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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他的漠然
“糯米的病拖不得了,再这样下去……”医生顿了顿,用着怜悯的语气说着世界上最残忍的话,“沈太太,再没有脐带血……她最多还有一年的时间,这还是最好的结果。”听见医生的话,我身体下意识的颤抖了一下,是发自心里的冷以及绝望,我恍惚的盯着病房里的孩子,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办。我像失去主心骨似的,慌忙的取出手机给沈溪行打电话,那边传来忙音,我再次拨打过去,他接通先提醒我道:“陈眠,我在开会。”“溪行,糯米她……”“嘟……”他直接挂断了电话……我怔在原地,无措的望着医生,很快让自己镇定下来,说:“医生,我会想办法的,你用最贵的药,一定要让我的糯米好好的。”我偏头望着病房里刚化疗完睡熟乖巧的孩子,心里像是被压了一座巍峨大山喘不过气。我从未想过,我生的孩子,那么可爱的小女孩,会在半年前得罕见的血液病,而与她血脉相连的新生儿脐血带才能治愈她。但我一直都怀不上孩子……怀不上孩子,糯米的病就是死局。……是夜,沈家别墅。床上乱糟糟的一团,我忍着男人带给我的猛烈撞击,抱着他的脖子将自己挂在他身上,他双手扣住我的腰,换了个姿势从后面进入。我下意识的闷哼一声,为了让他感到愉悦,在他快要高.潮的时候,我配合着他的节奏低低的叫唤出声:“溪行,我要来了……”动作戛然而止,一股热流进了身体,我一丝不.挂的趴在床上喘.息着,男人见我这样,嗓音漠然的讽刺了一声,“你可真浪啊。”对我说这话的,是我的丈夫沈溪行。我嫁给他,整整五年。我们的关系,只比陌生人多了一层合法。除此之外,还是他解决性.欲的工具。我勾唇,对他魅惑的笑了笑,从床上爬过去蹲在他身边,伸手握住他的掌心放在自己胸口,轻轻的咬了咬唇道:“我还想要你。”闻言,他起身去了浴室洗澡,就像是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我起身跟进去,水流顺着他健硕的身体而下,帅的惊心动魄,我咽了咽喉咙,过去从后面抱住他的腰,胸前那对贴上了他的后背。男人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哪怕已经来过一次他也不会拒绝主动送上门的女人。不出所料,他扯过我的身体将我压在墙壁上,没有任何前戏,从后面直接进入,那一瞬间的刺激,让我脑袋有片刻的放空。沈溪行从后面挺腰的动作毫不怜惜,我撑着墙的这个姿势很羞耻,可我没有办法,我现在迫切的想怀上他的孩子救糯米。一夜欢爱之后,沈溪行精神抖擞的穿好衣服要离开,我喊住他想告诉他糯米的情况,可在对上他那双无所谓的眸子,我苦涩的将话都咽了回去,叮嘱道:“溪行,明天记得接糯米放学。”他冷清的应道:“嗯,我知道了。”我提醒说:“明天是糯米……”沈溪行的电话突然响了,他拧眉,拿着电话离开了房间,我起身站在落地窗前,看见他打着电话进了那辆黑色的宾利径直的离开。我回身取过手机给他发了一条消息,“明天是糯米的五岁生日,你记得给她准备一份礼物。”沈溪行突然打电话过来,嗓音低沉的问:“她喜欢什么?”他连自己女儿喜欢什么都不清楚,而且直到现在,他都不知道糯米的病情,他从不关心我,也不关心我生下的孩子是什么情况。从半年前发现糯米的病情之后,我有好几次想告诉他,每次都是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被打断,最后还是糯米让我别告诉他。我清楚的记得,那时她刚知道自己的病情,她第一时间问我,“爸爸知道吗?”我流着泪,摇摇头说:“等晚上爸爸回家后妈妈再告诉他好吗?糯米你别害怕,有妈妈在,相信妈妈,你的病一定会好起来的。”糯米沉默很久,小脑袋里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只是把目光放在窗外,很久很久之后才祈求的语气问我,“妈妈,能不告诉爸爸吗?”我抱紧她问:“为什么不想告诉爸爸?”“爸爸他不喜欢糯米,如果他知道糯米病了会更不喜欢糯米,你别告诉他糯米病了好吗?”因为我的关系,我的糯米受了他爸爸不少的冷遇呢。她至今都没享受过来自父亲的温暖。一直都是她,小心翼翼的讨好着沈溪行。那天,我抱着懂事的糯米哭的泣不成声。我没法告诉她,爸爸只是不喜欢妈妈……沈溪行对糯米从不上心,我也就没有告诉他糯米的情况,因为告诉了他也不会在意,直到白天医生说糯米最多还有一年时间我才忍不住的,慌乱无措的给他打了电话,没想到他直接挂断了我的电话。我掩饰住难过,在电话里说:“糯米喜欢……你。”
第2章
我怀孕了
沈溪行一言不发的挂了电话,我转身去了糯米的房间,他每天回来的都很晚,回来也只是与我做.爱,做完之后就提裤子走人了。他从不会来这个房间看他的女儿。算起来我和沈溪行结婚五年,他娶我从不是爱,是沈家爷爷用孩子胁迫他跟我结婚的。沈溪行这个名字对我来说有很特殊的意义,认识他那年我只有十四岁,与他第一次见面是在很难堪的情况下——那年我和他弟弟沈琮打架被班主任请家长,我没父母,偌大的办公室里只有我们四个人。我无措的低着头心里害怕的要命,害怕被老师责骂,更害怕被退学,可意外的,沈溪行没有追究我的错误,只是温温柔柔的说了一句,“宁老师,沈琮什么性格我最清楚不过,能将这么文文弱弱的一个女孩子惹火跟他打架,一定是他做了什么让别人很难过的事。”因为他的帮腔,这件事班主任不了了之。那天我匆匆的跑开,在快要回班上的时候,他喊住我,“同学,我代沈琮给你说一声抱歉,不过你们是因为什么打架?”我抬头慌乱的看了他一眼,眉间俊郎,眼眸深邃沉静,像是能看破我脆弱的心,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匆匆的跑回了教室。认识沈溪行的那年,我爸因失手杀了村里的人入了狱被判了死刑,缓期三个月,而我妈接受不了这个结果直接跳楼自杀了。家里就剩我一个人,我又正值敏感脆弱的青春期,一直缺少亲情,缺少关爱,所以我很羡慕沈琮,他有一个爱他的哥哥。从那以后,我开始悄悄地关注沈溪行。默默地跟在他身后,暗恋他五年。我了解他的一切,可他……我喜欢沈溪行,所以六年前在沈琮的生日聚会上,他喝醉强上我的时候我没有忍心拒绝,更甚至一意孤行的要生下糯米。而他,被沈家爷爷胁迫娶我。他娶我的那年,是有自己心爱的女人的,因为我们结婚,那女人还闹过几次自杀。沈溪行担忧坏了,结婚之后的心也在她身上,我生糯米时,他也陪在那个女人身边的,从我生完孩子半个月我都没有见到他人。想起曾经,竟觉得心酸不已。……第二天糯米醒的比我早,她爬到我床上抱着我的脖子,明亮的一双大眼睛期望的望着我问:“妈妈,爸爸昨天晚上回家了吗?”我搂着她的身体,抬头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亲,温柔的回答她说:“嗯,回家了。”“那爸爸他来过我房间吗?”糯米说完,突然惆怅的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小声的说:“昨晚睡觉我没有戴假.发,会不会被爸爸看见了?妈妈,我是不是很丑?”沈溪行从始至终都没有进过糯米的房间,也不会看到她因为化疗而掉光的头发。我搂紧她的身体,压抑着心中的悲伤说:“怎么会?我家糯米最漂亮了,爸爸昨晚让我告诉你,他今天会去接糯米放学的。”糯米惊喜问:“真的吗?”除非我特意叮嘱,沈溪行基本上是不去学校接孩子的。作为丈夫,他有理由冷漠待我。作为父亲,他不该这样待孩子。“嗯,爸爸说会给你礼物的。”糯米欣喜不已,她笑道:“爸爸知道今天是糯米的五岁生日啊?我以为他都忘了……以前糯米过生日的时候爸爸都不在……”我尴尬的笑说:“糯米的生日爸爸怎么会忘?以前是他工作忙……走吧,我送你去幼儿园。”连我自己都解释不下去。送糯米去幼儿园之后我肚子突然疼了起来,像是被人用锤子砸一样,我赶紧开车去了医院,检查的结果令我欣喜若狂。我怀孕三周了,肚子疼是因为昨晚的房.事太过激烈引起的,我手心紧紧的贴着肚子,近日来的委屈在这一瞬间烟消云散。这里,是糯米活下去的希望。我欣喜的转身想把这个好消息告诉糯米的主治医生,没想到撞到一个人,这人我恰巧认识,沈溪行放在心底六七年的女人。季珞。她看见我也惊讶,“你怎么在这?”我不想跟她过多纠缠,冷漠道:“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我语气不善,季珞脸色一沉,她伸手拦住我的路,冷言冷语的讽刺道:“你一个小三,有什么资格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小三??六年前的沈溪行心尖上是有人,倘若我记得不错的话,他们当时并不是情侣。季珞当时是盛家长子盛朗的未婚妻,六年前她因为我和沈溪行结婚闹自杀的事传到盛家的耳里,盛家取消了与她的婚约。我愉悦的笑了笑,毫不留情的讽刺她说:“你知道什么是小三吗?就是像你现在这样,一心盯着有妇之夫的沈溪行,没皮没脸的!你说我是小三,那我可得问问你,六年前的你还是盛家的未婚儿媳,沈溪行跟你好像没什么实质性的关系吧!季珞,你瞧瞧你,应该有三十二岁了吧?说话怎么跟个小孩子似的张口胡诌惹人心烦呢?”“你……胡说八道什么呢?”
