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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堂庭县的时候陈家粮仓囤积居奇,也是陈云的杰作,不过千算万算算不过老天,被难民哄抢了。
现在面对面遇到,段思琪觉得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内心极为不屑,想着这种人是怎么能混迹在郎中这种治病救人的职业里的。
话不多说,陈云见了在瑞王身边的段思琪确实很诧异,但在瑞王面前一副卑躬屈膝的模样,倒是没说一句话,只是规规矩矩的站着。
州官魏明禀明瑞王:“王爷,这个安置点原本共有1200名难民,至设置以来已经六日,现下还有921人,尸体也已经按规矩处理。这几日情况非常不好,重症越来越多,王爷万金之躯,臣觉得还是不宜犯险。”
瑞王吩咐徐峰:“带两位太医和段姑娘进去看看,你也注意些。”
瑞王是老大,不进去很正常,能亲自来就不错了,徐峰倒是个前锋,接了太医给的白布,蒙上嘴鼻,段思琪也就只好也蒙了面,四人跟着陈云和齐睿入了难民安置点。
安置点有十几个大帐篷,帐篷外都有官兵守着,病患是按照轻重症状安置的,众人先入了一轻症的帐篷,帐篷里安置着70几名病患。
这里的难民情况确实好很多,很多人只是拉肚子、咳嗽,很少有发烧的,有的身上连疹子都没有,两名太医和段思琪都查看了一番,如陈云所言属于感染前期。
进入的第二个帐篷,情况更重一些,有些已经开始发烧,呕吐,身上一片疹子,瘙痒难耐,病患都很麻木,偶尔有患病的孩子尖锐的哭声和抱着孩子的母亲抽泣声,此时正在喝分发的药剂,夹杂着浓烈的中药味和呕吐物呛鼻的气味,两名太医迅速的查看后,连忙退了出来,段思琪也就跟了出来。
陈云带着众人到了离众多帐篷最远的一个大帐篷前停下来,介绍道:“诸位大人,这个帐篷里是感染瘟疫最为严重的病患,病情大多无力回天,如若需要进入查看,还请各位大人注意防范,免得不小心着了道。”
陈云解释的当头,帐篷里两名围得严严实实的士兵抬出两具包裹的同样严实的尸体向深山而去。
徐峰在此,两名太医互相看了眼,瞧着陈云和齐睿两名民间郎中没有打算进去,也就只好自己掀开了帘子。
帐篷里幽暗的油灯下,隐约看到地下横七竖八躺着很多人,有些呻吟着,有些一动不动的躺在地上,段思琪也站在门外朝内瞧了瞧,这个帐篷连窗户都封着,郎中都不愿意进去,他们不过是在等死而已。
太医最终没有迈入帐篷,而是对陈云说:“那就请陈郎中带我们去看看煎药的地方吧,看看用的是什么药剂。”
段思琪跟着几人,也细细的看了看熬药间和备着的四大包中药材,陈云全程做了介绍:“药剂一日三次,都是按量来的,这个药剂是州府很多郎中都看过的,都觉得是治疗瘟疫的不二选择,最近一直都定量用着。”
视察一圈结束众人回到了瑞王身边。
陈云和另外一名郎中也就退了下去。
张太医给瑞王汇报情况:“王爷,我等在民间郎中的带领下粗粗地看了一圈,难民都是按病情的轻重来分类的,药剂用量和药材的配置都是合规矩的。”
瑞王一直皱着眉,“段姑娘觉得呢?”
两名太医也看向段思琪,太医自然是有一把刷子的,对瑞王带个小姑娘也是很疑惑的,但身在官场,凡事都不能太好奇,所以一路上两人没有问过段思琪一句。
段思琪也忙回话:“太医说的也是我们刚看到的,还需要再细致地看。”
瑞王稽首:“嗯,那就细细的看。徐峰你陪着段姑娘和两位太医,需要什么你直接吩咐下去。”
四人又入了营地。
张太医这才问段思琪:“段姑娘是吧?你是郎中?”
段思琪回话:“我是药剂师。”
徐峰轻蔑的嬉笑:“药剂师不就是抓药的吗?”
段思琪顿住脚步,撇了眼徐峰:“药剂师就是,算了,我跟你说不明白。”
段思琪转向两名太医,“两位大人,我们是一起瞧病还是各自行动呢?”
两名太医不想与一个小丫头为伍,神情傲慢:“我们并不了解姑娘的医术,还是各自行动吧。”
第40章
要敬业
两拨人分开,段思琪首先入了轻症的帐篷,徐峰在帐篷外等。
段思琪见一名妇人正在喂怀里五六岁的小男孩喝药:“乖,把药喝了,我娃就好了。”
中药自然难喝,小男孩狂哭,手脚并用要打翻碗:“呜呜,我不喝药,我不喝。”
孩子的父亲过来死死摁住小孩胡乱踢打的手脚,母亲掰开嘴,硬是往嘴里灌药,小孩呛了一口后也就慢慢灌了进去。
段思琪嘴角微微上扬,小孩子喝中药大都如此,整的鸡飞狗跳,拼命反抗也徒劳。小男孩吃了药后象征性的嚎了几声后,就坐在地上扒拉土玩。
段思琪把蒙口鼻的布揭开,蹲了下来,温柔地揉了揉孩子的小脑袋,“很苦是不是,良药苦口嘛,但是很治病哦,喝了药才能好,好了我们就可以出去了。”
小男孩没啥反应,只是气恼地拍打地面:“哼,我讨厌黑乎乎恶心的汤药。”
妇人听了把手里的药碗放下,抹着泪,语气绝望苍凉:“平日里只见抬出去的,哪有走出去的哦。”
段思琪安慰着:“那是重症吧,轻症药剂对症着,总是会有一部分好起来的,有些人抵抗力强,不吃药都能扛过来的。”
妇人叹气,不再理睬,起身又从帐篷中间的药桶里舀了碗药,自己捏着鼻子喝下去后,自言自语:“药确实特别苦,怪不得娃怎么都不喝。”
段思琪起身也去看了看桶里的药,从怀里掏出一个空瓷瓶,舀了些药,抿了一小口含着嘴巴里一点点的吞咽到喉,没错啊,这几种中药材熬制的药就是这种味道啊!
段思琪把十五个帐篷都查看了一遍,也尝了每个帐篷里的汤药后,打算进入重症的帐篷。
徐峰在段思琪入帐篷的时候总是等在帐篷外,此时抬起胳膊用剑拦了段思琪,对段思琪的磨磨唧唧有些不耐烦:“你没听陈郎中说这里的人没有救了吗?你胆忒大了,有时间去看看别的难民,这些就算了。”
段思琪扒拉开胸前的剑:“没关系的,我感染过,不会这么快又染上的。”
段思琪执意入了帐篷。
里面挤了大概七八十人,只有几个人能走动,自己趴挪着去舀放在帐篷最外延的汤药,剩下的大多都躺着,有几个身边还放着碗,碗里面有的还有汤药。
段思琪蹲在一名八九岁女孩的面前,女孩脸色黑青,鼻息微弱,已经没什么生机。再看了看女孩手边的汤药碗,用手蘸了点汤药,已经凉透了,应该是昨日的汤药。
段思琪舔了舔手指头的汤药,很淡还有些若即若离的霉味,端起碗喝了口,眉头渐锁,于是马上起身把周围散落的剩碗都查看了,并且挨个喝了几口,又喝了桶里新的汤药。
段思琪问了其中一名还能勉强自己喝药的男子:“你现在喝的药和往日的一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