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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你从来没跟我说过,当年为什么要把我带回家。”
“你总是什么都不说,而我也从来猜不到。”
顾盛垂下了眸子,脸色白的吓人。
那是,他宁愿放她走,也不能说的秘密。于是顾盛沉默了,他掩去了眼底的晦涩,僵直着身子,一步一步走出了病房。
第57章
因为你没有资格
我想你是累了,那你缓一缓再喜欢我吧。
*
顾盛顶着一张煞白的脸,失魂落魄地走出了病房。他身上一贯熨烫服帖的衬衣上起了褶皱,短发也凌乱至极,一双桃花眼黯然晦涩,仿佛失去了光彩一般,整个人显得狼狈又可怜。
那些过去里,姜可儿曾不止一次跑向他,奔向他,抱紧他。他想起,她总是用依赖而信任的眼神看着他,像是望着她的全世界一般,少女的倾慕真诚而炽热。
那时的顾盛总是落荒而逃,他为自己的卑劣而感到可耻。他想,他早该放手的,那条躺在他书柜里的项链就是最好的证明,是他永远没有资格站在她身旁的证明。
可是……顾盛攥紧了拳,脸白如纸,他真的很喜欢那个一直叫他“哥哥”的小姑娘,在他尚未意识到的时候,爱意早已发芽生根,驻扎在心。
他迈着步子离开,不住地咳嗽着,一副喘不过气的病弱模样,惹得走廊上的人频频望过来。
“嘭!”
神色恍惚的顾盛突然被人一拳砸在脸上,刚刚从主治医生那里回来的陆子迹神情狠厉,眼神凶恶,他攥起顾盛的衣领,“你、怎、么、敢!”
他眼角眉梢满是戾气,一字一顿地说道,“顾盛你真他妈恶心,你和那个煞笔女人给我等着,我捧在手心的姐姐被你们这么对待。”
顾盛被打得偏过了头,他嘴角生疼,一丝血迹溢出,闻言抬起了头,看向这个和自己长得分毫不差的少年,他薄唇微启,低低地说了句“谢谢”。
陆子迹怒气更甚,一想起昨晚看到姜可儿生死不明地躺在地上的模样,他就心疼得厉害。
陆子迹近乎讥讽地看着眼前这个身形狼狈的人,如果真的在乎,又怎么会抛下,现在才来做这种样子给谁看。
“嗤。”陆子迹语气嘲讽,“我自己的姐姐我自己会护着,用不着你说谢,因为你没有资格。”
顾盛身子绷直,握紧了拳,对上他的视线,“可可不会喜欢你的。”
他声音平稳,语气却坚定不已,似乎是在说给陆子迹听,又似乎是在安慰自己。
但在陆子迹听来,这话说的如此笃定,简直是在往他心窝上戳,是在嘲讽他,于是陆子迹眼神猩红地盯着他,猛地把人按到墙边,又给了他一拳。
“滚!我和姐姐的事与你无关,你根本不配和她站在一起!”陆子迹神情激动,一副恨不得把人打死的架势,旁边围观的人终于忍不住上前把人拉开。
走廊上乱成一团,病房内,自顾盛走后,姜可儿就蜷缩身子躲在被子下,她苍白的手攥紧了胸前的衣襟,刚刚维持的冷静和平淡轰然崩塌。
“步傲,我、我怎么办啊。”姜可儿声音哽咽,一滴一滴的泪落下,瞬间打湿了枕头,“我还是好喜欢、好喜欢他啊。”
她喜欢了顾盛十年啊,整整十年,从青葱岁月到青春懵懂,从年少无知到亭亭玉立,从春暖夏炎到秋凉冬凛,点点滴滴,桩桩件件,全都做不得假。
电话那头,正值波士顿的深夜,步傲刚结束了一场比赛,越过欢呼尖叫的人群,他迈着步子从赛场上下来。
步傲抿紧了唇,他自然知道顾盛于姜可儿而言意味着什么,那年穿着纯白纱裙奔向顾盛的少女,曾经是他无数个夜晚的梦。
“别哭。”
他听着姜可儿压抑的哭声,心里像是被什么压着一样,闷闷的。
他独自一人站在黑暗里,背影孤寂,只不停地重复道,“别哭。”
别哭,我不会哄人,我也抱不到你。第58章
我们什么时候结婚
清晨,悠悠风来,露珠在翠绿的荷叶上滚动,蜗牛爬过草地,留下晶莹的痕迹。浅雾细雨,落叶碎花,空气清新而怡然,新的一天又开始了。
陆子迹关掉了火,把热好的牛奶倒入玻璃杯中,然后有条不紊地收拾好厨房。他走到洗手池旁,像往常一样消毒洗手再擦干,下颚微微收紧,样子专注而认真。
他穿过客厅,走到倒数第二间卧室,修长的腿站得笔直,然后轻轻地敲门。明明是一个再简单不过的动作,他做起来就是极其赏心悦目的画面。
陆子迹推开门,看着床上鼓起来的一团,表情柔和了下来,他勾起唇,走到床边,把人从被子里捞出来,“要起床啦,姐姐。”
姜可儿睡眼惺忪的,眼皮耷拉着,没理他。陆子迹低着头在她锁骨处咬了咬,“真不起?”
姜可儿睁开眼看了看他,皱着眉不满道,“小孩你怎么就爱叫我起床。”
陆子迹连人带着被子地搂着,凑到她跟前,额头抵着额头,胸腔里发出闷闷的笑,撩人又性感,“因为每次看到姐姐这样,我都觉得姐姐在向我撒娇。”
姜可儿气呼呼地掐了掐他精瘦的腰,没掐动,更气了,“掐不动!看来健身室没少去。”
她脸上红扑扑的,一双杏眼漂亮又干净,总给人一种“你是她眼中唯一”的错觉。
陆子迹突然把人抱紧,亲了亲她的唇,喟叹一句,“啊,好想和姐姐结婚,这样以后都能和姐姐一起起床了。”
姜可儿挑了挑眉,“大早上就开始做梦了?你才几岁?”
“二十呀。”他理直气壮道。
“那你还整天想这些,不用学习啦?”姜可儿揉了一把他的头,“你最近怎么这么有空?”
陆子迹哼了哼,拿脑袋拱了拱她的肩窝,“我的国籍跟着那对父母在美国,法定年龄是18岁,我早就可以结婚了。“
他语气委屈,“我大一大二就把学分修的差不多了,现在是实习期,当然有空了,姐姐一点都不关心我。”
姜可儿闻着他身上淡淡的薄荷香,无奈道,“像你这么大的小孩都是想着建功立业的,怎么就你天天想着结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