第3章
他失约了
“我究竟哪里惹着你了,你要一直和我过不去?”季珞气的脸色发白,突然之间又装的柔弱,见她这样,我立马知道沈溪行在我身后,这样绿茶婊的戏码她已经上演无数次了。偏偏还得男人的喜欢。果不其然,我转过身看见沈溪行,比起曾经面对现在这种情况的慌乱,无措以及伤心,现在的我再也无暇顾及这些了。我对他的爱,在这六年里已经消磨了大半了。话虽这样,可心里还是觉得痛。我又想起初遇时,他温温柔柔的喊我同学。同学二字,是他这辈子给我最大的温柔。我讽刺的笑开说:“对不起,我刚撞着你情人了。”说完,我挺直着背脊落落大方的离开。我找到医生告诉他糯米有希望之后就去了商场,我买了很多养胎的书,又找到家政雇佣了两个保姆照顾我的饮食起居。从现在开始,接下来的十个月不能出任何闪失。肚子里的孩子,还有糯米都是我的命。下午我和保姆在厨房里做生日蛋糕,糯米快放学的时候我给沈溪行发了短信,提醒他去接糯米,但他没有回我的消息。我想着他昨天既然答应了就一定会去接孩子,但一个小时之后我也没见他们回家,心里担忧,赶紧给沈溪行的助理打电话。助理解释说:“季小姐生病了,沈先生在医院......”我突然想起我早上的确在医院遇见他们了.......我匆匆的挂断电话开车赶到幼儿园,看见糯米坐在台阶上目光期待的望着路口,寒风吹过,她小小的身子经不住一直颤抖着。她真的很渴望她的父亲啊。渴望到,一直在小心翼翼的讨好他。我眼眶瞬间湿润,突然之间开始怨恨沈溪行了。我取出手机给沈溪行打了电话。他冷漠的嗓音传来,“怎么?”我提醒他说:“你说过今天会接糯米放学的。”他轻描淡写道:“嗯,我让助理去。”我喊他,“沈溪行。”“嗯?”我再次提醒说:“今天是糯米的生日。”“我待会让助理把礼物送过去。”他永远都是这么轻描淡写,我望着还在傻兮兮等着自己父亲来接自己的糯米,突然泪如泉涌,我真的是心疼她啊。我究竟做错了什么,让孩子承受人世间这般的冷漠?“沈溪行,我求求你来接孩子好吗?”见我不依不饶,沈溪行嗓音冷漠道:“我有事。”我入魔一般道:“今天是糯米五岁的生日。”沈溪行退让般的妥协道:“我待会晚点赶回去。”多说无益,我挂了电话伸手擦拭干净眼泪下车,糯米看见我,飞奔向我跑过来,咧嘴笑问道:“妈妈,爸爸今天也加班吗?”我蹲下身揉了揉他的脸颊,温柔的笑说:“嗯,他答应妈妈待会早点回家陪糯米......糯米,是妈妈对不起你......”糯米摇摇头,善解人意道:“没事的,工作忙的话也没办法的,妈妈我们回家吧,我饿了,想吃你做的红烧排骨。”“好,妈妈回家给你做。”回家之后的糯米显得很沉默,她没有再追问我沈溪行什么时候回家,直到快休息的时候她也没问,我以为这件事就会过去,正暗地里松了一口气的时候,糯米忽而望着我说:“无论怎么样,他都是失约了啊!妈妈,爸爸不喜欢糯米,那他为什么又要生下我呢?”五岁的孩子,开始怀疑自己的存在。我家糯米懂事,坚强,但也敏感,孤独。我坐在她的身边,红着眼圈耐心的解释说:“爸爸并不是不喜欢糯米,爸爸不喜欢的是......”爸爸不喜欢的是妈妈。这句话,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我暗恋他五年,结婚六年。整整十一年的时间,我不知道该怎么承认他不爱我这件事。我笑说:“糯米,爸爸很爱你。”我手心缓缓地抚摸着她的脸颊耐心的解释说:“在这个世界上,没有哪个父母不爱自己孩子的,我和爸爸可以为了你放弃一切,包括我们自己的生命!糯米,我和爸爸真的真的很爱你。”糯米困惑的问我,“妈妈,你为什么会哭?”
第4章
他也要离婚
我为什么会哭?我无法回答糯米的问题。我坚持了十一年的爱,在一次又一次失望之后已经千疮百孔,从前不觉得,以为自己还能忍,可在看见糯米坐在幼儿园门口痴痴等着他的模样,我无法再原谅沈溪行,也无法说服自己再这样跟他耗着。我离开糯米的房间回到卧室,在梳妆台的最底下有一份五年前就准备好的离婚协议书,那时刚生完糯米,因为难产我和糯米都经过生死之劫,而他作为一个丈夫和父亲,从始至终都未出现在产房。那时候我压抑,差点得了抑郁症,就在我准备好离婚协议准备离婚的时候,沈琮阻止我,告诉我利弊说:“糯米是沈家的孩子,先别说我哥了,我爷爷肯定不会同意你带走她的,再说孩子这么小,我哥肯定不会同意离婚的,有什么事等孩子长大几岁再说。”我那时懦弱,一妥协就是这么多年。我取出离婚协议给沈溪行打了电话。第一次没人接,我又打了一次。那边接通了,冷漠的说:“待会到家。”我内心平静的说:“糯米睡了,她一直都没等到她的父亲。”沈溪行不耐烦道:“你阴阳怪气的想表达什么?”“沈溪行,你不爱我没有关系,对我漠然也没关系,你甚至欺负我也没有关系,可糯米是你的女儿,你不能这样待她。”电话那端一直沉默,我抬眼望了望窗外的景色,城市璀璨夺目,可我的心里一片苍凉,唯一的希冀就是肚子里的这个孩子。他的出现,拯救了我的糯米。许久,我听见沈溪行问:“你觉得我哪儿亏欠你的孩子了?”你的孩子......他从不认为糯米是他的孩子。肚子又开始隐隐作痛,我不想因为什么事太过的影响自己的情绪,所以放柔声音说:“找个地方,我们两个聊聊吧。”糯米在家里,有什么事不当孩子的面。沈溪行直接挂了我的电话,看来是不想跟我聊,我想了想打车到医院门口给他发消息,“我在医院门口,等不到你不会离开。”凛冬的风很寒冷,我下车点了一支烟等它燃着,沈溪行出来看见我这样皱了皱眉冷漠的问:“陈眠,你是什么时候学会抽烟的?”我也不知道,大概在生下糯米之后,我现在怀孕也不敢抽烟,但是看着它燃烧,我一直浮躁的心情能得到片刻的安抚。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身子撑着车门,眼睛明亮的望着他,笑问:“溪行,我们结婚六年了,你仍觉得娶我是灾难吗?”他默然,我忍住发痛的肚子说:“你今年就满三十三岁了,算起来我嫁给你那年不过十九岁,这个年龄还没有你想象的那么无坚不摧,你的冷漠,羞辱以及你和季珞的流言蜚语,像一把尖刀一样在我的心口上面一遍一遍的划着,我以为我可以忍受你......”眼前的男人眉目俊朗,一袭黑色大衣,里面穿着一件白色的毛衣,在这寒冬里是这样的暖,可他的暖从不是给我的......沈溪行怔住:“你想说什么?”“我们离婚吧。”我抓住他的衣领靠近他笑说:“我放你走,给你自由!你不想要糯米的话可以给我,你想留着她的话我也可以把抚养权给你,但是沈溪行,我只有一个请求,请你像一个父亲一样担起自己的责任!”沈溪行眸色发暗,他猛地退后一步恍然的望着我,我取出离婚协议书递给他说:“我什么都不要,只希望你能好好地照顾孩子。”他大声呵斥问:“陈眠,你发什么疯?”沈溪行突然有些慌乱,我也不知道他在慌乱什么,我忍着发红的眼圈说:“上面我已经签了字,你也赶紧签了你的名字吧。”“陈眠,你也这么迫不及待的离婚?”那时,我没有察觉到沈溪行说的也字。即使我不提出离婚,他也早想离婚了。我坚定道:“是。”沈溪行瞪着我一字一句的问:“你确定?”我坚定的目光望着他,沈溪行沉默许久还是签了自己的名字将离婚协议书扔给我,你瞧,在他的心底还是想离婚的。连半句挽留的话都没有。我低头想从地上捡起来,不经意间看见脚下一大片血迹。我惶恐的喊着沈溪行,他垂眼,我抓住他的衣袖哭的不知所措道:“沈溪行,我怀孕了,但胎儿不稳......你赶紧喊医生!”
