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设置
第41节(第2001-2050行) (41/273)
李荣见状,问清情况,建议道:“要不给顾少爷带一套玉的文房四宝?昌平县以玉闻名。我原来店铺的那条街上,有人卖文房四宝,有碧玉雕成的,也有白玉雕成的,很适合顾少爷,我带小姐去看看,也能打个折。”
李荣原就是做玉生意的,眼光自然不错,顾春衣听了心喜,众人也没有异议,一行人就拐个方向,往玉器街走去。
顾春衣一行人走到昌平县原最繁华的玉器一条街。据李荣介绍,这条街原来非常热闹,每天从玉器成交的金额达到整个昌平县商品成交金额的百分之八十,全天梁的玉器几乎都是在这里出售出去,而这条街最热闹的,就是前面的赌石市场。可惜前不久的那场灾祸,玉器一条街很多店面被贼匪抢劫,看不上拿不走的,不是摔了就是整个店面烧毁,到现在很多原来店面的地方仍是残垣断壁。
赌石?顾春衣在前世就知道赌石有“一刀穷,一刀富”的可怕说法。更知道赌石是一门很讲究运气的技术,即使有海量的玉石知识垫底也需要好运气辅助,否则依然是输多赢少的份。
赌石的方式有两种:一种是全赌,一种是半赌。全赌就是玉石尚未经过任何的加工处理,只依靠外表进行赌博的模式;而半赌就把玉石切开一块,或者从边上打磨掉一点外皮,只要擦出一点翡翠质地,证明这块石头里面有翡翠,从而让购买石头的人根据露出来的翡翠质地判断总体质地和价值。全赌的方式是你根本不知道那块是石头还是真的有玉,所以无疑,全赌的风险远远高于半赌的方式。
有一段时间,拜几个微商朋友所赐,顾春衣也迷上翡翠,跟着热爱这方面的几个朋友去玉石市场参观几次。那个玉石市场的赌石方式都是全赌。石头按照大小,以及卖石头人的经验,分成很多堆,最便宜的一块石头也要几千元人民币,带领顾春衣和她的几个朋友去赌石市场的人,是一个有二十几年的雕玉经验的老师傅,对顾春衣说那些便宜的几乎是废料,一千块石头里面,也捡不到一两块有玉的,但新手或幻想有奇迹出现的许多人依然在那里面淘金,他们或是拿起一块石头把玩,或是一手举起石头,一手拿着手电筒对着仔细照射,幻想着能一次暴富。
顾春衣也见过好几场豪赌。那种一寄不是千金万金而是上百上千万元的赌石,就是顾春衣这种旁观者也心惊肉跳,但对玉石市场的人来说,几百万元上千万元一刀下去血本无归的除了赌石者自己崩溃外很少人会记得,因为太常发生了。而象这种有一个人花五百万元买了一块原石,但是一刀下去什么也没有,他就不敢继续往下切了,就以二百万元转手卖给了另外一人。结果,那人从其中的半块石头上切出了优质翡翠,打磨出玉件后,转手卖了近三千万元这样的故事才会被人津津乐道。
一般的石头以万元起计,顾春衣的几个朋友就是合在一起买那种石头的,每次他们都合买十块以上的石头,那石头说实在的,如果不是在赌石市场买的,随便扔在路上顾春衣见了绝对不会捡回家,因为她实在看不出和普通的石头有什么区别。
石头买后,那几个朋友当场请了一个开石头的师傅解石,解开后其中有一块石头里面的翡翠非常不错。是冰种,还有“龙”。
翡翠的种根据透明程度依次分为玻璃种、冰种、油种、豆种、干青种等等。顾名思义,其中玻璃种最为通透,是翡翠中的极品。冰种次之,油种,豆种和干青种则不透,价值也就低很多。
所谓“龙”其实是指翡翠中的绿色。也就是说:在通常情况下,无论在质地的粗细程度或者透明程度上,有绿色的部位比没有绿色的部位“地子”,都要好一些。
第五十九章
卖身葬父?
据解石的师傅讲,这块翡翠大约能雕十个手镯,一个手镯至少也有十万元,成色好的可能会上百万元,众人欣喜若狂,以为这下可发达了,以一半的机率来说,至少也能卖四五百万元,就算以十万一个手镯来算,能卖到一百万元也是十倍的利润了。大家捧着那块大翡翠,回来的路上说了几十个花掉这笔钱财方法,吃的玩的用的,都有。
可回家请雕玉师傅将那块翡翠切割做成手镯,才发现这块翡翠里面有了小绺。
翡翠有“不怕大裂怕小绺”的说法,大的裂纹很容易观察到,容易看清它对翡翠的影响程度。而小绺因为细小并且极易发生变化,或大或小,或深或浅,令人难以捉摸。绺的种类很多,但不管是什么样的绺,重要的是要观察和分析它在翡翠内部的发展,变化和影响。由于它具有隐蔽性和变化性,令人难以把握。
这块翡翠的小绺就是每个手镯上都有一条横向细细的裂缝,就连最有经验的雕玉师傅也判决不出这小绺到底有多深,带上手镯的人会不会轻轻一碰就断成两截。
俗话说“玉能养人,人也能养玉”就是因为玉是活的缘故。虽然也有可能带久后,这小绺就消失了。但这缺点除非自己带,不然卖的话价值也就是原来的十分之一,一万左右,算起来只够买玉石的成本,来回一趟的费用都亏了,大家白欢喜一场。
“你有去赌石吗?”听了李荣的介绍,顾春衣好奇地问。
“不敢,家训不能赌博,而且我本是小本生意,经不起折腾。”李荣苦笑地回答。
不错不错,能禀持内心的想法,顾春衣又对李荣的评价高了几分。
