏小弟倒比老金更适合帮他敲定身份户籍,背景更强一些不说,来历也更干净。
不过,瞧他如今这样子……
也罢,再看看吧。
魏元摇摇头,不再多想,重新步入夜色之中。
☆、第十四章
在魏元开始夜游,特别是在出手管了老金小金那一摊事后,虽然他对自己的身手有自信,自信不会被人追踪,但为防万一,他还是另做了两手准备。
一是在出入酒吧街等特别场所时蒙面示人,只在老金等几个已熟知的人面前露出真容,其他时候俱以一块白玉错金牌表明身份,二则是另寻了一处小室佯装租住,以防有什么他未曾摆脱的盯梢探知他真正的行踪,危及玉环。
如今他在健身房的工作已经转正,老金又因他教导小金以及多少有些忌惮他的缘故,自觉地每月都会奉送些红利,收入稳定之余,比起先前自然也要更宽裕几分,除了给玉环买花买水果,并维持日常开销之外,也能额外剩余一些,供他这些暗处的开支。
不过,为将来计,他到底还是要再琢磨些别的增收计划的。
比如,偶尔去赌场转两圈,为玉环赢一点首饰钱,又或者,托老金弄一张假证,到马场去赛一场马,得些佣金。
极偶尔的,遇到他心情不好,偏还有人不知死活地盯梢,就也会打上门去闹一场,收些‘压惊费’。
不过,这些到底不是正途,偶尔为之尚可原谅,做得多了,免不了会脏了手,懒了骨头,不值当。
魏元独自坐在小室里,一边挑拣着刚从近郊水果批发市场买来的进口草莓,一边琢磨着他能一直做下去的正当的赚钱来路。
这独门独屋的小室地处郊区,周围都是性质类同的农民房,拢共三四层的楼房,硬是隔出数十间房间,甚至连逼仄的地下室也不放过,全部挂牌出租,租给从外地来城里讨生活的漂泊者。
这隔音效果就同这周围的环境一样,差得可以了。
魏元坐在屋里,清清楚楚地听到隔壁租客早早起来,然后关门出门的动静。
他既然落脚在这里,自然也会多留心周围邻居的身份来历。
为了方便暗自进出,他租的这小间正在这幢楼房最高处的阁楼上,靠墙,只有对门和隔壁两个邻居。
对门的是对收废品的夫妻,辛劳普通,作息日常,魏元几乎与他们碰不到面,隔壁则是个年轻女孩儿,常浓妆艳抹,每日凌晨四五点就出门,半夜一两点才归家,有时就会碰上魏元,彼此混了个脸熟。
不过今天,魏元听得女孩儿锁了门后,并没有马上听到她下楼的动静,倒是他小屋的房门外多了些细碎的响动。
魏元放下草莓,坐直身体,耐下心等了等,听得女孩儿下楼的脚步声响起,并渐渐隐去,底楼的大门被打开又关上,才起身开门查看。
门外一切如常,并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只是他房门的把手上用塑料袋挂了一盒巧克力。
魏元:“……”
毕竟年后的情人节才刚过去一个月,魏元多少知道几分巧克力的意思,不至于懵圈,但就这样收到一份陌生女孩儿的巧克力,还是让他苦恼了几分钟:
这,要怎么处理?
魏元看了那巧克力半天,终还是决定把这当成邻里的正常来往看待。
他想了想,往塑料袋里放了两把草莓,连同巧克力一起,挂回到女孩儿自己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