第5章
他要我打掉孩子
沈溪行反应过来立即打横抱着我进医院,脚步沉稳,在他的怀里我也感到一丝安稳,瞧,我就是这么没出息,他的一点点温暖都能让我放大无数倍,然后来麻痹自己,最后只剩我作茧自缚。沈溪行抱着我进了手术室,我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无论如何都要保住这个孩子,我躺在手术台上心里怕的要命,不知过了多久,医生告诉我孩子保住了,那一刻,我一直悬着的心终于落下了。医生推着我离开手术室,我看见了一直守在门口的沈溪行,当我的双眸对上他充满血色的眸子时,我心底狠狠地一颤......他的心底,会不会有那么一点怜惜我呢?就在我恍惚之间,沈溪行抬手摸着我的脑门。我一怔,听见他问:“怎么回事?”刚保住我孩子的医生是白天检查出我怀孕的医生,他对我有印象,知道我的情况,解释说:“白天我给她检查过,是你们......”他顿了顿说:“房.事过于激烈导致胎盘不稳,再加上孕妇情绪波动大,刚又受了寒,好在没出什么事,好好静养就是了。”几个护士送我回到病房,沈溪行也跟了进来,等她们离开之后,沈溪行才淡淡的开口问:“陈眠,你什么时候知道自己怀孕的?”我望着他英俊的脸,诚实说:“白天。”闻言,沈溪行脸色一沉,他双手插在大衣里,嗓音冰冷的问我,“白天才知道自己怀孕,晚上就闹离婚的戏码,你这是玩什么手段?欲擒故纵还是以退为进?陈眠,六年了,难道你都不觉得腻吗?”在他的心里总是将我想的肮脏不堪。我却懒得解释问:“离婚协议书在哪儿?”沈溪行眸子发冷的望着我,他语气不善问:“外面那么大的风,你觉得还能找到离婚协议吗?陈眠你够了,六年前你爬上我的床怀上我的孩子逼迫我娶你,六年后在我想要离婚的时候你又怀孕......”我错愕的问:“你说什么?你想离婚?”难怪他刚刚签字签的那么爽快!沈溪行怔了怔,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他沉默了许久,嗓音薄凉道:“即使你不提离婚,过不久我也会提的。”难怪我怀孕他会这么生气......他怕我再次拿孩子拴住他。他甚至恶毒的想我,是不是故意用离婚的事以退为进,目的是想要维持这份婚姻,所以在他签字之后我立马在他面前倒下。他觉得,我这一切是在演戏。即使快流产是真的,但也不排除我是将计就计。刚刚他眼中的怜惜果然是我的错觉,我自嘲的笑了笑说:“离婚协议我可以再给你签一份,你不放心的话,现在就可以签!”沈溪行没有对我说的话做出回应,他眼眸盯着我的肚子许久,沉黑一片,我提心吊胆的盯着他,恐惧问:Y.B独家整理“你要做什么?”病房里开着暖气,我的心里却很冰冷,我紧紧地抓住身侧的被子,听见沈溪行残忍的说:“这个孩子,为了他好就打掉吧。”我颤抖着声音问:“你凭什么做主?”“你应该不希望他跟糯米一样吧?”跟糯米一样......糯米从未尝过父爱,一直小心翼翼的渴望着沈溪行。我终于明白,他疏离糯米一直都是在报复我!我苍凉的笑了笑,终于醒悟自己的爱是害人害己,十一年的坚持就是一场独角戏,更是莫大的笑话,突然之间心痛不已。“抱歉,让你受委屈了。”我说。我克制住自己的情绪,平静道:“这六年让你受了不少的委屈,对不起,我为我曾经的错误道歉,但是我不后悔生下糯米,更不会打掉我肚子里的这个孩子!我知道你在担忧什么,你怕爷爷会因为这个孩子阻止我们离婚,但这个事你不说我不说没人会知道的。”沈溪行突然叹息,“陈眠,你太固执......”我打断他,笑问:“我们离婚之后,你要娶她吗?”
第6章
耨米生死一线
季珞与沈溪行的绯闻闹了好几年,我身为沈太太忍着这些屈辱一直都没有作出回应,更没有资格去管一个从不爱我的男人。“我娶谁,与你无关。”这是沈溪行留给我的最后一句话,望着他离开的背影,我暗自松了一口气,好在他没有强迫性的让我打掉肚子里的这个孩子。我没有在医院里待太久,而是给家里的司机打了电话让他来接我,回家之后我就躺在床上,过不久就接到了盛朗的电话。盛朗是盛家长子,季珞的前未婚夫,这是家里订的娃娃亲,盛朗从未放在心上过,见季珞和沈溪行闹出绯闻,他顺势取消了婚约。我接起电话笑着喊,“师兄。”我大学学的政法专业,实习期间找的检察官工作,一进检察院就被分到盛朗的手下,因着是同一个学校的,我就一直喊他师兄。我在检察院只待了半年,后面嫁给沈溪行之后就一直做的全职太太,一心一意的照顾糯米,而盛朗不久就离开检察院继承盛家产业。盛朗语调温润的问:“最近过的怎么样?”我打小无父无母,在这个世界上唯一关心我的只有盛家总裁,我将心里近日的苦涩压下,笑说:“挺好的,糯米也很好。”“糯米的病情怎么样?”盛朗言语之间很淡,但能察觉到他话里的温柔。“挺好的,她的生命延续有了希望。”盛朗顿了一会儿,方才了然的问:“你怀孕了?”我笑答:“嗯,刚怀三周。”“还不打算告诉沈溪行孩子的状况吗?”我苦涩的问:“告诉他又有何用?”糯米的曾经他未曾参与过,糯米的未来他也不配参与,而且我心里也有赌气的成分,既然他不在乎,那就让他不在乎到底吧。......从那天在医院里见过沈溪行之后,我再也没有见过他,更没有了解过他的行踪,为了让他安心,我还给他寄了一份离婚协议书。我要让他清楚,我怀孩子绝不是为了拴住我们无爱的婚姻。接下来的七个月我都在家安心的养胎,糯米的情况也越来越糟糕,只能在医院里住着,为了多陪陪她我也搬去了医院。盛朗也会抽空到医院陪糯米,虽然他不是糯米的亲生父亲,但他的存在多多少少的填上了一些糯米心底的孤独以及温暖。在怀孕满八个月之后,我又再次见到了沈溪行,他当时正陪着季珞到医院,而我跟糯米正要下楼去花园里晒晒太阳。四人撞在一起,最有反应的应该是糯米。毕竟眼前的这位是她的亲生父亲。可她没有,只是垂着小脑袋拉着我的手乖巧的站在我身边,要是放在以前,她早就欢天喜地,甜蜜的喊一声爸爸!我突然想起来,在这将近八个月的时间里,糯米都没有再和我提起过沈溪行,也没有再期盼过他,小小的人儿心里已经凉的彻底。没有期盼,自然也不会有失望。沈溪行盯着我凸起的肚子打量了许久,眸光沉沉的,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最后只是轻轻地问了一声,“糯米,放假了吗?”现在七月,正是幼儿园期末考试的时间。糯米摇摇脑袋,低声的说:“我想陪妈妈。”沈溪行没再说什么了,季珞却盯着我的肚子,阴阳怪气的语气说道:“我听这里的医生说,盛先生总是跑到医院来看望你们母子?”季珞跟我过不去,私下打听我的事很正常。我抬眼望着沈溪行,他目光冰冷的望着我,我了解他,他生气的时候就是这个样子,一言不发的,默然的盯着对方。我心里冷笑,拉着糯米离开。等我们回到病房之后,我看见沈溪行也在,他目光定定的盯着我的肚子问了一句,“迫切的想离婚,是因为怀的是盛朗的孩子?”我莫名其妙的问:“是季珞跟你吹枕边风了?”