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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节(第1451-1500行) (30/224)

宋鸢娘也明白过来,“是啊,我送姐姐的,就是我亲手绣的床帏。”

孙兰儿闻声更是得意,”哎吆,瞧我,尽是好心干了坏事了。我这不是怕你家送出去的比收进来的多,吃亏嘛。”

这是暗指陆琅琅是接着观礼的名头来打秋风的。

宋鸢娘气得差点说,我家乐意,要你多管闲事。

陆琅琅拉了她一把,“既然孙小娘子要开开眼界,那就看吧。”

孙兰儿眉毛一挑,得意地揭开了盒盖。

一抹温润的清光从盒盖下泻了出来,亮瞎了厅内小娘子们的眼睛。

大红的绒布上稳稳地托着两颗荔枝大的宝珠,即便是在日光下,依旧闪烁着微光。

厅中一片哑然。

都说宝珠可以与日月争辉,这话只是在话本里读过,可用来形容这双宝珠,再妥当不过了。

厅中小娘子们不少出生世家,好的东西见过不少。可是这般品相的宝珠,便是一颗,家中都难有。更何况是一双?这份礼,可是真正的价值连城。

“我可是真的开了眼界了。”钟毓毕竟好东西见得多了,首先回过神来,她一看孙兰儿那快收不回去的下巴,心里痛快极了,立刻开口就补上一句,“哎,对了,有道是好事成双,孙小娘子,你送的什么呀,也拿出来让我们开开眼界呀。”

孙兰儿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她送的礼物不轻,是一双镶玉的手镯,价值不菲,可是跟这宝珠比起来,那可真是的一天一地了。她很想回嘴,一抬头,看到陆琅琅投过来的淡淡的眼神,她心中一个机灵。她是嚣张,可是没有蠢到家。能拿出来这么一双宝珠送礼的人,怎么可能是上门来打秋风的亲戚。

她仿佛像从未见过陆琅琅一般,仔细地打量着陆琅琅。这才发现,陆琅琅腰肩笔直,便是往那里一坐,就有一种与众不同的风流姿态,跟这些世家贵女比起来,不但毫不逊色,反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像是……像是她曾经看见过的欧阳昱,一身布衣走在人群中,雍容闲雅,从容不迫。

这个陆琅琅,到底是谁?

第21章

送嫁-6

“我原以为她要么找个由头跑了,要么就安安静静待到最后。可我是真没想到,她居然能转脸就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贴上来跟我说话,好似我俩交情真的很好一样。”

白日小娘子们的聚会早已散了,陆琅琅回到了那个偏院当中,跟谢晗夫妇一起用晚膳。陆琅琅便说起了白日所发生的事情。孙兰儿厚颜无耻的行径,让陆琅琅大为观止。便是此刻复述起来,陆琅琅也觉得太过匪夷所思。

小娘子的行径,谢晗不太好置评,但是谢老夫人笑了,往日里,这样两面三刀,翻脸不认人的行径,京都中的妇人也偶尔有之,而后来谢晗出事了,这样的嘴脸她就见的多了。

“有道是宁得罪君子,不得罪小人。像这位小娘子如此拉的下脸来,就可见她父母的品行。而这样能豁得出脸面的小人,则是最可怕的。你想想,若是她今日就这么走了,你是不是觉得她不过就是个被宠坏的小娘子,以后若是再见面,你说不得还会再嘲讽她两句。可是她小小年纪,就能舍得下脸面,你是不是也觉得不可思议,再见她,也会心里有所提防?”

陆琅琅想了想,“原来我准备暗中去收拾她一顿的,可是她这般,我就觉得跟这种没脸没皮的人计较不出个什么。”

谢老夫人闻言,叹了一声,“是啊,连脸都不要了的人,总能活得更久一些。反而是心里有一道坎的人,过不去了,反而自己把自己逼死在那里。”

她不知道想起了谁,语气很是唏嘘。

谢晗给陆琅琅使了个眼色。

陆琅琅连忙打岔道,“可是要是就这么让我算了,我又觉得不痛快。就算她后来陪笑脸,可她前面给宋家姐妹添堵,想让我丢人可都是真的。我还是想去给她家找点麻烦。”

若换到平日,谢老夫人少不得要压压她这个睚眦必报的性子,可今日的事情让她想起了一些不痛快的往事,不免有些迁怒,“去吧,听说她爹不是什么好东西。”

“哎,明白了。”陆琅琅有点惊喜,这还是头一次谢老夫人没说她“胡闹”。

陆琅琅吃完了,就换了衣服出门去了。

谢老夫人望着她消失在墙头的背影,长叹了一口气。

谢晗走过去,搂住她瘦弱的肩,“各人有各人的缘法,她这个性子,怎么也不会走惠懿皇后的旧路的。”

谢老夫人怅然,“要是娘娘有一分与琅琅相似的性子,也不至于是那样的下场。”

夜风太大,谢晗扶着她回屋,“这天下就要乱了,琅琅的性子不能以一般女子的性情去约束她。便让她肆意些,好歹也图个痛快。”

谢老夫人抬手打了他一下,“这个小魔星,再不管,只怕她都敢去造反了。”

谢晗有些不以为然,“这天下……”他呵呵了两声,不再说话了。

再说陆琅琅换了男装,出了门。虽然她来归州时日不长,但是她那个性子,哪里可能只乖乖待在宋府,早就跟童昊溜出来好几趟了。

归州是个好地方,山清水秀,物产富饶,虽然近来重兵压境,可归州的小老百姓们还是照样过自己的小日子,甚至还因为多了兵士出入城中,生意兴隆了不少。

陆琅琅没有直奔府尹的宅院,而是乘着宵禁的时辰未到,在这城里逛了起来。

玉带河是归州府出名的热闹所在,河上的画舫,河畔的茶楼酒肆,在这春寒未尽的时候,仍然热闹非凡。

陆琅琅站在一座石桥上,望着沿河那些个灯火通明的窗口和画舫,忽然有一种不知身在何处的混沌。“哎吆。”陆琅琅脱口而出,也不知何处飞来一颗石子,砸在了她的肩膀上,打断了陆琅琅的走神。

她回头一望,真是童昊,不知道他从哪里出来,正坐在桥头的石墩上,看着她。

陆琅琅高高兴兴地走了过去,“翁翁,你都去哪里了,也不带我一起玩。”

童昊摸了摸她的脑袋,“这么晚,这么一个人出来了,有什么事情吗?”

“闲极无聊,出来找一个人的麻烦。”

童昊切了一声,“那不如跟我去玩。”

“好啊好啊。”跟着童昊去找南曙宫的麻烦,可比去找一个小丫头的麻烦有意思多了。陆琅琅这般想着,完全忘了自己也是个差不多年岁的小丫头。

童昊带着陆琅琅避着人,来到一条街的后巷,悄悄地翻过两个院子,伏在了屋顶上,用手指往前面指了指。

陆琅琅伸头一看,前面一个院子里,黑灯瞎火的,乍一看,似乎并没有什么动静。可偶尔有微弱的银光一闪而过,那是兵刃反射过来的月光。

陆琅琅悄声问,“什么来头?这架势,要干票大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