几个人正要进去李荣熟悉的朋友卖玉文房四宝的店面,却听到前面赌石市场传来一阵喧哗,顾春衣兴趣勃勃地问:“是不是有人又解出天价翡翠了?你们看整条街上的人都往那地方涌去。”
却听店面门前有一五十开外的阿婆热情地回答:“不是不是,我刚从那过来,是有人要卖身葬父。”
“卖身葬父?”顾春衣心想哀嚎,不是吧,这个桥段也要来一次?这狗血的穿越呀,她的脑海里自动想像以下的情景:
热闹的街市空地,一个女子正跪在地上,旁边有个长圆形的东西上盖了块白布,她身前是一张脏兮兮又破了几处的宣纸,上书“卖身葬父”四字。女子一身白色腮麻孝服,哭得梨花带雨,楚楚动人模样。
然后她和绿桃听闻此事,好奇地在女子面前停下。
卖身葬父的白衣孝服少女见有人驻足,忙惊喜抬头,却见面前的只是个比她小不了几岁的小姑娘,眼中骤然亮起的光登时黯淡,又垂下视线。
却听顾春衣说:“小姐姐,你是不是没钱葬父?我给你十两银子,你去把你爹葬了吧。”
白衣孝服少女一怔,有些茫然地看着眼前的少女,不知她有何用意,也不肯接递在眼前的银子。
顾春衣天真地说:“我娘时时对我耳提面命,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见小姐姐这么可怜,给你这银子也不要你卖身了……”
白衣少女脸上顿时红了一大片,慌忙道:“你我素不相识,怎么好麻烦你……”
说完也不理顾春衣,继续低头悲泣,这时一个一拢红衣,笑容佻达,眼底青黑,脚步虚浮的青年手持象牙的折扇带着两个仆从大摇大摆地路过此处,他突觉眼角闪过一道艳色,不禁停下脚步,转头看去。
只见跪在地上的少女面容白皙,五官精致,红唇娇艳,前凸后翘的,又哭得梨花带雨,楚楚动人,我见犹怜的。青年的目光被她牢牢擢住,情不自禁地上前,用折扇挑着白衣孝服的小脸,面露淫邪之色:“小美人,卖身葬父呀?你命好呀,遇到好心的哥哥我了,哥哥给你2两银子,你现在就跟哥哥走吧,哥哥保你吃香的喝辣的!”
众人皆围上来,知情人议论纷纷,这不是某某人的公子吗?好色之至,已经有了十几个小妾,在大街上强抢过几次美人了。
白衣孝服少女也不起来,只是直挺挺地跪在那里,继续哭泣。
青年对自己的两个仆从使了使眼色。他的仆从们早就跟他厮混多年,知道自己主子的性子,这会儿哪会不懂他的意思,连忙捋起袖子上前:“小美人,快点起来跟我家公子回家享福,让我家公子好好地疼疼你。”
“公子,奴家的爹……”白衣孝服少女凄凄惨惨地看向那纵欲青年,指望着旁边的尸体能打消他的念头。
青年只脸上闪过一丝游移,目光落在她娇艳的面容上时又色心大起,大声道:“你安心,乖乖地跟着本公子走吧。你爹本公子自会好生安葬!”说完向两个随从使了一个眼色,等本公子把小美人带回家,你们就把这尸体随便拿张草席裹了,丢入城外的乱葬岗便是了。
就听一个青涩却充满正气的声音大声道:“青天白日,朗朗乾坤,岂容你如此作恶,强抢民女?还有没有王法了。”白衣孝服少女和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大约十六七岁的少年凛然立在一旁,他一身衣服是冰蓝的上好丝绸,绣着雅致竹叶花纹的雪白滚边,和他头上的羊脂玉发簪交相辉映,身佩长剑,身材纤长,面如冠玉,浓眉大眼,隐隐有一身不可侵犯的凛然正气。
青年和仆从被喝止,长着三角眼的仆从仗着主人家的威势,冷笑道:“你是哪儿来的刁民?我家公子可是昌平县城某某家翠玉轩的少主,公子的表姑姑乃是当朝哪个大官之子的小妾,你是个什么东西,敢这么跟我家公子说话?”
佩剑少年浑然不惧:“天子犯法也与庶民同罪,无论你们是谁的亲眷,也不该当街强抢民女!”
“狗咬耗子多管闲事呀,本公子不发狠,你不知道马王爷有三只眼”青年大怒,一人一脚踢向自己的仆从,“狗奴才,快给我上,你们两个还愣着做什么?快给本公子好好教训教训他!往死里打,打到连他爹妈都不认得他。”
第六十章
卖身葬夫
围观群众纷纷摇头,却没人敢出头,都是小老百姓,如此乱世能独善其身就不错了。
两个仆从被踹了个踉跄,恶从胆边生,忙向那佩剑少年冲去,一人一拳砸了过去。
少年眼神一凛,身姿轻盈地躲闪了一下,便将二人的攻击悉数避开,连个衣角都未被扫到。旁边一小厮大叫:“你们这几个狗奴才,好大的胆子,这可是宋郡守大人家的宋公子,你们有几条命敢惹我家宋公子......“
纵欲青年眼神一变,这郡守大人家的大公子,比他家表姑姑嫁的那个人官职大,顿时心生退意,嘴上却叫嚣道:“你给本公子等着,我表姑要是晓得我受了这委屈,定要拿你是问!”
他说完,转身便跑,今日他只能自认倒霉,赶紧溜之大吉才是要紧事!
围观群众之中立刻爆发出如雷的掌声,纷纷夸这佩剑少年是个大英雄,把他夸得红了脸。那白衣孝服少女也爬起来,盈盈拜谢:“今日多谢公子救命之恩,小女子无以为报,愿做牛做马服侍在公子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