他皱眉道:“我们之间的事,别总扯到旁人。”沈溪行很不耐烦,看样子需要一份解释,不然不会善罢甘休的,我蹲下身对糯米笑说:“先出去玩一会儿,我和爸爸说点事。”糯米的脸色很苍白,她乖巧的点点头,目光陌生的看了眼沈溪行,语调奶声奶气的说:“妈妈怀孕了,你别欺负妈妈。”她没再喊沈溪行为爸爸。沈溪行面色漠然的盯着糯米,“我知道。”糯米离开之后,我坦诚的对他说:“不管你信不信孩子都是你的,你要是怀疑的话,等我生下之后你可以做亲子鉴定!当然,即使肚子里的这个孩子不是你的也和你没关系,我们已经离婚了。”冷清的嗓音忽而道:“我还没签离婚协议书。”我震惊的盯着他问:“你说什么?”“名义上,你还是我的合法妻子。”沈溪行审.判一样决定道:“陈眠,我不要这个孩子。”我心生恐惧的问:“你这是什么意思?”沈溪行像个魔鬼似的,一字一句道:“我说,我不要他。”六个字,五雷轰顶!我赶紧起身走向门口,打开门看见门口守着几个保镖,而糯米不在门外,我转过身问沈溪行,“孩子已经八个月大,你要做什么?”我想提醒他,肚子里这个孩子已经成型!“陈眠,我不要来历不明的野种!”沈溪行忽而起身,他拧着眉头冷漠的盯着我,锋锐的轮廓在此刻更加的凌厉,我有些怕这样的他,下意识的后退一步。他步步紧逼,将我圈在墙边。我害怕他强制性的打掉这个孩子,赶紧认错说:“对不起,无论我做错了什么我都跟你道歉,但是这个孩子我必须要留下。”他怜悯的看了我一眼,吩咐手下道:“送去手术室!”我满脸惊恐道:“你真要打掉......”沈溪行勾唇,打断我残忍的说:“沈太太,盛朗是什么男人我再了解不过,要不是他的孩子他能每天到医院里陪你?”他喊我沈太太,是在刻意强调我的身份!我着急的说:“不是的,你听我说,孩子不是他的......如果你不信的话,生下来之后可以做亲子鉴定,我求求你了,别从我身边抢走他!”这还是糯米的命,也是我的命。沈溪行充耳不闻,像一个魔鬼一样盯着我!我怕,心里怕极了!我正想说出糯米的病情,唇被人堵住,我偏头,身后的保镖怕我闹出动静,狠狠地捂住我的嘴巴,我流着眼泪一直向沈溪行摇头。我还是被绑在了手术室里,嘴被封住的,医生冰冷的器具伸向了我的下面,我流着泪一直摇头,心里的无力感快速攀升!我感到冰冷绝望,心里的那点希望正在渐渐的破灭,肚子里的这个孩子真不能失去,一旦他没了,带走的会是三条命!冰冷的器具似乎塞进了我的下面,我恍然的望着天花板,脑袋里嗡嗡的,隐隐的似听见外面有人说道:“沈先生,小小姐刚刚突然昏迷在走廊里,医生正在手术室里抢救,医生还说......”熟悉的声音带着丝慌乱问:“医生说什么?”“小小姐病情危急,即使抢救过来也活不过三日,医生说需要马上做手术,但小小姐需要与自己血脉相连的脐血带......”
第7章
我的孩子呢
糯米的病情危机,可我被绑在这儿什么都不能做,况且肚子里的孩子还有两个月临盆。两个月的时间,糯米等不及。除非现在剖腹产。可问题是这些医生……我压根保不住我肚子里的孩子。突然之间,我觉得自己活的很失败,到关键时刻也只能任人宰割。我心里担忧糯米,不知怎么的最后晕倒在了手术台上。我似乎做了一个很长的梦,在梦里我还是十四岁的模样,那时我的父母还健在,我的妈妈正在家里做饭,爸爸在外面干农活。虽然家里的经济条件很差,但就我一个独生子女,爸爸妈妈很疼我,我的家庭很温馨,其实在我十四岁以前我是一个很幸福的人。那时,我不知道什么叫自卑,什么叫喜欢。直到我遇见了沈溪行。我曾经喜欢他五年都没敢追他,一个是我穷配不上他,二个是我自卑,沈溪行的外表和家世一看就是我追不上的类型。在梦里我坐在房门前的台阶上,爸爸进门看见我呆呆的坐在那儿,关怀的问我,“眠眠,你这愁眉苦脸的是遇上了什么麻烦吗?”我点点头又摇摇头,说:“我喜欢上了一个人。”爸爸坐在我身边问:“我认识吗?”我摇摇脑袋,笑说:“你不认识,他是一个很优秀的男人,他很好,但他的好从不是我的。我如愿以偿的嫁给了他,并且还共同孕育了一个孩子,那个孩子很漂亮可爱,她内心深处很渴望父爱,可我爱的那个男人很吝啬,从不肯给她一丝一毫来自父亲的温暖。”我爸斩钉截铁的说:“女儿是爸爸的小棉袄,在这个世界上有哪个父亲不爱自己的女儿呢?除非他自己有什么难言之隐!”我苦涩的笑着说:“他没有难言之隐,他就是不喜欢我......爸爸,你说我是不是真的做错了?把自己的爱强加给他人?”远处的天边夕阳西下,爸爸坐在我身边思索了一会儿,认真的说道:“他爱你,他因为爱你才娶你!爸爸是男人,爸爸懂男人的心思,眠眠,假如他不爱你,他不会娶你也不会让你为他生下这个孩子的。”我错愕,“怎么会......”“眠眠,我希望你能幸福。”在那个梦里,这是爸爸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我猛地睁开眼,看见身边只有护士。我下意识抬手摸向我的肚子。很平坦,像没怀孕一般。我着急的问:“我的孩子呢?”“打掉了,你好好修养。”我想起糯米,连忙起身去找她,但在病房门口看见沈溪行和盛朗都在里面,而糯米脸色苍白的昏睡在病床上的,我心里很慌乱,想推开病房门进去,却突然听见盛朗问:“你为什么不告诉她真相?还拿我做诱饵,沈溪行,我和眠眠之间一直都是清清白白的。”沈溪行淡淡道:“我知道。”“你不该用这种方法欺负她。”什么方法?!盛朗的话让我一脸懵逼。“心理医生说她的病情很严重,早在五个月前就检查出肚子里的孩子是畸形,你看她生糯米的时候都那么艰难,我不敢想象她再次生育的时候......她心里否认了孩子畸形的事实,强制性的留着他!可我必须要打掉他,所以让我做这个恶人没关系,只要她能健康平安。”我无措的站在原地,他们究竟在说什么?盛朗惊讶道:“怎么会这样?”顿了顿,盛朗叹道:“她只是想救糯米。”沈溪行一时失言,“我不知道......”顿了顿,沈溪行抬手摸了摸糯米苍白的脸颊,嗓音嘶哑道:“我不知道糯米生病了,都是我的错,是我没有照顾好她,没有做到一个父亲该担当的,我很自责,好在我当年留着她的脐血带。”脐血带又是什么意思?当年生糯米的时候不是没有留脐血带吗?闻言盛朗轻声笑开道:“你知道她怀的孩子是畸形,却不知道糯米的病,沈溪行,你的心里满满的从始至终就只有一个女人。”“盛先生,谢谢你这么多年对她的照顾。”沈溪行这话是由衷的,让我也心生诧异。盛朗疑惑问:“既然爱,为什么要一直冷淡她?”沈溪行一直都是爱我的吗?他说:“我心里有过不去的结。”盛朗接问:“什么结?”“我认识她比她认识我还要早,她认识我时只是以为我是沈琮的哥哥,我可以不去恨她,甚至平常心待她,可六年前她做了我的妻子......我杀父仇人的女儿做了我的妻子,你让我能怎么办?”杀父仇人??我推开病房的门,里面的人察觉到动静都转过身,我手心捂着空荡荡的肚子怔怔的望着沈溪行笑说:“我爸从不是杀人凶手。”至今,我都没有回答沈溪行当年问的那个问题,我和沈琮打架,只是因为他当着我的面问了我一句,“陈眠,我听他们说你爸爸是强.奸犯,因为强.奸未遂杀人灭口才被抓的?”在我心里,我的父亲是个伟大的人。他为了救他的女儿,杀的是该杀得人。要不是他,当年被强.奸的会是……他只是一个父亲,想保护自己弱小的女儿,仅此而已。
