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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节(第2101-2150行) (43/52)

世间万幻千象,都是他所要修行的,以各种小道成就大道。

天下之道,无他所不知,所以他能众道汇一,成就主神之尊,再以大道合天道,成为跃然众主神之上的神帝。

可清景的道,是有缺憾的,万幻千相中的每一道都无法趋于完美,杂而不精,所以天道能够容忍他。

但萧墨离不一样,他的杀戮之气太重,剑意太过锋锐恐怖,一旦修成主神后,挥剑之间一定会冲破天道规则,引起天道诛杀之心。

按照萧墨离的性格,就算知道结局,也必定不会停止前进的脚步,他的道只由他自己掌控,纵使上天也无法阻挠。

天道一定会将他诛杀在主神劫中!

清景只觉得眼前血气翻涌,明明强健的神躯没有一丁点伤痛,却猛然吐出一口血来。

他擦了擦唇,若是他的道非杂而不精,而是样样都修至圆满,便能最后大道合一,还道之本真,成就新的天道,取旧天道而代之。这样,他的战神,他的萧墨离就不用死了。

可是,他的道已经定型!

除非分/身入世,消去记忆,真正的以单独的全新的姿态去修行每一种道,修至圆融完满。

清景没有犹豫,当即将元神魂体分成无数块,投放至下界时空洪流之中。

清景的面色苍白到极点,连无物可伤的不死神躯都变得透明,只剩下模糊的轮廓,仿佛下一刻便会随风消散。

从成为神帝开始生命中就没有了闭关一词的清景,不得不选择即刻闭关,且彻底封锁了神宫,陷入半沉睡的状态。

时光飞逝,不知过了多少年,睡梦中的清景恍然惊醒,还处于未完全凝实状态的身躯,不顾一切地飞出神宫,就看到整个神界上空雷云密布,黑沉沉压抑得神界恍若十八层炼狱。

萧墨离正在渡劫,正在渡主神劫!

清景的心脏被重重撞了一下,飞到雷劫中心时,发现萧墨离的修为竟然已经从半步主神跌落至下神状态,可滔天雷罚还在继续,他要的不仅仅止于废掉萧墨离修为,而是要萧墨离此人魂灭道消。

清景没有丝毫犹豫地冲入天劫中心,万幻千相道的无边道域散开,竟然将漫天雷云给包裹住,不再降下雷罚。

“清景,立刻离开!”萧墨离冰冷无情,不悲不喜的眼中第一次出现急怒之意。

半透明的清景,轻烟一样飘在空中的清景,将要消散的清景,轻轻的笑了,“萧墨离,我喜欢你。不,不是喜欢,是我爱你,你知道吗?”

萧墨离被清景灼热的视线纠缠着,平生第一次感到心尖在微颤,下意识的移开却像是被对方眼中的情感黏住,明明无法分辨,却沉醉在那双深色的眼睛里,他微微点头道:“知道。”

这一声知道,倒弄得神帝清景微微一愣。

萧墨离冰冷的声音微微缓和道:“衣物代替命魂实在太匪夷所思,我后来问过其他人……清景,我,也喜欢你,”萧墨离的语气在微微一顿后,突然坚硬起来,“但,这是我的天劫。”

掷地有声,不容置喙。这是剑神的意志!

清景笑笑,没有说话,伸出手想要抚摸萧墨离的脸,透明的右手却穿萧墨离脸颊而过,眼神微微一暗。

清景眼中带着一丝祈求,低头,嘴唇便落在萧墨离的嘴边,做出亲吻的虚状道:“我已经活了不知道多少年,早就活得厌恶了,你若死了,我也没有活着的意义,与其在你身后独自痛苦的死去,还不如挡掉这天劫。反正,早晚也是死,不是吗?”

萧墨离眼中急怒更甚,“清景!”他无力道:“我不一定会死。”

清景抬头望了望天劫,将无边领域收束得更拢道:“的确不一定。墨离你只要现在转世重生,且在重生之前降下法旨,让自己永远不再修道,就可以躲过这场天劫。”

剑道为萧墨离毕生追求,奋斗千万余年,无论遇到怎样的困难,纵使身死也决不放弃。

萧墨离可以舍弃的是自己的生命,但他不能因为自己的缘故舍弃清景的生命,刚想说好,却被清景打断道:“其实还有一种方法,那就是朕,神庭的皇者取天道而代之。”清景透明快要消散的身上竟然出现无与伦比的霸气,一如二人大殿之上初相见之时。

“墨离你才成就天神之时,我便将自己的元神分割成碎片,封锁记忆,抛入时空乱流之中,重修诸天万道。待万道圆满,就可合小道成大道,以大道融一还道之本真,即可取天道而代之。但我现在的状况,是绝对无法凝聚分/身的,唯有墨离你投胎转世,替我凝聚分/身带上神界。只要是我的分/身,哪怕被封锁记忆,投胎转世千万遍,一旦见到你就一定会心生好感……”清景话音未落,身体更加透明,无法言语,天空中的雷劫就要破开清景道域降下。

萧墨离不敢耽搁,想到自己性格,若是转世,就算被清景□□纠缠,也很大可能不是爱上……而是拒清景分/身于千里之外,又谈何凝聚分/身带上神界。

萧墨离当即以下位天神的修为,半步主神的灵魂纂写规则法旨,若是自己凝结剑道道种后仍然不为清景□□所动,时空便会让其他意外状况,致使自己的身体无法离开男人。

审视一遍后,萧墨离又加上一句“战神萧墨离的转世只可与神帝清景的分/身结合。”

写完成后,当即降下法旨。

萧墨离抬头虚吻了吻清景的嘴唇,“等我。”转世不见。

***************

不知多少年后,昊沧宇宙深处,一颗小修星上,玄天门中,青衣青年飞出门派,如往日那般赶完历练之地。

凡人小镇的街道上,正在做寿的大户之家,突然打开侧门,几个下人用木板车运着大桶从中走出。

很快,奴仆在街道旁架起大棚,摆上长桌,将一碗碗热粥从大桶中舀出,临街吆喝道:“萧家太夫人大寿,为各位走过路过的乡亲异客奢善粥了。”

街道墙角几十双眼睛倏地亮起。

乞丐们顾不得再嘲笑殴打那位才五岁的小男孩,齐齐挤到车前。

正抱膝在水沟边的小男孩也抬起头,原本光鲜的衣服因为殴打而变得破烂,染上鲜血泥污,一张嫩脸上也满是泥青。

他站起身,饿极了而微微颤抖的小手艰难地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哪怕身受重伤也脊梁挺直,破败的衣衫蓬乱的头发也遮不住出尘的气质,一看就是大家出生的小公子。

集结在王家大棚的人群中响起议论之声。

“就是他,天煞孤星,生而克母,昨天还想将自己的异母弟弟推进荷塘淹死。萧家忍无可忍才把他赶了出来。”

“离他远点,不要被他的扫把气沾染上了。”

又是一阵拳脚相向。

“你们住手,我哥哥很好,我哥哥才没有想过推我,是……”一个衣着华丽的小男孩从朱门中跑了出来,才刚刚开口就被赶来的奶妈捂住嘴。

小男孩一阵挣扎无果后,张嘴狠狠咬向奶妈的手,一溜烟跑了出来,端起粥桌上的粥到萧墨离面前,哭泣着道:“哥哥,喝粥。”

萧墨离目光淡淡,眼中即无喜色,也无悲色,仿佛这世间一切都入不了他的眼。这样的神情不该是一个五岁小孩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