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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节(第11051-11100行) (222/284)

段汀栖眉尖细细一挑,克制着没说什么。林西陵在旁边擦擦手,抬头:“对了,外面儿刚才刚刚送来了一大批断手断腿的,是不是你们的杰作?”

“说什么呢,我们又不是黑社会。”段汀栖面不改色地否认,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卢为的缝合,感觉这姑娘的手艺还成,进步了。

不枉余棠这半年做出的频繁支持。

林西陵一看她这表情,就继续问:“那有一个双手皮都撕掉了的是怎么回事儿?刚送来的时候还有神志不清,躁狂的症状,沾什么东西了?”

“一种带有致幻作用的凝胶,沾上后会直接从皮肤渗透进去,既有强力黏合作用,又会影响神经系统,使人产生惊恐交加的幻觉。”

也就是说,走马帮刚才那个贴墙上的四爪鱼,是自己生生把手血淋淋地从墙上撕下来的。

余棠默默一瞧自己的爪子。

段汀栖把她的表情收进眼底,嘴边翘了翘,说:“连续打镇定,别的不用管,二十四小时后就会自然代谢干净。”

林西陵瞄了她一眼,拉开门:“就知道是你们的什么邪魔外道。”

段汀栖替她加速地一关门……恰好这会儿,先去找地方吃饭的江鲤一个电话打了过来:“川香麻辣居,菜都点好了,包好爪子快点过来,要不然我先开吃了,饿死了!”

“……咦。”她正说着,瞧见玻璃窗外的马路对面儿,一个眼熟的人正在电器行转悠,不由挂了余棠的电话,打了过去。

结果宋端并没接,干脆利落地掏出来挂了。

江鲤:“……”她这暴脾气。

她低头夺命连环震地发消息:“hello?你干嘛呢?抬头,我就在你对面儿,要不要过来一起吃饭?但是你这会儿为什么还在外面晃悠,你是班儿不上了还是又在电器行看上哪个狐狸精了?”

宋端不胜其烦地摸出手机,回了句:“不上,我暂时停职了。”

“……好好儿的你怎么也停职?”江鲤忽然想到宋辙说的那个什么学籍补充性政策,哦了一声,按着手机贫:“最近是不是流行停职啊?我要不要考虑也给自己停一个?”

宋端一言不发地把她拖进了黑名单。

江鲤隔窗冲外面竖了个中指,不理她了。

余棠很快跟段汀栖把车开了过来,听江鲤叭叭叭完后,只是笑着往窗外的对面看了一眼。

宋端这是把孟羡舒暂时接回家了,才开始走心地置办家用,家里以前连个电水壶都没有,用的净是些租房神器,真的活像下一秒就准备出家。

她们一顿饭刚刚吃完的时候,吴越暂时审完了周炜,把电话打了过来。

江鲤拉好车门,一勾安全带,港粤腔上线:“嘞港。”

“……”吴越揉了揉耳朵,正经地说:“我刚刚审完周炜了,他说一直盘踞在川岚山的毒枭并不是轮换的,而是一个家族,已经传了三代,非常神秘,被当地知情的一些人称为‘金色鲤鱼家族’。”

段汀栖忽然看了余棠一眼——

“鱼”和“余”同音,在一些口口相传中是不会有人注意到这点隐晦的区别和关联的,会是巧合吗?

江鲤则是咦了声,理直气壮地问:“什么东西?为什么要盗用我的名字?”

段汀栖:“……”不巧合了。

“你好好的。”吴越顿了顿,继续说:“根据我们和云水缉毒大队这些年得到的情报整合,他们这个毒枭家族里面的一号人物叫黑潮,但不是名字,而是一个尊称,十年前的老黑潮退下后,现在这个新黑潮就是于铮。”

但于铮是余家人吗?

江鲤虽然心中卷起了惊涛骇浪的暴风雪,但余棠却静静低头剥了颗糖,表情都没有变。

他在棣花那些年叫于铮,跟陈展飞父子接触时叫花雀,在川岚山时叫黑潮,或许还有别的名字跟身份——但他一定不是本该躺在棺材里那个人。

因为其实按照于铮做事的条理和缜密,他如果真是假死,那一定会往棺材里再放上一具尸骨,以防这样被人挖开求证的一天。正是因为棺材是空的,才相反证明了他跟余棠父亲不翼而飞的尸骨没什么关系……或许是有关系的,现在还说不清。

但带走余棠父亲尸骨的那个人,当初应该根本没有预料到会被人挖开发现的一天。

果然,吴越继续说:“根据云水警方这些年的情报分析,新一代黑潮十年前上位时,是经过一次硬性的清洗和地盘争斗的,似乎就是因为他并不是金色鲤鱼家族的人,但事后一些金鲤鱼家族的旧部还是慢慢归服了——因为他身边有一个二号人物的支持,这个二号人物是金鲤鱼家的后代。”

江鲤仿佛在听什么匪夷所思的古代争权史,不由悄悄看了眼余棠问:“二号人物叫什么?”

吴越低声说:“是个女人,也没有名字,被称为粉色蜘蛛。”

江鲤:“……他们这是在开什么色彩秀吗?家里有祖传的染缸要展示?”

吴越假装自己不想跟她唠嗑,强行严肃地总结:“暂时有用的信息大概就是这些,剩下的就是一些具体的制毒基地和上下游出货的信息,我已经报备上去了,马上就会走一趟云水,跟当地的缉毒大队联合制定行动,先在周边摸底,最快后天进山清扫抓人。”

余棠这时才含着糖说:“天堑峡当地的那个村子,近几十年备受……”她顿了顿,“备受金色鲤鱼家族的照顾,所以非常包庇他们,不仅不会配合警方,有时候还会故意传递虚假和诱导性的消息,你们布置和行事的时候小心。”

一个村庄,竟然这么多年来一直都在配合毒枭团伙。

吴越声音沉了沉:“好的,知道了。”

他们这边说完的时候,宋端也从电器行转到了自由市场,流连在一些海鲜和水果摊前。

孟羡舒是个不太喜欢吃零食的人,却对一种甜度很高的兔眼蓝莓非常偏爱,属于条件不怎么发达,却爱吃金贵的水果。

宋端眉头有些蹙着,低头在各种余额信息里翻了一会儿,大致算了下,拿了六盒。

她提着东西,又转到了后面的海鲜市场。

最近猪肉涨价,鸡蛋涨价,水果涨价,什么都涨价。有点新鲜的海鲜,还坐地起价。

虽然市场自由,爱买不买吧,但耐不住就是老有人想便宜拿好货。

宋端翻起一只大花蟹上下看了看,又瞧了眼价钱牌,问老板:“这只大概会有多重?”

“这个不小哟,应该要一斤二三两左右,具体称一下才知道。”老板说着就接了过去,直接放秤上一打,“一斤三两,算你便宜吧,零头抹掉,三百八。”

宋端:“八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