第8章
他说我有病
即使被人百般侮辱,我也从未对任何人提起过当年的真相,因为警局已经定案了,无论我怎么解释都不会有人相信我说的话。我爸是杀人犯,这是他们给我爸定得罪。我妈也请律师上诉过,可村里的邻居只看见我爸拿着刀砍别人的情景,还说我爸杀的那个人是知识分子,不可能做那些事。世人只看见他们所看见的,却从未探究过真相。我摇摇头,坚定的说:“我爸从不是杀人犯!!是你爸!对,是你爸那晚要强.奸我,我爸为了保护我才拿刀杀死了你爸!”眼前的沈溪行听到我说这话面色毫无波澜,就像是我这话在他的面前说过似的,我突然笑了,此刻的他跟以前那些质控我爸的人有什么差别呢?法院定案,我爸最终被判了死刑。没罪的人,法律又怎么会冤枉他呢?想到这,我心里自嘲不已,我望着沈溪行讽刺的笑开说:“要是我知道我爸杀的那个人是你的父亲,我绝对不会嫁给你!哪怕......”哪怕我再爱他,我也不会嫁给他!他的父亲,那个肮脏的人,害了我的父亲,还逼得我母亲跳楼自杀,我一个完整的家都被他祸害了,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他。而且在世人的眼里,他还是一个好人。他是罪有应得的,可没人定他的罪!我突然好恨啊,恨所有人都不信我!而且他们刚刚说什么?!心理医生说我的病情很严重,早在五个月前就检查出肚子里的孩子是畸形......是我心里否认了孩子畸形的事实,强制性的留着他!放屁!我压根没病!!我没有心理疾病,都是他们胡诌的!我的孩子压根就不是畸形!八个月大的孩子,我小心翼翼的养了这么久,忍受了孕期所有的痛苦,甚至还打了很多保胎针,现在说没了就没了?没了?!我的孩子真的没了?我难以置信,手心紧紧地贴着肚子,想感受他的存在,可这里没有任何动静,我失魂落魄的向后退了一步,心里苦不堪言。“沈溪行,从始至终都是你欠我!”沈溪行向我走近,握住我的胳膊安抚我说:“冷静一点。”我推开他,疯狂的跑向糯米,他紧紧的抱着我对盛朗说:“她犯病了,你赶紧喊医生,我心里怕......担忧她的病情加重。”脖子忽的一痛,我似乎陷入了黑暗......我又做了个梦,梦见了我的爸爸。那个勇敢的像战士一样的英雄。我满眼婆娑的望着他说:“所有人都不信你,对不起,是女儿无能,而且他们还说女儿有病,可女儿真的没有生病啊。”远处是橘红色的夕阳,爸爸仍旧坐在台阶上的,他望着我笑的很慈祥,Y.B独家整理温和的问:“眠眠,你很在意世人对我的看法吗?”我点点头,听见他说:“我不在意。”“爸爸......”“因为我救了我的女儿,保护了她身为女孩的自尊。在这个世界上,你才是我最看重的,是我珍之爱之的宝贝儿,其他人对我什么看法我都不在意,只要我女儿过的幸福我便死而无憾!”我爸站起身摸了摸我的脑袋,祥和的笑说:“你是我的女儿,我可以为你付出生命,即使代价很惨重,我也觉得值得。眠眠,人生在世要承受太多的流言蜚语,你千万别去在乎别人的看法,我们没有必要什么都要去解释。”我爸性子温和,这一辈子很少跟人脸红的争执过什么,更没有动手打过架,唯一一次的......他付出了他的整个生命。可我作为女儿,却从未还过他清白。他不在意,我在意。我蹲下身失声痛哭,我爸抱着我安慰我说:“我女儿健健康康的怎么会有病?眠眠,如果实在想不通就找出自己没病的证据。”关于他自己他不在意,可轮到我他就让我为自己证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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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他知道我的情意
一天之内昏倒两次,我再次醒来时身侧坐着沈溪行,我呆滞的目光望着他,他也一言不发的盯着我,两双眸子相对无言。我张了张口,喉咙干涩的问:“糯米怎么样?”沈溪行的眼圈略微发红,他闭了闭眼道:“糯米早上做了手术,医生说恢复的很好,也不会留下后遗症什么之类的。”我哦了一声说:“没事就好。”只要糯米没事,我怎么样都无所谓。沈溪行突然说道:“孩子的事......”听这语气十之八.九都是想道歉的,但他没有必要跟我道歉,他亏欠最多的始终是孩子,他该道歉的人应该是病床上的糯米。我冷冷的打断他说:“把离婚协议书签了吧。”我和沈溪行的婚姻拖延到现在已经是腐烂不堪,要是曾经我还有一点希冀,可现在知道他的父亲是谁之后我只剩下恶心。听见我说的话,沈溪行眸光闪了闪,他抬手摸向我的脸颊被我躲开,他的手尴尬的顿在空中,许久才收回去道:“知道了我爱你开心吗?眠眠,我们结婚已经六年了,我何尝没有察觉到你对我的心思?”眠眠......我认识沈溪行十一年,今天是他第一次喊我眠眠,低低的嗓音略带冷清,好听的要命,是我曾经永远都不敢想象的奢望。我突然觉得好笑至极,饣并在两人关系差到极致的时候他又突然来这么一手,他真的也是极其的残忍,在明知道我的情意下冷落了我六年,或许这个时间更久,在我们结婚之前他就知道我的心意。我恍恍惚惚的想起六年前我嫁给他的那一天,我挽着他的胳膊,他握着我的手,在我耳边轻轻地问:“沈太太,嫁给我会后悔吗?”我那时欢喜的答:“不会,我很幸福。”那时候我是真的感到很幸福,嫁给自己默默追随且暗恋五年的男人是梦想成真,那一年里我都活在嫁给他的美梦里。直到孩子的出生才感到心凉。后来的后来,就是挖心彻骨的痛。那时的沈溪行笑的很淡,“希望你能一直不后悔!”这话,仔细琢磨是带着恨意的。可当时的我沉浸在爱情的喜悦中压根听不出来!我没有理会沈溪行说了什么,他抬手强制性的握住我的手心,眉色凉凉的说:“我们两人在一起是最好的选择,你也别想再去祸害别人。眠眠,你父亲的债就由你还吧,别想着能抽离沈家。”我猛地抽开他的手,冷道:“我爸从不是杀人凶手!”“你爸被执行了死刑,还不是杀人凶手吗?”突然之间,我无力狡辩。我无论说什么,他都觉得我是犯病。“我不想跟你争执什么,离婚协议书你还是签了吧,不签的话我会找律师将你告上法院,你别觉得我无权无势动不了你!”顿了顿,我提醒说:“我不是什么都没有。”如果将事情闹大,我也不一定会占下风。沈溪行没有再在离婚的事上面作过多纠缠,只是让我身体好点了就去看糯米,我偏着头没有说话,他站起身离开了我的病房。沈溪行离开之后我给盛朗打了电话,问他刚才的一些事,他耐心的同我解释说:“糯米被送进手术室之后,他的主治医生让助理给我打了电话,我赶过来的时候你在手术室,糯米也还在被抢救。我问了沈溪行,他说你怀的......