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设置

20
18

第3节(第101-150行) (3/26)

“为什么?为什么把夫人伤成这样?!”杏儿哽咽着,朝门口的侍卫求救,“求求你们给夫人请个大夫吧,她会死的……”

可任凭她怎么呼喊,都没有人理会。

慕容珩下了命令,那些侍卫又怎么可能管叶倾的死活……

杏儿架起叶倾,吃力的搀着她走向后院破旧的木屋。

每走一步,伤口就撕扯一次,疼的昏迷的叶倾不自觉的痛吟。

严冬腊月,冰封的青石路拖出一条长而斑驳的血痕。

……

意识复苏,叶倾是被活活痛醒的。

“夫人,您醒了,疼吗?”杏儿难掩哭腔。

“不疼,麻木了。”叶倾艰难的爬起来,却再无力气跌坐在门前。

她呆呆地望向前院。

主厅的门廊,挂满了红色灯笼,在风中不停地晃动,飞雪越来越大,眼前的一切也越来越不真切。

叶倾摸了摸束在脑后的黑发,那里早就没了慕容珩送给她的白玉发簪。

她想起来,她和慕容珩第一次定情,也是在冬雪初降的日子里。

杏儿拂去她身上的雪花,去扶她,“夫人,快进屋吧,您得把伤养好,才能让将军回心转意啊……”

“回不来了。”叶倾的声音很轻,风一吹,飘得很远。

前院的热闹,一直到半夜才消散。

粘在肉里的布料早已被杏儿撕去,没有药,伤口就开始溃脓。

叶倾趴在木板床上,夜越深,后背的伤就疼得越狠。可身上的的疼哪比得上心被凌迟的痛。

今夜,慕容珩会拥着叶棉入睡,他再也不是她的阿珩哥哥了。

雪,一夜未停。

第二日,慕容珩带着叶棉,踩着厚厚的积雪来到后院。

“没死就起来。”

第四章

过门茶

木屋里光线极差,慕容珩看着暗处,缩成一团蜷在床上的叶倾,有些不耐,“区区三十鞭,装什么装!”

天寒地冻,伤口发炎,叶倾烧得十分难受,听到慕容珩的声音,以为他终于想起来看她了。

“你怎么来了?”她艰难的支起身子。

“棉棉懂事,非得过来敬过门茶,你以为我想来?”

听到慕容珩的话,叶倾的心又疼了起来,密密麻麻地像针戳一般。

三年了,他第一次来见她,却是为了另一个女人。

叶棉从慕容珩身后闪了出来,从丫鬟手里端过一杯滚烫的茶水,走向前来,“姐姐,请喝茶。”

敬茶?她的好妹妹,恐怕是来看她究竟死了没有……

叶倾颤抖着手,不肯接过那杯茶水,枯瘦的手臂,几道鞭痕显露出来。

叶棉得意,将那茶水硬塞到叶倾手中,凑近低声说:“姐姐,三十下火龙鞭都抽不死你,你还真是命硬!”

她故意抬手摸向头顶的发簪:“将军说,他已经奏请皇上赐你们一份和离书,等你被扫地出门,我就是这将军府的女主人。”

通体莹润的玉质凤形发簪,凤身上还刻着“珩倾”二字。

心突然被利箭射中,端在手里的茶杯抖得咯咯作响,滚烫的茶水溅在手背上,叶倾却浑然不觉。

忽然,她抬手将茶水泼了出去。

“啊——”

叶棉一声尖叫,慕容珩大步走了上来。

“贱人!竟敢拿茶水泼棉棉!”

他利落的一巴掌,狠狠打在了叶倾的脸上,原本瘦得凹陷的脸颊瞬间肿了起来。

叶倾被扇倒在床上,眼神落在不远处掉落的簪子上,她艰难地伸手,将簪子抓在手里,另一只手死死地扣着床沿。

“你将我们定情的发簪给了别的女人……慕容珩,你将发簪给了别的女人……”

叶倾笑着笑着,眼泪汹涌而出。

她捧着白玉簪,像是捧着她荒唐的爱情。

慕容珩看着这样的她,心突然瑟缩了一下。

他揽过叶棉,一把夺过簪子,为叶棉戴上,不咸不淡地道:“既然东西原本的主人已经不配再戴着它,就该拱手相让!”

那支发簪原本是属于她的,那份感情原本也是属于她的,如今他都要一一夺回去,将它送给叶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