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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节(第2001-2050行) (41/110)

原随云低头看了看他,似是觉得有些好笑,于是便真的笑了起来:“你又不是不知道自己长成什么样。要用美人计,好歹也得看看对象是什么模样吧。”

他缓缓摇了摇头:“更何况清愫一向聪慧,不管父亲之前对她承诺了什么,她是绝不肯为此招惹我的。”毕竟无争山庄日后,总要交到他手中,惹怒了他,又能有什么好呢?

他们自己家的内部事,云出岫就不点评了,但他望着院子里郁郁葱葱的花木,忽然忍不住说道:“唉,仔细想想,遇到我,真是你的不幸啊。”

原随云笑道:“人人都说,遇到你,是我走了大运,才能因此复明。你一向最是自信,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因为,起点太高的话,的确会影响之后的选择啊。”云出岫心说他一复明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自己的脸,也难怪他对其他人永远都是那副淡淡的态度,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果然是世间明摆着的道理啊!

……虽然他心里还是挺高兴的就是了!毕竟他就是这么好看,那又有什么办法呢。

似乎是看穿了他的心里话,原随云只是轻描淡写的看了看他,随即勾起嘴角,并没有对此多说什么。两个人一起进了书房,桥老等人便理所当然的停在了屋外,原随云刚向父亲行了一礼,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原老庄主低沉的声音便响了起来:“随云,你这次出门日久,先去祠堂,给你母亲上一炷香吧。”

“是,爹。”原随云毫不犹豫的答应一声,也没说其他的话,转身离开的时候还顺手捏了捏云出岫的手腕。说来也怪,他在的时候,云出岫烦他烦得不得了,但他就这么干净利落的走了,留下自己单独面对他爹,却让云出岫不知不觉紧张起来。

原东园背对着他,正站在窗子前,眺望着窗外草木扶疏的庭院。直到对方转过身来,云出岫这才看清了他的脸。

这是一位很肃穆,很有气魄的老人。岁月在他脸上留下无数的痕迹,理所当然的掩盖了他的容貌,但一个人的气质,却并不是容貌能够一言以蔽之的。

他年轻的时候,一定是一位非常有魅力的男人。云出岫这样想到。原随云老了以后,是不是也会变成这副模样呢?若是如此的话,倒也不赖。

这胡思乱想也不过只是一瞬间的事,因为原东园指了指自己身边的桌子,示意他过来:“来,坐吧。”

桌子上摆着两杯热茶,一副棋盘,显然是为他专门准备。云出岫坐下以后,原东园立刻就开口问道:“会下棋吗?”

他若要问武功,或许云出岫还会谦逊一二,但要问棋艺,他便不会客气了:“我师父常说,他这一生最怕的事,就是没人陪他下棋。”所以不管是师兄还是他,那都是身经百战了。

原东园看着他,目光好似在欣赏一件漂亮的瓷器:“下棋是很费神的一件事,想必令师,一定是一位难得的聪明人。”他也坐了下来,并且把棋盘边的黑子推给了云出岫。“你是客人,理应先行。”

先行就先行呗。云出岫捏着棋子,随意放在了棋盘上。原东园捻起一颗白子,若无其事的问道:“我应该叫你云姑娘,还是云公子呢?”

第40章

云出岫捏着黑子,

一边走棋,一边有一搭没一搭的同原东园说话。

原东园向他保证,他派人拖住了原随云,

至少在他们说话的时候,

他不会过来,于是他就畅所欲言了:“伯父,

你那个儿子,是真的难搞!我有的时候觉得自己挺懂他的,有时候又觉得自己什么都不懂,就比如这身衣服其实是你儿子逼我穿的,真不是我自己乐意的哈。”

说告状就告状,

绝不含糊,他就是这样的烈性男儿啊!

倒是原东园望着他那张千娇百媚的脸庞,搭配着这样一口清亮男音,

只觉得自己的心情复杂得难以言说:“……可我听说,

你每每出现在人前,俱是这样一身装扮,就是陆小凤楚留香他们,

也俱是称你为云姑娘。”简而言之,他一直觉得这个云出岫就算是位神医,

那也是脑子有问题。

毕竟正常男人,不管长成什么模样,谁乐意顶着一副女人的模样到处乱跑啊。

云出岫:“……”苍天可鉴,

这他不是一直没找到机会换装吗!好不容易在神水宫换了会儿衣服,

结果一出来就被原随云抓着换了回去,这往哪儿说理啊!

他下意识的脱口而出:“我一开始扮女人还不是为了躲你儿子,谁知道一点用都没有……”不过想想原随云的蝙蝠岛自己都卖情报,

觉得能绕过对方的自己才是自讨没趣吧。

或许,自己的心底,其实也是期待着某人能找过来的?

心弦一被拨动,他手上的棋路顿时起了变化。原东园拿着棋子轻轻敲了敲棋盘,提醒他道:“静心。”

下棋下到一半,天色忽然暗淡下去。云出岫察觉到屋内光线的变化,转过头朝窗外看了两眼,见寂静无声的淡烟疏雨笼罩了亭台楼阁,满园草木愈发青翠欲滴,不由惬意一笑,端起桌子上的茶杯来喝了一口,却皱眉评价道:“这茶怎么只过了两道水,白费了成色这样好的紫阳银针!”

说罢,他居然站起身来,将原东园面前的那杯茶,连同自己手里的毫不客气的泼掉,自己拿着茶壶茶叶,重新煮了一壶茶,一边煮一边对桌子另一头的原东园道:“细雨湿衣看不见,闲花落地听无声。难得有这样的天气,等下完了棋,您要不要同我出去走走?”

说罢,他随意落下一颗棋子,好似根本没有思考接下来的棋路,然而原东园看着棋盘,沉吟片刻,诧异的抬起头看了他一眼,这才慢慢将手中的白子放了下去。“不了。”

于是没过多久,云出岫兴高采烈的推开门,纵身投入了漫天烟雨之中。绵绵细雨沾湿了他的长发,他轻薄的裙摆似乎也获知了他畅快的心情,犹如蝶翼一般肆意飞扬起来。

桥老一直守在书房外,凝神细听着书房里的动静,此时看到此人推门而出,扬长而去,一副全没受到警告的模样,不由大为诧异。

因为他是原东园心腹中的心腹。也因为他知道,在得知原随云和一个男人形影不离、甚至为其独自杀上神水宫的时候,原东园是多么震惊、多么愤怒。

这岂是一位爱子如命的父亲能忍受的事情?!

然而,刚才那个该死的狐狸精就在这间书房里,少庄主也没有像他预料中的那样昏头,没有哭天抢地的和老庄主作对,而是老老实实的回了自己的房间。他甚至已经在心里做好了杀人以后再以死向原随云谢罪的准备,然而原东园却并没有叫他进去。

现在,云出岫还毫发无损的从书房里走了出来!

桥老无论如何也想不通这是怎么一回事,于是他推开了书房的门。

原东园正坐在桌子旁喝茶。

他的心情竟也不错,看到桥老,还笑着招呼他道:“来来来,桥刃,来尝尝这茶,今年新采的紫阳银针,刚才拿山泉水煮的,看看合不合你的口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