我当时很震惊,之前没有陪过你孕检,所以我不知道你的这些情况,抱歉,让你平白的受了一些罪。”一直以来都是我在享受他的照顾,他完全没有向我道歉的理由。我闭上眼,难过的问:“你信我怀的孩子是畸形吗?”盛朗不偏不倚的说:喎哔“从旁观者的角度来说我不知道真相究竟是什么,所以不会下任何判断,但从情感上来说,我相信你说的话。”盛朗的话挑不出任何的毛病,我心里感到一丝安慰道:“师兄,我很难过,感觉自己进了一团迷雾,像是被谁操控了人生,我爸的事......我发誓,我爸绝不是杀人凶手,我们一家人都是受害者!”他突然亲昵的喊我,“眠眠。”我嗯了一声听见他温柔的说:“我可以帮你解决所有的问题,但前提是你愿意让我去揭开过去那些陈年往事,你能承受的住吗?”盛朗愿意帮我解决所有的问题。这事,应该是欢天喜地的。可我的心里已经有了决定。无论如何,我都要自己去解决。我不想再这样逃避下去了。“师兄,先让我自己想想该怎么办。”盛朗纵容道:“嗯,等你的消息。”挂断盛朗的电话之后我去了糯米的房间,她还在昏睡中,不过沈溪行陪在她身边的,这个时候他已经像一个合格的父亲了。糯米做了手术,用的是她自己的脐血带,我万万没想到当年半个月没现身的沈溪行会保存下糯米的脐血带,真的令人惊讶。我站了两分钟便要离开,沈溪行喊住我,“要去哪儿?”他的嗓音微微颤抖,也不知道在慌什么。我摇了摇脑袋沉默的离开了病房。我站在走廊上想了一会儿,随即在手机上约了一个网约车,从这里到老家需要三个小时,我回病房拿上一件外套离开了医院。
第10章
决定调查真相
我和沈溪行两个人之间有太多的鸿沟,这个已经不是用一个爱字就能解决的问题了。我爱他,仅仅是爱他,甚至我恨我自己还这般爱他。因为下雨,网约车开了四个小时才到老家。我家是二层小楼,当年我妈嫁给我爸的时候穷的叮当响,这栋二层小楼是我爸妈打拼了很多年才有钱修的,结果两人都没住到一年就遇上了沈溪行他爸,这事弄的我家支离破碎。想起曾经的事很伤感,我摇了摇脑袋不再去想这些糟心的事,而是取出钥匙打开门。从我爸被执行死刑之后我就再也没有回过这里,一直在学校寄宿,学费和生活费都是我妈在跳楼之前把家里的存款给了我保管。没多少钱,刚好支撑我上完大学。我推开门进去,里面全都是灰尘和蜘蛛网,我拿了扫帚打扫又去了镇上买了一些生活用品以及一些纸钱,还特意买了两瓶酒。爸妈是葬在一起的,邻里邻居帮忙送的最后一程。不过当初指认我爸的也是他们。人真的是矛盾的很呐。因着在下雨,上山的路一点都不好走,我花了一个多小时才看到我爸妈的坟墓。我过去把伞搁在他们的墓碑前,遮挡了部分雨水,我取出纸钱在伞下点燃,又给爸倒了杯酒说:“对不起,现在才来看你们。”他们去世十一年,我却是首次回老家看望他们。盛郎说的没错,我不想揭开我的过往。那段让我恶心的记忆,是我最不愿意想起的,特别是在那一年我失去了我的两个挚爱。我取出兜里糯米的照片放在他们面前,流着眼泪惆怅的问道:“这个世界怎么会是这样的呢?把黑的说成白的,把白的说成黑的呢?明明是他的父亲……算了,不讠兑这事,免得你们听着也糟心。爸爸妈妈,这是你们的外孙女,马上快满五岁了,是个很漂亮懂事的孩子。”爸妈的照片很年轻,他们当初结婚早,生下我时还没有二十岁,去世的时候也不过三十多岁,算起来,现在也就四十五左右。他们的人生很长,可就毁在了那个人手里,毁在了那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手里。想到这,心里一阵涩然。我曾经逃避了十一年,至今都没有还我爸一个真相。从现在开始我只为他们活着,我取出手机给盛朗打了电话,盯着雨中的照片,我坚定的说道:“师兄,我要回检察院。”“替你爸爸翻案?”“嗯,我要调查曾经的真相。”我要让仇人身败名裂!让曾经笃定真相的人忏悔不已。“我这边替你安排。”我感激道:“谢谢你,师兄。”现在能帮上我的只有盛朗。挂断电话之后我下了山回家。躺在曾经躺过的床上,脑海里又想起了一些陈年往事。我记得,在我喜欢沈溪行的第二年正临近高考,那时候我还没有满十六岁,是一直跳级上了高中,他的弟弟沈琮曾经是我的同班同学,后来成了我学弟,我高考时他还没中考。因为沈琮要中考,沈溪行经常到学校替他辅导,两人坐在操场边缘的台阶上,衬着远处的夕阳,橘色的光芒淡淡的落在身上,瞧着是那般的温馨,沈琮唯一让我嫉妒的便是这点——他拥有哥哥,拥有家人。而我,什么都没有。当初也因为一些小心思,我刻意坐在离他们不远的位置复习功课,我有次听见沈琮小声的对他哥哥嘀咕道:“她就是跟我打架的那个女孩,她的爸爸是杀人犯,而妈妈因为羞愧跳楼自杀了。”那时,我一脸难堪。而我清楚的听见沈溪行低低沉沉的嗓音教训沈琮说:“你一个男孩子那么八卦做什么?再说你跟一个女孩打架丢不丢人?你记住,无论她的爸爸做了什么,你都不该去讽刺她,奚落她!小琮,你还小,还不能明辨是非,你要清楚那个女孩是无辜的,你应该学会理解她。”因为他的这些话,沈琮开始理解我并且主动的接近我,之后还跟我做起了朋友,也因为这些话,我对沈溪行的喜欢更加深沉了。跟沈琮成为朋友是无奈之举,无非是想离他的哥哥更近一点,沈琮每年的生日聚会邀请我,而我每年都会参加,因为在那场有钱人的宴会上,我可以光明正大的望着我喜欢的人。每年的生日宴会都很平静,直到六年前沈溪行喝醉将我强制性的拉进了他的房间,一进房间沈溪行就开始脱我的衣服。他很热情,唇瓣落在我身上烫的我神经发麻。沈溪行的碰触让我很紧张,十根手指都发麻了,我不知所措却又不敢拒绝他,直到他那炙热进入我身体的时候,我才有点反应。痛,痛的要命。我是第一次,平时又没了解过这方面,一点防备都没有,沈溪行就捅开了我的下面。就那一次,我怀上了糯米。从此以后,我的生活糟糕的要命。唯一的光亮便是糯米。一个特别懂事让我心疼的孩子。我陷入在往事里半天反应不过来,这时手机突然响了。是沈溪行打过来的。那个男人从不主动跟我打电话……应该是糯米拜托他找我的。我犹豫的接通,听见一个奶声奶气的童音,委屈巴巴的问:“妈妈你在哪儿啊?”糯米的声音让我悲伤无法自拔的内心瞬间软了。我笑了笑说:“宝贝儿,妈妈在外面呢。”这个回答等于没回答。不过糯米不关心我在哪儿,只是有些着急的问:“糯米想妈妈了,妈妈什么时候回来?”“爸爸在身边陪糯米不好么?”我问。糯米委屈的哭道:“可我想要妈妈。”无论什么时候,我都没有在糯米面前诋毁过沈溪行,哪怕再怨恨他,我都让孩子保持着一颗对父亲崇拜的心,而糯米内心深处也一直渴望着沈溪行,不过是他自己亲手毁了女儿对他的依赖。糯米刚做完手术,我不想刺激她,所以轻轻的安抚她说:“乖,妈妈在外面有点事要忙呢,最近这段时间你跟着爸爸,等你能出院的时候妈妈再来接你,到时候送你新的乐高,不许哭知不知道?”“可是我还是想要妈妈。”听到这句话,我的眼圈湿润。电话被人取走了,我听见一个冷清的嗓音低低的问道:“陈眠,你在哪儿?你刚做了手术身体那么差......你一定要躲着我么?”
