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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湘小心翼翼地拽起祁遇没有伤的那边手臂,把人半搂半架着扶起来,又见他口中好像在说什么话,这八尺大汉忙眼泪汪汪地凑过去听。
“你这医术确实不太靠谱,明日起,每日上值前好好学习巩固一二吧。”
“……”
谭湘疑心自己听错了,他实在不敢相信,这个世界上还有人能在疼得迷糊了的半昏半醒之间,依旧不忘逼迫旁人好好学习。
眼泪瞬间被吓了回去,他敷衍着和慎刑司的人寒暄两句,带着祁遇回到司礼监的住处,把人以趴卧的姿势放到床上。
祁遇已经昏睡过去了。
夜色渐深,谭湘前前后后忙活了一阵,好不容易闲下来,一屁股坐到床边,从怀里拿出一本快要被盘得包浆的医术。
“奴婢的医术确实不靠谱,劳驾您先将就着用了,日后定会好好学的。”
说完他又笑自己自言自语跟个傻子似的,遂闭上嘴,就着烛火的灯光认真苦读起来。
作者有话说:
*这是我想像中的古人思维,现代是不一样的,生不生都是自由,没孩子也能活得很好,但古代传宗接代的宗族思想决定了生育观。
*杖刑相关操作参考网络资料。
另外以后更新时间在晚上六点左右啦~
第34章
春叶
周书禾醒来的时候,
已经是第二天傍晚了。
橘红色的夕阳挂在天边,她坐起来,披了件外衣,
隔着花窗静静地看了一会儿。
寄月还躺在床上修养,守夜的是在她以外,
揽芳阁一众宫人中最得周书禾用的宫女春叶。
春叶年岁不大,入宫却比周书禾还早三年,原就是揽芳阁的宫女,
为人直率坦诚、有话就说,过去刘婕妤想收买揽芳阁的宫人为眼线,
都独独绕过了她。
这姑娘有想法是真的讲,刘婕妤的大宫女春喜第一次试探她时,就白白得了一顿训,
都是些忠心不二、不事二主之类的老生常谈。
周书禾喜欢她的忠心赤忱,幸而春叶也没有辜负她的赏识,
见人醒来,立刻传人叫了太医,在等太医的这一时半刻里,把这两日发生的事细细向她禀明。
陈潇潇和柔嫔葬身火海,而她和陈清茗则活了下来。
周书禾闭上眼睛,强压住复杂的情绪,
不去思索陈潇潇如何,
而是把注意力拉回这件事本身——一场大火,一个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柔嫔。
她直觉其中定有隐情,柔嫔大老远跑来宜和宫,
总不会是闲着没事来串门唠嗑的。
更何况哪里会有无端的大火,
若不是有人相救,
恐怕她也会……
等等!
烈火、浓烟、倒塌的横梁。周书禾倏然想起那场大火中隐隐约约看到的人影,她竟以为那是梦。
情急之下,她伸出手一把抓住春叶的衣袖:“祁遇呢?他在哪里!”
烛火摇曳,将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春叶定定地看了她片刻,忽然道:“娘子,有句话奴婢想要说给您听。”
周书禾有些不耐烦,神情难得有几分凶恶:“哪来那么多话,我问话你应答便是。”
第一次被她这样厉声斥责,春叶肩膀微微瑟缩起来,深吸了一口气,又退后半步跪在地上,才咬着牙,自顾自顺着方才的话说下去。
“这件事寄月不愿束着您,所以不曾说过;旁的宫人心思没那么缜密,所以没有发现;心细的娘娘娘子们根本想不到这处来,而尊贵如陛下,更是不会低头往下看一眼。”
“您行事足够隐蔽,事实上您什么都没有做,但奴婢却看出来了,既如此,或许也不一定只有奴婢一人能看出来。”
春叶没有把话说死,但每一字每一句,都指向了她和祁遇。
周书禾悚然一惊,一股寒气倏的自心头而起,死死盯着春叶说不出话来。
“所以,”半晌,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祁遇到底怎么了,值得你不惜把这番话说出来激我。”
春叶伏在地上,她的冷静像脆弱的泡泡,被周书禾言语中的寒冰戳破,肩膀冷似的抖了起来。
她深深看了春叶一眼,心下逐渐明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