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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节(第2201-2250行) (45/121)
之后裴润天天放学强制段南和自己一起去操场上跑步,美其名曰一个人跑太无聊,实际上就是怕段南临阵反悔不参加运动会。后来段南拿了短跑一百米的第一名,裴润却因为临时发烧没来参加运动会。他们都很有默契地没有去提“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谁不参加运动会谁是小狗”的这件事。
段南忽然有了新的想法,她的手停在裴润的后脑勺不动了,轻轻扣住,两人的脸庞越贴越近,鼻息又混乱地交织在一起。
每次裴润跑完步都会坐在操场上的观众席喝矿泉水,一边喝一边喊好累,只想回家睡个好觉,不想上晚自习。
灵感迸发,段南想:把体力消耗掉,不就可以入睡了吗?
✿
第
45
章
段南的脸庞愈发愈近,
裴润只是略感奇怪。她的呼吸带着温度扑打在裴润的面颊,就像温暖的台灯光晕一样令人舒适。可是段南压得太近了一些,两人之间只剩下不到一指的距离,裴润终于感觉到近得不对,
下意识就想向后躲一躲,
段南扣在他后脑的手倏忽发力,
裴润因此无处可退。
他磕磕绊绊地说:“干什么……”
段南很平常地说起来:“我想起高中的时候每次你跑完步都会说好累,说想要睡觉。我觉得消耗体力也是一个改善睡眠的好方法,你觉得呢?”
裴润干巴巴地道:“可现在大半夜的,外面又下着雨,咱们去哪里跑步啊……而且怪累的。”
高中时期经常去跑步,一个是为了让段南参加运动会,试图尽一些力气让她打开心扉,
过得更阳光一点。另一个是为了应付学业考试,除此以外裴润是真的不喜欢跑步这项运动,
尤其是他作为一个omega,
却要跑着alpha的米数,每每回想起来都觉得很痛苦。
段南不答,只是一只手扣着他的后脑,
另一只手在被子里摸到他的衬衫边角,
按揉着光滑的脊背,
为他舒适地按摩起来。
“等一下,你不会是想……”裴润试图捉住段南游移的手,
但无济于事。
鼻尖轻轻碰到一起,段南印在他脸颊上一个轻浅的吻。外面的雨声嘈杂,
就着昏暗而温暖的一盏灯光,
裴润想到电影里那个暴雨里绵长的吻,
脑子里宕机了一下。
不出意料的,方才在客厅里没有加深的那个吻现在被段南找了回来。不是蜻蜓点水,而是攻城略地,稍显激烈的水声像是低声弹奏,音符跃动在他们彼此的唇畔,再用唇舌卷走,交换爱意。
段南的手顺着裴润的后脑滑下来,箍住他的后颈。就是这一瞬间,裴润忽然感觉到挤压伤口的疼痛,他从缺氧发晕的头脑里醒过神来,挣扎着摆脱这个长吻。
太痛了,他拒绝在易感期之外被标记。
“你要干什么!”裴润伸出一只手抵在他和段南之间,戒备地问。
段南的脸色没什么变化,看不出异样:“我是你的alpha,有义务帮助易感期的omega解决一下需求。”
刚想张口辩驳自己才没在易感期,裴润猛然想到因为那个俗里俗气的电影而索求亲吻,还信口开河是在易感期,嘴边的话立时悬崖勒马。这要是说出来穿帮的话,也太丢人了。
他顿了顿,找着合适的借口:“可是现在很晚了,该睡觉了。”
“你不是睡不着吗?”
“……”
“我是想帮助你消耗体力的,这样容易入睡。”
“……”
努力端详着段南的神色,实在是找不到一点油嘴滑舌的迹象,反而是很正经的样子。一副完全为了他着想的样子,这让裴润一时间有点犯迷糊。
有理有据,无懈可击。
暖黄的台灯晕染着她的侧脸,眼神专注地看着裴润,他倒有些不好意思,偏了偏头,留给段南一道锋利的下颌线,眉目低垂。
窗外的雨从看电影开始就没有停过,断断续续下着,时大时小。段南像隐在雨幕里的月光,无处不在似的。裴润觉得自己每寸肌肤都暴露在月光之下。雨下得大了,真的就像一把吉他一样,任由拥有者弹奏、拨弄。颤着颤着,间或泄出一两声嗡鸣。
伴着轻微的雨声,段南看着他略显潮红的脸庞,拇指摩挲着他的侧脸,又落下去揉捏他的后颈,安抚一样的举动。裴润现在的心情就是后悔,十分后悔。为什么要撒谎说易感期没过呢?标记会很痛的。
死到临头,裴润听着嘈杂的小雨声心一横眼一闭,暴露出脆弱结痂的后颈。段南凑近,轻轻亲吻,他感觉到好像是有湿漉漉的舌尖贴过,温暖温和。
等了许久也没有等到牙齿穿透腺体的疼痛,反而五指却被段南的岔开、握住,两人的左右掌合十,裴润茫然睁眼,看了看段南。
“不要害怕,”段南说道,“今天就不标记了,上次的伤口还没好。等你下次易感期到了再说。”
裴润躲开她的眼神,脸颊一阵往上烧的感觉。她一定是知道了自己没在易感期的事实,这也太丢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