第11章
侵入他的房间
沈溪行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好听,我心里自嘲的笑了笑,冷着声音问:“我身体怎么样跟你有什么关系?你以前不关心现在开始献殷勤了吗?再说做了亏心事的从不是我,我凭什么要躲着你?”做错事的不是我,我没必要躲着。我只是暂时性的需要一个地方舔舐伤口。沈溪行没想到我这般伶牙俐齿,他怔了半天,许久才说:“既然不是,那就回医院!陈眠,你跟我生气可以,别伤到了孩子。”他现在开始拿糯米当挡箭牌,曾经又是谁一次又一次的伤害她?我直接挂断了他这个电话闭着眼睛睡觉,半夜的时候身上一直冒着虚汗,我迷迷糊糊的裹紧被子不愿睁眼,第二天起来发烧了。昨天刚刚流掉了孩子,我又淋了雨,身体糟蹋的厉害,我在医院里躺了一周才好转,之后我回到了市里,我没有直接去医院找糯米,而是在盛朗的安排下进了市检察院——我曾经实习时待过的地方。六年没有工作,再次做起曾经的事情我却一点儿也不觉得陌生,反而有了踏实感,进检察院的第一天我就翻阅了以前的文档。关于我爸的那件案子早就已经结案,所以想要翻案很难。除非找到什么证据。可唯一的证据只是我。我是当年的唯一目击证人。一朝一夕想要翻案几乎是痴人说梦!我在检察院待了三个月都无所突破,盛朗替我分析过,他说想要有突破性的进展得先了解沈臻的性格,而最了解沈臻的便是沈家爷爷。我不想再回沈家,但为了这件案子我还是选择了妥协。我到沈家的时候沈家爷爷正在午休,管家见我到了忙引着我去书房道:“少奶奶等一下,我去喊老先生起床,他最近总是念叨你呢。”沈家爷爷待我挺好的,要不是他极力赞同我和沈溪行的婚事,我还进不了沈家的大门。管家离开之后我悄悄地去了三楼。沈家老宅的一楼是所有人公共生活的领域,Y.B独家整理二楼东侧是老爷子的卧室,西侧是我和沈溪行的房间,而糯米的房间在东西侧中间。提起三楼就比较神秘了,是沈溪行父母居住的领域,因为很少回老宅,一年半载也住不上几日,所以我对三楼充满陌生。自从他爸去世之后就只剩下我婆婆,她这人不太喜欢在家,常年都在外面旅行,逢年过节都很难见到人。三楼没有开灯,我走在静悄悄的走廊里心里有点忐忑,总感觉自己侵入了不该侵入的地方。站在沈溪行父母的门前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才推门进去,一股灰尘迎面而来,我侧身躲开,随后看见里面有两座石刻雕塑。我诧异,房间里怎么会放两座雕塑?我进去站在雕塑面前打量了许久没发现什么异常,唯一特别的是两座雕塑都是女孩模样,年龄不大,瞧着大概十三四岁的模样。沈溪行肯定是知道房间里放着两座雕塑的,但原因是什么呢?我推开窗户,面朝着别墅里的人工湖,我回身打量了一转房间又回到了窗边,我将脑袋伸出去,意外的发现下面边窗夹着一张小纸条。纸条泛黄,上面的字迹模糊。隐隐约约的能看清一个童字。童……本着小心翼翼的精神,我将这张纸条拍照发给了盛朗。怕管家找我,我在这房间里没待太久就离开了,刚到走廊上就遇到了管家,他不解的看了眼婆婆的房间又看了眼紧张的我,善意的提醒说道:“少奶奶,夫人在外面旅游,年后才会回家呢。”我敷衍的咧嘴笑了笑,管家恭敬的说:“老先生在书房里等着少奶奶,我带你过去吧。”管家走在我前面的,到了书房他没有立即让我进去,而是自己先进去向沈家爷爷通报,我猜测他会告诉爷爷我去了三楼的事。大概十几秒钟后管家从书房里退出来让我进去,我刚出现在门口,沈家爷爷忙起身拉着我进去笑说:“眠眠,我快半年没见着你了。”“抱歉爷爷,最近有点忙。”我说。“我知道,管家说你回了检察院工作。”沈家爷爷突然顿了顿,了然问道:“你一个人忽而回沈家应该不是为了看我这个糟老头子,说说吧,是不是最近遇上了什么事,管家说你刚刚去了你婆婆的房间,你是想调查一些什么事吗?”眼前的老人经历过大风大浪,很快就猜出一些事情,我知道自己也瞒不过他,正想坦白的时候,脑海里闪过一个大胆的念头!!沈溪行知道我爸是杀他爸的凶手,那沈家爷爷没有理由不清楚这件事,假如他和沈溪行一样知道我爸的事……他们一致沉默,甚至敞开大门欢迎我进了沈家。沈溪行因为沈家爷爷的胁迫娶我还可以令人理解!那么沈家爷爷呢?!如果他知道我爸是杀他儿子凶手的情况下还同意让我进沈家……不怪我多想,我突然有个大胆的猜测——那就是沈家爷爷从始至终就知道这件事的真相!一想到这,我的手脚开始无处安放。我想直接问他,但已经猜到他不会告诉我真相。毕竟那是他的儿子,他肯定偏向他。但我还是忍不住道:“我有事找你。”沈家爷爷望着我没有问我找他什么事。他叹息了一会儿,直道:“我知道你终究会找上门的。”我诧异,握紧拳头问:“爷爷是什么意思?”沈家爷爷突然眼圈泛红说了一句,“对不起孩子,我知道你的委屈,但是我不能帮你!曾经我选择了漠视,现在也只能装瞎到底!”我忍着心底的颤抖,大胆的问:“你知道我爸是被冤枉的?”他点点头,有些愧疚的望着我说:“我儿子是什么人我最清楚不过,当年我听警局的人说被判刑的人家里有个小女孩时……我就猜到了大致的真相,可我不想站出来作证,因为那年的溪行才二十多岁,我不想让他对他一直崇拜的父亲失望!对不起孩子,我帮不了你什么。”我忽然觉得有些可笑,甚至觉得眼前这个慈祥温和的老人可憎,我怎么也没想到,他为了不想让沈溪行心中像大山一般巍峨的父亲形象倒塌,所以选择了沉默,眼睁睁的看着我爸被判了死刑!可他当年明明可以站出来作证让我爸活着的!!只要他一句话,就能拯救一条鲜活的生命。可他没有,为了沈溪行以及沈家的利益他选择了沉默。难怪他极力的赞同我进沈家,不过是良心不安想补偿我而已。说起来从嫁进门到现在他也从未为难过我,每次我和沈溪行有什么矛盾他首先责怪的是他孙子,从未严厉教训过我,疼糯米也疼的要命。但比起沈溪行的无知以及对我的残忍,眼前的老人更可恨!我现在没有时间责怪他,只想还我爸一个清白,我抓住他话里的关键词着急问:“被判死刑的家里有个小女孩是什么意思?你怎么仅凭这点就断定是你儿子的错?是不是你儿子有什么特殊的......”
第12章
报复的快感
我迫切的想知道原因,说的话不经大脑,说出的那一瞬间我突然顿住,犹豫的问他,“沈溪行他爸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癖好?”沈家爷爷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他让管家带我离开沈家,我心中了然,冷笑着说:“你赶我走也没用,我会查清这件事的!”他满脸悲伤道:“眠眠,你永远也查不到真相的。”犯了错的人一点也没有忏悔之心,我怒极反笑道:“我会查清所有的真相,我要让谁沈溪行知道,犯了错的是他的父亲!”“不会的,眠眠,你说的话不会有人信的!”我:“......”站在沈家门口我还在想沈家老爷子说的话。他说,我说的话不会有人信!这时我想起在三个月前沈溪行和盛朗在糯米病房里说的话,他说我有心理疾病,一个有精神病的无论说什么肯定是没人信的!我心里气的发抖,他们可真是良苦用心,用这么多年的时间给我弄成了一个精神病,甚至还胡诌我肚子里的孩子是畸形!我发消息给盛朗,让他帮我联系业界最有威望的心理医生。我要向他们证明,我陈眠没有任何病!发完消息我正要离开,没想到遇上开车回家的沈溪行,我略有些诧异的望着他,冷嘲热讽道:“沈总这个时间段回家不会是因为我吧?”眼前的男人一身正统西装,乌发梳上去的,露出整个光洁的额头,他的眉间微微蹙着,似见着我不喜,但又强迫自己忍着!他嗓音淡漠的问:“这三个月你去哪儿了?”我笑问:“跟你有关系吗?”我的争锋相对令沈溪行的脸色狠狠地一沉,我过去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膀,面色笑的凉凉道:“一年之前你告诉我你也想要离婚,即使我不提出你也会主动提出的,而现在我想离婚了你却又不同意,还直说我们两人在一起是最好的选择,让我别想再去祸害别人。”顿了一会儿,我眯了眯眼问他,“沈总,我能问你一句为什么吗?”沈溪行斜眼看着我放在他肩膀上的手,冷清的问:“这个理由你不清楚吗?眠眠,知道我爱你,你是不是有报复的快.感?”报复的快.感?!我迅速的将手从他的身上撤开,冷笑着说:“我为什么要报复你?沈溪行,你爸爸是强.奸犯,我瞧不起你们又谈何报复?”我不屑报复沈家,我只是想要一个真相。手腕忽然被他狠狠的握住,力气大的惊人,我瞪着眼让他松开,他英俊的脸庞靠近我一字一句的警告道:“你不是小孩子了,说话之前要过脑子,陈眠,我可以纵容你,但这个纵容也有一个底线!”我冷笑出声,道:“狂妄自大。”沈溪行松开我,淡淡提醒说:“糯米病情反复,你有时间的话就去医院看看她。陈眠,我知道你想做什么,不过我告诉你不会成功的!”我进检察院三个月沈溪行肯定知道,他也清楚我进检察院的目的,望着他进沈家老宅的挺拔背影,我心里一阵苦涩以及怨恨。就单说他打掉我肚子里的孩子,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他!我打车离开沈家匆匆的去了医院,推开门看见糯米在病房里堆积木,我站在门口温柔的喊了一声,“沈从梨小朋友,你在做什么?”沈从梨是糯米的大名,当初取这名的时候我希冀她的未来繁花似锦,而我爸爸生平最爱护的便是院里的那两颗老梨花树。为了纪念他,我给糯米取名沈从梨。在取名方面沈溪行不关心,倒让我随了心。糯米听见我的声音忙抬头,她看见是我赶紧起身过来抱着我的腰,口音委屈巴巴的说:“妈妈,你这段时间去哪儿了呢?”我蹲下身抱着她笑说:“对不起,妈妈有点事要做,Y.B独家整理哎呀,怎么说着说着我家的小宝贝儿就哭了呢?是不是爸爸欺负你了?”糯米微微的垂着脑袋,流着眼泪的模样令人心底忍不住的怜惜,她轻轻地嘟着嘴说道:“爸爸没有欺负我,只是糯米想妈妈。”我哄泽着她说:“妈妈这不是在这儿吗?”糯米抬头望着我,不安的问了我一个直戳灵魂的问题,“妈妈,是不是拥有爸爸就会失去你?为什么你陪着我的时候没有爸爸,爸爸陪着我的时候没有妈妈?如果真的这样的话,那糯米不想要爸爸。”我:“......”我和沈溪行水火不容,糯米想要一家团聚是不可能的。糯米虽然只有五岁,但比一般的孩子懂事要早,我抱着她起身坐在沙发上,抚摸着她的脸颊温柔的说:“妈妈有自己的苦衷,也有自己想做的事,所以不可能时时陪伴糯米。不过糯米你要记住,无论我在哪儿,爸爸在哪儿,我们都很爱你,糯米长大了,一定能理解妈妈的对吗?所以你好好养病,等你身体好了之后,妈妈带你去芬兰旅游好吗?”糯米欣喜的问我,“真的吗?”“嗯,妈妈说话算数。”“那妈妈,我能理解你。”孩子很懂事,懂事到令人心疼。我在医院里陪她待了一会儿便离开了,最近这段时间我都住在酒店的,我不缺钱,刷的一直都是沈溪行的卡,我没有那么矫情不用他的钱,我现在什么都不在乎,只想为我爸翻案然后落下最后的帷幕!我一怔,落下最后的帷幕是什么意思?
