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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节(第101-150行) (3/154)

外面一直轰隆轰隆的作响,宁露走到门口时还没有落下雨滴,她心里乐了些,一头跑了出去,想趁着雨还未落下跑到地铁站。

结果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豆大的雨点就这么噼里啪啦地砸了下来,雨水砸到她身上,米白色地衬衫瞬间就变得有些贴身,而她就穿了那么一件。

这雨直接浇灭了她想跑去地铁站的心,四处望了下,找了个屋檐躲雨。

这雨下得突然,打在地上,溅起尘土味,但是也消去了空气中的那股燥热,凉快了不少,于大多数人来说,这雨下得惊喜。

但是对宁露就不是了,她还赶着回学校复习呢,明天刚好有一场考试,前几天忙着面试的事情,就将复习推倒了今天。

摸出手机,屏幕上已经沾有丝丝水汽,她抹开,看了眼时间,又盘算着从这里离地铁站还有多远。

低头盯着手机察看时,不远处一辆黑色轿车缓缓停下,车身是加长版的,上面填着几道金线,低调又能看出价值不菲。

车内,白斯砚轻咳了声:“陈叔,在这里停一会儿,我抽根烟。”

声音带着疲倦和懒散。

“好的。”

白斯砚将车窗打开了一个缝,他手指骨骼修长,冷白皮下青筋凸显,从旁边盒子里抽出一根烟,放在唇上虚虚咬着。

银色的打火机被他拿在手上显得贵气了许多,翻盖,按下,瞬间就冒出一簇小火苗。

白斯砚吸了一口,烟雾慢慢向外弥漫,他看向旁边:“明天的安排有什么?”

陈叔清了清嗓子:“明天上午九点要去见欲池集团的董事,十点公司有会议,下午两点您朋友顾惟峤邀您去他的马场,晚上要回老宅吃饭,十一点还有一个国际会议。”

后座没出声,陈叔从后视镜里暗暗望了白斯砚一眼,见他看着窗外,以为他还在因为父亲生病,自己被所有人推上来顶着风口而不爽。

白斯砚的父亲白寅池这一年身体不太好,大病小病的不断,而他唯一的儿子白斯砚,自然就慢慢走到前方了,以免一旦有个什么不测,所有人都心慌。

陈叔知道白斯砚一直被压着性子,他有心宽慰几句,“斯砚,放心吧,白先生只是一个小病,估计两三个月就好了。”

然后就听见白斯砚的声音松松提起,一贯的慵懒:“陈叔,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对于这些事早就能看透了,他爸这位置就连生个病也存在不确定的因素,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的就得立马补上来一个。

而他现在就在公司里挂职上班,开始为此做准备了,不然家里那些人能急死,想到这白斯砚有些邪性地笑了两声。

他的眼神自始自终没移开窗外,视线落在一个人的身上,送到唇边的烟也顿住。

宁露打了个喷嚏,刚刚淋了些雨,湿衣服贴在身上,冰凉让她的皮肤颤栗,她难耐地扯开了一些,那股儿柔弱劲儿,谁看了都可怜。

刚刚看了一下手机,宁露盘算着从这里到最近的地铁站得走十分钟,足够她被浇得透透的。

而打车软件她也尝试了,不知道是突然下雨还是路段的原因,一直都没有人接单。

手机上是发给朋友沈峰禹的消息,她记得他家就在附近。

【沈峰禹,我在你家附近,突然下雨了,我没带伞也打不到车,你能来接我一下吗,或者给我送把伞?】

没回,电话也没人接。

一阵风吹过,宁露被吹得生冷,她搓了搓手臂,有些烦躁地看向前面,这才注意到不知何时停在她面前的车,就是不知道里面有没有人。

“这可怜的。”嘴上说着可怜,白斯砚眼里却没有一丝同情,反而好整以暇地看着。

宁露想到自己出门前刚好把伞从包里拿出来的这个愚蠢选择,狠狠锤了自己的脑袋两下,力度之大,是能看出懊悔的。

这两下让白斯砚挑了挑眉,他还以为是个挺平淡的姑娘。

倏地想到了他母亲之前拿了一堆的照片摆在他面前,嘴里还念叨着找女朋友一定要找娴静,表里如一,端庄大方的,白斯砚没什么兴趣但却好好应着,以免祝女士接下来的长篇大论。

此时,宁露待在那并不宽阔的屋檐下,斜飘进去的雨让她身上更加湿冷,电话又响了,看了眼号码她狠狠蹙眉。

上次她兼职,遇上了一个挺凶悍的老板娘,和一个好色的老板。被老板暗示过几次,宁露就放弃这兼职了,谁知道那老板娘竟然会打电话过来骂宁露勾引她老公。

拉黑了还会换一个电话打,看着氲着水汽的手机,宁露也能猜到对方是谁了,她现在攒着火,这次不想直接拉黑了。

反而接通了电话,听了几声,确定对面真是那个老板娘后,她直接开口大声理论,骂不出什么很难听的话,宁露就一直揪着老板娘最心爱的老板说。

说那老板是死秃子,色狼,老牛还想吃嫩草,估计只有宰牛场的人才配去他们那里工作。

那老板娘是个纯粹的恋爱脑,眼见宁露走了,自家老公还是念念不忘的,气不打一处来,就背下了宁露的手机号,她老公想宁露一次,她就打过来骂一次,她舍不得骂他老公。

这会儿听见宁露的骂声,先是不敢置信,想骂回去的时候,却发现宁露将电话挂断了,再回拨已经关机了。

宁露望着手机没电关机了,想着自己刚刚骂的那一通,呼出一口气,看了眼四周,还好没什么人,将耳边散乱下来的头发撩上去,她又是那个娴静的女孩儿。

这边白斯砚如同看了一场戏,嘴角的笑意就没停过,眼见宁露又恢复最初的“柔弱样”,他缓缓开口,“陈叔,我好像对某个东西有点好奇了。”

陈叔一顿,没想到他会突然说那么一句话,良久才回:“挺好的,是什么,需要我先去准备吗?”

回应他的是白斯砚稀松的两声笑。

见宁露就那么呆呆站着,白斯砚挑了挑眼,没有开口的意思,刚才那股劲儿过了,想着等会儿还有事儿,开口准备喊陈叔开车离开。

车动了一瞬。

倏然,他看见宁露开始朝他这里招手,似乎怕车里人看不见,动作幅度还特意大了一些。

白斯砚的视线又慢慢落回她身上,眼中又浮现出一丝兴意。

“陈叔,那边有人招手呢,去问问,估计今儿咱们要接一个单了。”

虽然不太明白白斯砚什么意思,看了眼周围,就只有那边正在招手的女孩,他下车朝宁露的方向走去。

见到有人来,宁露的眉梢立马扬起,这段路的车少人少,可想现在的陈叔对宁露来说就像光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