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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节(第3701-3750行) (75/121)
可是这个梦越做他越想流泪,越是想到段南的面庞他就越想流泪。为什么这么想哭呢?
他憋住了眼泪,却慢慢清醒过来。他点了一支烟,坐在沙发上吞云吐雾。屋子里唯一的光亮就是桔色的燃烧的香烟头,忽明忽灭。
就这样沉默地抽着烟,裴润的手却开始颤抖。他好像懂了为什么会这样难过,为什么会想流泪。
最初他以为自己对段南没有什么感情,重逢后的一切只是逢场作戏,短暂地互相依偎了一段时日。
但其实不是的,他才发现他是真的爱着段南。从高中起,他发现他们两个都是在庸碌社会里的流浪者、没有稳定归属的人的时候,他就变得很在意段南。
他以为那是惺惺相惜。他错了,这种惺惺相惜早就在相处陪伴的日日月月里演化为依赖,依赖渐渐变为喜欢。虽然曾因误会而不欢而散,可在重逢后,喜欢又如星星之火般复燃,变为燎原之势,至此不能再割舍。
夹着香烟的手指头颤抖得更厉害了,裴润几乎感觉自己拿不住这支香烟。是香烟很重吗?不是,是他心乱了。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爱上了段南,可是这样的认知来得太晚了。他之前愚笨,自作聪明地以为可以一走了之,可以脱身。
手指抖得不行,裴润强忍着心痛撑起身来,把香烟按在烟灰缸里熄灭。他的头垂着,手按下香烟却用力到发痛。
裴润痛苦地闭着眼,脑海中一幕又一幕播放着与段南相处的那些片段。她的笑、她的脸、她的音调、她的身形……她的一切。
他难受得胸腔酸痛,一股无法形容的割裂之痛直冲心头。段南不再爱他了,他终于认清了自己的心意,可是段南不再爱他也不再等他了。
这种感觉很难捱,裴润保持着垂着头绷紧手臂按灭烟头的动作半晌没有动,良久才颤着声吸了一口气。
他这才发现自己有些哽咽,鼻腔呼吸不通畅,茫然地抬眼又是一片漆黑而空荡的屋子,他的对不起该和谁说?有人听吗?
视线渐渐模糊,他抹了一把眼睛,又眨了眨,忍住了没流眼泪。毕竟是他亲手推开、伤害了段南,现在又有什么资格哭?
大概段南那时也会是这样的感觉吧?
不,或许比他还要痛苦。
裴润深呼吸几口试图缓解压抑痛苦的心情,却没有用。于是他不再做徒劳无为的挣扎,心想段南肯定比他还要难过,自己能体会到她的难过也无法赎罪。
他要挽回段南。
可是他明白自己的心意明白得太晚了。
✿
第
70
章
日子对于段南来说还是照常过着,
裴润前几天的纠缠对她来说就如同一颗细小的石子投进湖面,虽然激起波澜,但也只是当时一瞬罢了。
过去了就是过去了。裴润现在愿意做那粒找不到方向、迷失了方向的石子就让他去做吧,段南觉得与自己无关。自从她在楼梯上的那一摔之后,
似乎就在剧痛中明白了很多道理。
每天上班、下班,
忙着怎么样才能让公司变得更好,
时不时加个班,得空了就跟着同事们一起唱k吃饭,段南总是会主动买单。
私下里大家都说这是人美又有钱的富二代Alpha,业务能力还强,想嫁的赶紧嫁。段南听到这种传言只是一笑而过,她对谁都保持距离感,尽管经历过很多事,
她身上沉郁的气质也没有变。
喜欢她的小omega们也只敢嘴上说说,并不知道怎么才能接近段南。这群omega之中有个显眼的存在,
是留着亚麻色头发的乖巧席丛,
他时常来公司给段南送便当送花。
其他人更加望而却步,私下里猜测这是不是段南的男朋友?
每当他们八卦的时候,甚至不用段南出来解释,
席丛就很自觉也很懂事地站出来说:“不是的,
是我每天都来麻烦小南姐,
因为觉得她就像姐姐一样亲切,不要瞎猜。”
同事们也就不说话了,
不好意思再传下去,万一真是谣言呢?
不过当事人自然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席丛一直没有放弃接近段南,
段南则一直礼貌性拒绝,
可是席丛当着大家的面给她,
不顾及席丛,也得顾及一下席氏的面子,当众拒绝席丛的便当和花这种事传回去,无异于打了席氏的脸。
好在席丛会和其他人解释他们之间的关系,目前还没有那么棘手。段南一直在想办法如何彻底拒绝他,让他再也没法来缠着自己。
席丛很懂分寸感,来烦她几天就走,段南清净了几天,再见到席丛也不至于对他发火烦躁,最多只是有点无奈和头疼。
这天席丛又等在段南公司楼下,手里少见地什么也没拿,别了别耳边的头发,腼腆地说:“去一起吃饭吧?我最近知道一家特别好吃的店。”
段南顿时头疼,她只好扬了扬手里的公文包:“我正要回家处理公务,有些事还没办完,今晚恐怕不能陪你了,很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