第13章
看心理医生
我坐在酒店的床上一直发怔,一直没明白最后的帷幕是什么意思,我脑海里怎么会突然冒出这么一个想法,我难道是想做什么?我想做什么,可我怎么也想不起来!就在这时盛朗给我打了电话,他帮我联系到了业界最有威名的心理医生,而且他现在已经到了酒店楼下打算陪着我一起去拜访。我化了个淡妆下楼看见盛朗穿着一件白色的毛衣,一条淡色牛仔裤,很休闲的样子。我心里颇有些诧异,因为在我的印象里,盛朗从来都是一副商业精英的严谨模样!我走到他身边说:“你今天很……帅。”盛朗勾了勾唇没有说话,而是替我打开车门,我弯腰坐进去安心的闭上了眼睛。盛朗于我,一生的蓝颜知己。他的存在也弥补了我的一些缺憾。从父母去世之后我就是一个人生活,因为性格孤僻没交到什么朋友,直到实习期间遇到盛朗,他让我一直孤寂的心微微有了依靠。盛朗坐进来开着车向我介绍说:“我们要去见的这个心理医生姓宋,你待会喊他宋教授就行了,有什么问题你都可以直接问他。”我嗯了一声,听见盛朗嗓音温润的问道:“眠眠,沈溪行现在名义上还是你的合法丈夫,你怎么想的?”我一怔问:“我能怎么想?”盛朗沉默了一会儿才问:“你这次打算离开他吗?”“嗯,我和他之间不能用一个爱字就能抹杀掉那些恩怨。”我恨沈家,更恨沈溪行。恨他不是一个合格的丈夫。更不是一个合格的父亲。“那你打算什么时候离婚呢?”我和盛朗认识这么多年,他知道我过的什么日子,但一直没有问过我要不要离婚,这是他第一次问我打算什么时候离婚......我是一个成年女性,对感情很敏感,盛朗什么心思我大概能猜到一些,再说季珞也在我面前说过很多次盛朗心里是爱我的话。知道,可我要装作不知道。因为我不配,这样的男人应该值得一个更好的女人。我低头思索了一会儿说:“现在是沈溪行不愿意离婚,但是没关系的,只要能查清真相,现在离不离婚对我来说无所谓的。”车里静静地,他忽而问了一句,“倘若,我有所谓呢?”我:“......”宋教授在自己的研究机构,我和盛朗到的时候他还有病人,等了两个多小时才轮到我,我进去之前盛朗难得的握了握我的手心。我点点头,听见他冷清的嗓音刻意放低的说:“别怕。”“嗯,我只想证明我没病。”盛朗温柔的笑说:“好,我在这里等你。”我推开门进去看见宋教授戴着一副金丝框眼镜,年龄瞧起来也就三十左右,在这个年龄能成为业界翘楚肯定是极其有能力的!他看见我,惊讶的说:“是你?”我诧异的望着他,问:“宋教授你认识我?”他用手推了推眼眶,神秘的说:“认识,但又不认识。”
第14章
我失忆过?
宋教授说的这话令人一脸懵逼,随后他转身打开抽屉找了一阵抽出一份文件递给我。我接过来看见上面竟然写着我的名字。我忍着心底的颤抖打开它,发现上面记录着我的情况,还有一张照片,我仔细阅读,看见下面清清楚楚的写了三个字——幻想症。难怪沈溪行从不信我的话,因为在他的眼里我是从心底下意识逆转了事情的真相。无论我说什么,都是假的。幻想症……我突然觉得异常可笑,宋教授耐心的解释说:“这是我一个学生留下的,照片里的这个人应该是陈小姐你自己,听学生说你是他的病人。他遇到点困惑,所以拿着你的病例向我请教过一些问题,走的时候忘了带,没想到……说说吧,给我说说你找我是想知道什么。”我抓紧这份病例,坚定的说:“我没有得病,没有任何的问题,而且也没找过你学生看病,我想要宋教授为我证明我是没有病的!”“陈小姐的精神有没有问题并不是我说了算,需要给你做检查,待会就知晓真相了。”我点点头,宋教授问了我一些很寻常的问题,我都一一的作答,最后他还对我进行过催眠,在记忆的深处有一团迷雾,我渐渐的走进去,发现最里面的里面站着沈溪行那个男人。我惊讶,他温柔的唤我,“眠眠。”“你怎么在这?”我问。“眠眠,有个秘密我要告诉你……”我警惕的望着他问:“什么秘密……”他勾唇,忽而道:“你仔细看看我。”我打量着沈溪行,全身上下都不放过,可察觉不到一点异常,他见我这样,惆怅的叹息了一声,随即伸手指了指自己的白色长袖。胸前印着两个字——糯米。我突然想起大学期间我对设计感兴趣,所以自己做了一件长袖,上面还绣了两个字。糯米。当时绣这两个字没什么特别的意思,只是桌上刚好有一盘糯米,不知道添个什么索性就绣了这两个字,但这件衣服怎么会在沈溪行的身上……我记得当年我给扔进了垃圾桶啊。就在我怔神之间,沈溪行向我走了一步,眉目如画的望着我问:“你记得了吗?”我猛的清醒,眼睛里充满泪水无措的望着宋教授,他伸手扶了扶自己的眼眶问我看见了什么,我摇摇脑袋说:“我也不太清楚。”我压根就不清楚那件衣服怎么在沈溪行的身上,那个时间我记得没错的话应该是在大二上学期,那时我暗恋沈溪行已经整整四年。我一直都在暗恋他,在他睡我之前我们从没有过什么交集,记忆深处怎么会浮现这个?我理了很久才把我看见的告诉了宋教授,他沉默了一会儿问:“你是不是失过忆?”我惊愕的望着宋教授,反应了许久才大胆猜测道:“在我和沈溪行结婚之前我们有可能是认识的……而且关系比任何人都要亲密?”宋教授没有回答我这个问题,我坐在椅子上一直思考一个问题,倘若我和沈溪行真有那么一段,那么期间发生了什么让我失忆了?有些事情越想越细思恐极,宋教授也不知情,他只能引导我慢慢的想起曾经的事。但催眠这事不能太频繁。我心跳加快的问他,“我有问题吗?”“嗯,有大问题。”我恐惧的问:“是什么?”
第15章
为什么取糯米这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