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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节(第1851-1900行) (38/42)

声音未散,冷锋在夕拾耳畔密语了几句,夕拾卷翘起嘴角,朝着不见人影的二楼抱拳有礼道:“本王有事耽搁了,故晚来了,还请雷大爷见谅啊。”

夕拾的嗓音还未落,二楼就出现了几个人影,为首的是一个宽额高鼻的彪形大汉,大汉身后还立着几位虎背熊腰的男人,一眼看去就知道是练家子。

大汉一脚踏在栏杆上,因为用力过大踏得栏杆前后晃悠,大有倒塌之势,而大汉手中更是抓了一块大肥肉毫不在意形象地撕扯着,嚼了几口,原本停留在夕拾身上的目光一下就转到了萤火身上,大汉口含肥肉,嘴角淌出来的不知是肥油还是口水,总之能让萤火再度恶心。

这些还不算完,大汉舌头舔了舔口水,盯着一身火红妖媚的萤火对夕拾说道:“逸王不守信用迟到让本大爷苦等了几天,大爷不能白等,不如就把你身边的红衣娘子给大爷爽一爽吧。”大汉眼睛深深地陷下去叫人看不清楚眼神,可这一言着实乐了大伙,同时也让萤火陷入了尴尬。

夕拾垂目搓着交叠的掌心,那些讪笑全不在他关注的范围内,他依旧淡淡的开口,“雷老大,这里风大,当心闪了舌头。”

姓雷的大汉还真当这里是自己的地盘就可以为所欲为了,不但无视夕拾的话更是得寸进尺,道:“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兄弟我爽一爽你的女人,咱们兄弟的交情就更深了不是,哈哈哈……”说着双手拍掌,先前就一直注视他们的汉子应声而起,朝萤火走来,二话不说就一手抓来。

嚓,瞬间的刀光,迷了谁的眼。

“啊……”男人传来惨烈的叫声。

一只断掌赫然躺在血红中,断掌的男人痛苦地抱手在地打滚。

染血的剑握在夕拾手中,横起的剑刃折射出夕拾似笑非笑的眼眸,长剑直指姓雷的大汉,“本王和你之间的协议,就此作罢。”夕拾唇瓣勾起一抹邪魅而又残忍的笑意。

嗖,送剑入鞘的声音震得嘈杂的酒楼一片死寂,先前饮酒作乐看好戏的汉子们齐齐封住了嘴,他们都被眼前突如其来的血腥一幕给怔住了,传说中的病秧子王爷,原来有如此魄力和身手。

“走。”不高不低的声调听起来叫人战栗。

夕拾拉过萤火的手,两手相挽,袖口滑落,露出皓腕,而皓腕上的银色手环更是闪着奇异的光,夕拾微笑地看着她,似是在宽慰她一般。

二楼慌愣的雷大汉一眼就瞥见了那道不寻常的光,老子天下第一的表情即刻收了起来,慢悠悠道:“原来是逸王妃啊,是咱瞎了狗眼,雷大升在这里给逸王殿下、逸王妃赔不是了。”

夕拾头也不回的冷哼一声,“本王受不起。”说完,便要走。

雷大升见情势不妙,几个眼色,很快在一楼的一批人即刻拦住了夕拾他们。

而雷大升也有模有样的走下楼,“逸王,有话好说,先前是我的不是,我在这里给逸王再次赔不是了。”

脚尖一起一掂,楼梯旁码起来的酒坛子就被撬起来一坛,雷大升手一抄,摘去了坛盖,咕咚咕咚灌下去了一坛子烈酒。

第七回不离不弃,就好!(3)

喝完之后,雷大升随手把酒坛子摔碎在地上,袖口抹了抹嘴,大声道:“逸王,先前答应王爷的条件照旧,现在我再加一万骑赔不是,王爷可否留步?”

萤火记得,葵那次说,陶战手下有三十万兵马,而他只能调动十万兵马,其余二十万不知所踪或者无法调动,难道这无法调动或者不知所踪的二十万兵马中有一部分会在这个雷大升手中?那么,几个暗卫早早消失就是为了这件事?也就是说,夕拾的花都行,天香引不过是个借口,笼络兵马才是他的目标……

先前的条件是多少兵马?而雷大升的言语闪失又让夕拾多得了一万骑,这究竟是巧合,还是谁刻意设计好的呢?

