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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节(第1851-1900行) (38/307)

——你要是能醒过来,还记得的话,能不能送我份礼物?我想要一盒糖。

所以,在转过来的第一天,他就去买了一盒糖。

虽然这个人当时很臭屁地拒绝了,这盒糖他只吃了一颗就一直放着没有碰过。

半分钟后,霍锐的眼皮子底下伸过来一只手,这只手要比他的小一点,但是很白,手腕瘦的他的手直接圈住应该还绰绰有余,指甲修剪的十分平整。

掌心放着一盒十分眼熟的糖。

沈愈佝着背,脖子往前倾斜,使自己整个人缩在书本后面,半凑到霍锐耳边:“吃——糖——”

语气跟哄小孩儿似的。

偏偏吐出的气息正好在霍锐的耳侧。

霍锐压在脑袋下的手臂动了动,幅度并不大,也没有应。

在沈愈看不到的地方,霍锐低着头盯着沈愈的掌心嘲讽似的扯了扯嘴角。

当他是小孩子?还吃糖?

幼稚。

[SSSR:吃糖]

沈愈又发了条信息。

霍锐往后挪了挪位置,垂着眼,继续盯着沈愈的掌心,手指动了动。

窗外,张建清突然沉着脸敲了敲窗户。

“沈愈,出来。”

张建清的视线扫过沈愈和霍锐的小动作,脸色更加沉了。

沈愈愣了一下。

多久没有被老师抓包叫办公室的经验了,他一个内里二十八岁的老男人突然觉得有点耳朵发烫。

霍锐愣了一下,勾了下唇角。

张建清再次敲了敲窗户:“给我用点心,还有半小时就要月考了,考不好就等着挨批!一个个的不收心,早读课交头接耳,以为我看不到是吗!”

他偏头看了眼霍锐:“考完试找你算账!”

沈愈的耳朵更烫了。

好像当众被批评了!果然年纪大了脸皮就更薄了。

他深呼吸了一口气,跟在张建清身后。

“今天老张好凶。”

“刚刚发生什么了啊?”

今天张建清因为要监考的缘故,特意戴了顶假发,显得比平时严肃了许多,去办公室的路上也一言不发。

沈愈意识到了不对劲。

这种不对劲在进办公室的时候得到了合理化的解释。

办公室的沙发上坐了一对中年夫妻,穿的十分朴素,女的靠在男的肩膀上无声地哭着。

张建清的脚步顿了顿,往旁边让了一下,示意沈愈先进去,抬头看了沈愈一眼,微微叹了口气。

注意到沈愈困惑的神情,张建清小声道:“先进去再说。”

反身关了门。

这种班级内部的事情,他并不想让其他人知道,也幸好因为今天月考,同办公室的老师都去教研室拿卷子准备监考了。

沈愈点了点头,视线落到那对中年夫妻身上。

两人穿的都是最朴素的衣服,鞋子上有点脏,年龄看上去比张建清老了很多,脸上的皱纹很明显了,白头发也都有了。

许是因为他进来了,女人哭得更伤心了。

张建清咳了一声:“好了,先平复一下情绪,你们要找的学生带来了,但是这件事,目前我们也没有证据,沈愈同学也是刚转到我们学校来……”

听到他的话,女人立马就绷不住了,站了起来。

“你们当老师的,就是这样偏袒的吗?我们家洲洲学习也不差,也给班级争过光,但是你说的话,像是一个公平的老师说出来的话吗?”她说话声音瓮声瓮气,没有多大威慑力,但是哭得实在是惨,张建清摸了摸鼻子。

也不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

“希望您能先冷静一下,我们先听一下沈愈同学怎么说。”张建清拍了拍沈愈的肩膀。

沈愈:“……?”

她口中的洲洲是——姜洲?

但是他和姜洲有什么关系?

“不好意思,叔叔阿姨,我有点不太明白什么意思——?”他是真的不明白。

张建清松了口气。

沈愈的态度是十分好的,哪怕这件事真的是他做的——但是以他个人的看法,沈愈像是完全不知情,不慌乱,如果真的是他做的,那么只能说他掩藏的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