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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节(第2351-2400行) (48/76)

他不敢相信,主子如此发疯了一样寻找温娘子,说不找就不找了,难道主子认为温娘子没有生还的希望了?

“她一定还活着,河里找不到,那一定是被人救了。”沈季淮道。

虽然路回不知道为何主子如此笃定,可他现下一点也不希望温娘子出事,主子的样子实在让他忧心,像是魔怔了一样,又不容人质疑。

路回把事情吩咐下去便回来守着,他好歹还歇了几个时辰,只需要主子一个眼神,便立刻心领神会吩咐如何做。

经过几天的搜寻,路回对在河里能寻到蛛丝马迹都不抱希望,当然他心里是不想在河里发现任何东西。

第二日晌午一过,沈季淮便面无表情地叫人撤回去,不用再搜寻。

循着过来河边看热闹的人也散了,坊间便又传出承宣侯世子找人未果,痛失所爱的情节,比话本子都精彩。

沈季淮前脚踏进侯府大门,后脚赵氏就带着人在虚竹院门口拦住了他,看见他的样子,赵氏又心疼又气恼。

“大郎,你瞧瞧你这幅样子,失魂落魄的像什么,为了一个小娘子让自己成了这幅样子,你是不是想气死我。”

沈季淮眸色很淡,看向自己母亲的时候眼神微动,半晌吐出冰冷的话:“我的事阿娘此后不必再管,我自有分寸。倒是我让人带回的话,阿娘想清楚了吗?身为当家主母,阿娘把后宅管好才是正事,否则惹出祸端,全都会怪到阿娘头上。”

赵氏被他的话气得脑子疼,“你翅膀硬了,敢如此对阿娘说话了。”

沈季淮依然很平静,“阿娘处理好阿姐的事了吗?俪娘的性子教导好了吗?几个姨娘更是日日争风吃醋,阿爹的身子是否有亏损?这么些事,阿娘都不管吗?”

沈季淮的话把赵氏说得一愣一愣,连生气都忘了,“这些事怎么了?”

“没怎么,不过是提醒阿娘莫要小瞧了这些后宅之事。”沈季淮道,“千里之堤毁于蚁穴,这个道理你应该懂。”

儿子态度过于冷漠,让赵氏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又觉得儿子冷厉的话让她有些心理发怵。

“对了。”沈季淮停下脚步,“阿娘别跟大伯母往来,尽量离得远些。”

沈季淮入了院子,让人叫来了管事,这位管事便是管着二房的所有事宜。

管家恭敬地站在世子爷面前,听到世子爷平静无波的声音说道:“给你三个时辰清理二房所有的下人,这是最后一次机会,若是从今往后二房的任何消息被大房和三房知晓,你也就不必留在侯府了。”

管家垂着头,汗水滴落在地上,紧握的双手颤抖,“老奴遵命,请世子放心,老奴一定好好清理一遍,绝不让世子失望。”

沈季淮躺在床上闭着眼,脑海里全是温葶的模样,他恨不得梦里也全都是温葶,可又怕梦到那个小庄子。

可他什么梦都没做,再睁眼时已经过去好几个时辰,天色已经黑了。

在他睡觉这段时间,管家把二房所在的东苑清理了一遍,揪出其中几个可疑的处理了,其余的便都是清白干净的。

管家进去禀告时小心翼翼,却只听到世子爷道:“知道了。”

管家浑身一抖,连忙道:“请世子放心,从今往后老奴一定不会放任何一个可疑之人进入东苑。”

路回从外面回来,进了书房道:“主子,有个人开口了。”

想到刚才看见那人的惨状,路回就浑身一凛,主子审人的法子有用是有用,就是不能多看一眼,每次都让他为主子的敌人产生同情。

沈季淮应了声,“秘密送到大理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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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白叙这一行去得并不顺利,虽然手中有名单,可如今他身份敏感,愿意帮忙的人很少,反而有暴露的风险。

考虑到安全,他回了京城,却不想城里风声紧张,原本藏身之处已经暴露,不得已径直去了福记绸缎庄。

福记绸缎庄与隔壁夹着一处小院,若非事先知晓,是绝不可能找到的。

等到在小院里看到妹妹,温白叙沉默了一瞬,“葶儿你怎么在这里?我听说沈季淮在寻什么人便以为是你,可又觉得不会,没想到真是你。坠河是怎么回事?”

温葶看见哥哥回来很高兴,笑盈盈地迎上去,便听他如此说,当即撇了下嘴,“阿兄怎么瞧见我不高兴?这事说来话长,阿兄先歇下梳洗一番,我再与你细说。”

温白叙瞧了眼妹妹,忽的想到了当时妹妹与他说了福记绸缎庄,心里惊诧。不会那时候起,妹妹便有这个想法,藏到这里来的打算了。

他哪里还顾得上梳洗,连忙拉着妹妹问道:“你在承宣侯府是不是被欺负了?”

若是在承宣侯府没有顾虑,一个柔弱的小娘子,如何也不能为自己想到后路,更何况还有坠河这件事。

温葶一愣:“阿兄怎么忽然说这个,没有人欺负我,世子待我极为照顾,一切事宜都安排得仔仔细细。”

她垂下眼,若说她没有预谋也不算,可也没想到会如此快就会从侯府出来,坠河这件事实属意料之外。

温白叙对自家妹妹是了解的,瞧她这幅样子必然是有隐情,自己把她扔给沈季淮照顾确实有不妥之处,可沈兄的为人他是信得过的。

“到底是谁欺负你了?”温白叙紧紧盯着她,“你不说我便守着你说了为止。”

瞧他这幅若是不说便誓不罢休的气势,温葶无法,只能把有人设陷阱引诱他们的事说了一遍,其中凶险自然是略过。

温白叙何等敏锐,既然是有人引诱,那必然是做好了万全准备,那里地处偏僻,下面还有河流,若非想杀人灭口,都不会选那样的地方。

“葶儿,你太过鲁莽了,若是有个万一,你让阿兄怎么办。”温白叙责备道。

温葶道:“阿兄既然是如此想的,那阿兄也应该明白我是什么感受,若是有人用我来设计阿兄,阿兄会置之不理吗?我知道阿兄会上当,我也会上当。”

温白叙叹了口气,妹妹骨子里的倔强,与父亲如出一辙。

“那你为何不愿让沈兄看顾你,如今阿兄不能保证你的安全。”温白叙拧着眉,如今妹妹的安全是第一位的。

温葶无奈地看向他,语重心长道:“男未婚女未嫁,阿兄当真觉得沈世子看顾我没问题?如今我坠河,沈世子也没被我们拖累,岂不是一举两得,大不了我上山去当姑子,总不会有人找到我。”

温葶看着他,“阿兄,我真的不怕。”

温白叙沉默了看着妹妹如此坚定,知道她是真的不愿意让沈季淮看顾,可如今外面的传闻让他觉得有些奇怪。

即便是他拜托沈兄的,可在河边亲自搜寻三天三夜,怎么也不像是沈兄能做出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