尴尬的氛围持续了不算长了一段时间,在这段时间里,夕拾握住萤火的手,他的拇指不断摩挲着萤火的肌肤,表面上气定神闲,可萤火却在轻瞥一霎间,看到了夕拾深邃的眸子中散发出来的笑意,高处不胜寒的笑意,无人所能企及的笑意,一切尽掌握其手的笑意。

陌生而又遥远。

让人无法亲近而又怯意纵生。

掂量了几番,夕拾终于婉转了口气,转过身对雷大升说,“既然雷将军有如此诚意,本王又怎好拒绝呢?请——”

“王爷请——”

这种氛围,萤火始终插不上嘴,她只能在旁不明所以地看着,正如她对夕拾说‘如果你不嫌弃我只会杀人的话。’而夕拾的回答则是‘只要你在我身边陪着、看着、不离不弃,就好。’

他外露的情绪和深埋的心机,全部都深不可测。

也许就算花上一辈子,萤火也觉得她未必能看透全部的他。

不过即便如此,又如何呢?

和雷大升的谈话只持续了一杯茶的功夫,然后萤火便随夕拾一行人去了别家客栈落脚。

客栈内,夕拾听完暗卫隐的报告当即作出了一个让萤火始料未及的决定,就是他们不回江州而是去京城。

当萤火提及去京城的原因,夕拾只是简单地告诉她,硕王之母先皇太妃要举办寿宴,他们自然得去贺寿。

虽然夕拾说得简单,但萤火总觉得这一趟京城之行不会那样顺利。

转眼冬季已至,萤火随着夕拾乘坐马车从浮州城经由陆路走了两个多月才走到京城,随行之人只有五人五马,分别是近身的五大暗卫冷锋小刀落月诗隐,其余连伺候的下人也没带一个,至于浮州城的那些士兵以及雷大升,夕拾是如何处理的,萤火一点也不知情。

因为眼下比起这个,还有一件事更让萤火忧心。

“有心思?”一路上夕拾都很注意观察萤火的动静,在没有接近京城的时候,她的表情还是很惬意的,可接近京城之后,她就时不时出现晃悠情绪,尤其是进入京城范围之后,她出神的次数明显增多,这不得不引起夕拾的疑心。

“嗯……”萤火嚅嗫了半天也没憋出一个字来。

“不舒服吗?”夕拾温暖的手掌贴上萤火的额头。

萤火连忙拉下夕拾的手,“没有不舒服。”

“那是?”一瞬间的接触,夕拾就感到萤火的手心在大量的出汗,“没事还出这么多汗?”现在可是冬天,马车里的暖炉再暖也不可能热出汗。

萤火实在憋得无奈了,扯了扯头发,一股脑的把疑虑倒了出来,“我是假冒的,难道你都不怕穿帮吗?要是穿帮了,我大不了一走了之,可是你怎么办呢?要是被人发现真正的李家三小姐早已经死了,李家人一怒之下去告什么御状,到时候你不是惨了吗?”萤火低头自顾自地嘟囔,手指还不安分的对戳着。

第七回不离不弃,就好!(4)

夕拾还当是什么事呢,原来这几日这个傻女人就是在为这个事而担忧啊,看着萤火担忧起来的可爱模样,夕拾不禁莞尔,情不自禁地把发呆发愣的萤火圈进怀里,像抚慰孩子般地拍着她的脊背柔声地抚慰着她,“李尚书是什么东西,本王又是谁?本王认准了你是王妃,就算准了没人敢说一个不字。”

萤火扑闪着灵动的眸子疑惑地看向夕拾,傻傻地问道:“真的吗?”这都能算准?所以才这样大张旗鼓地带着她来京城?万一有个不识相不服气的人出来挑事怎么办呢?而且知道她真实身份的人又不止一两个,也不能全部灭掉封口啊,他怎么就能算准呢?

湿润的吻落到额头,夕拾捧着萤火的脸,又耐心地说了一次,“本王说不用担心就不用担心,知道吗?”

此时此景,再一次验证了,夕拾绝对是个有魔力的人,他的话,他的言语,他的表情全部都散发着魔性,让人不知不觉就落入其中而不可自拔。

萤火安心地点点脑袋。

“乖了……”很轻很柔得声音在不算大的空间弥散开来,暖心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