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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节(第1501-1550行) (31/586)

可林东却着急道:“骑我的去!这是巡捕府上的马,虽比不上将军送你的马儿跑得快,如今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快去吧,若是到晚了,恐怕将军面上有失呢!”说着,林东把缰绳交到了林桡手中,见他不急不徐的样子,真恨不得把他抬上马去。

林桡闻言,冲林东点头致谢:“多谢你今日告知,我这便去了。”“还客气什么——你快去吧!”他翻身上马,又向林东拱了拱手,便转身绝尘而去。

林东看着他利落干脆、英姿勃发的模样,一边咂舌一边摇头,喃喃道:“看来不是巡捕府上的马不够好……怎么不管什么东西,只要林校尉放在一起,便硬生生拔高了一个档次?”林桡到了巡捕府,问了门前的看守,将军事忙,果然早已离去。

他才要走,看守问了他的名字,赶忙招呼道:“林校尉留步!巡捕大人吩咐了,若您到了,便立刻请进去呢!”说着便有人来迎,林桡心中有些疑惑,却也只是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

巡捕府上不大,府兵带着林桡一路往正厅去,嘴上还说不停地夸:“林校尉果然一表人才,望之不俗!难怪将军一直同巡捕大人说,你是他的左膀右臂!年纪轻轻便当了校尉,想来在战场上,立了不少战功吧?”林桡并不爱说话,脸上还是那副淡淡的表情,客气道:“兄台谬赞。”若是旁人见了他这副样子,恐怕会觉得林桡年轻气盛,有些不近人情了。

可那人身材高大,看着脾气却好,又知道林桡是个真的有本事的,只哈哈大笑道:“哈哈,林校尉不必客气,你是黎二哥的妹夫,咱们都是一家人!日后若有什么需要的,尽管来府上找我,便说是我郑安的兄弟!”郑安在巡捕府多年,也是巡捕大人的亲信,看人的眼光十分准。

他瞧着林桡虽然年轻,眼神、气质却十分沉稳,有将军之风。

小小年纪便有这般气势,定然不是池中之物。

林桡见他提起黎晁,微微一愣,问道:“二舅兄如今在巡捕府当值?”郑安露出一个朗爽的笑来:“黎晁兄弟并未正式当差,却当得起我们府中上上下下所有府兵的一句二哥!”不待林桡疑惑发问,郑安便详细地解释道:“林校尉也知道,咱们青桐镇呢,不仅是朝廷重要的关隘,兵家必争之地,又是不太平之地。

镇上往东,离京城不过一日的车程,可偏偏白虎、黑虎两座山上,山匪不断,扰的周遭百姓不得安宁。”林桡点了点头,沉声道:“确实如此。”一路上有不少来往的府兵同郑安打招呼,一口一个“郑大哥”,还好奇地打量林桡,却碍于他身上的气势,没有一个敢同他说话的。

郑安接着说道:“这些年朝廷风调雨顺,百姓都安居乐业,也少有过不下去,非要跑去做山匪的。

是以那伙子人,多是穷凶极恶的贼人,也十分难对付。

巡捕大人接管朝廷的三千精兵,镇守青桐镇关隘,这些兵士是轻易动不得的……而山匪近年来又不满足,常常到镇上周遭的村里打家劫舍,还做出杀人放火这样的事情来……”“巡抚大人看不下去,便带着府兵前去剿匪。”听到这里,林桡不由得皱起了眉,不赞同道:“我看贵府兵士不多,如何能够剿匪?”郑安一哂,摇头道:“可不是么!府上不过兵士三百,又并非每日严格训练的军士。

但巡捕大人也是实在没有办法,心中想着即便剿匪不成,也得震慑一番。

因着人手实在太少,捉襟见肘,只好在镇上周遭各村发布告示,临时征起一支民兵队来,黎二哥当时便报了名。”林桡依然摇头:“农人不知兵事,自然没有战力。

且剿匪一事,若非深受其害,又哪里有人肯来?”郑安见林桡说到了点子上,不由眼神发亮,赞道:“林兄弟果然是连将军都称赞的!见识不俗!当日情景确实如此,且不论战力如何,我们招兵告示贴出去三日,除了受山匪侵扰的那个村中有人应征,其余村里竟没有一个来的……”林桡早就料到是这个结果。

若他是巡捕,恐怕只能借调兵士,再加奇袭一路可走。

又听郑安解着往下说:“到了第四日,黎晁兄弟便来了府上。”林桡怔了一怔:“二舅兄他……”在他的印象里,黎晁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模样,说话、做事极有教养,却与剿匪一事万万扯不上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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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阿晁的妹妹是个有福气的

郑安哈哈笑道:“黎二哥来了之后,却是先见了巡抚大人,二人在书房谈了得有一个时辰,他出门便笑眯眯地同我们一众人道,‘在下黎晁,在家中排行第二,日后各位以兄弟相称即可’,可把我们一群人给笑坏了。

一个文弱书生,还敢同我们这些粗人称兄道弟了?”“后来又有人同他打赌,说若是他有法子解决山匪,便是我们所有人唤他二哥都使得。”郑安说到这里啧啧摇头,长叹了一口气:“没想到,不出一个月的时间,这黑虎、白虎两座山头的山匪,还真让他处理了个干净!果真当得起我们一声‘二哥’!”说到这里,两人已经看见了巡捕府的前厅。

巡捕府上不大,因着开春不久,一路走来多是新芽未发的树木,视野十分开阔。

林桡视力极好,一眼便瞧见庭前站着一个身穿藏青色袍子,面若白玉的年轻人。

他笑眯眯地招呼二人:“郑大哥,阿桡!”郑安先是上前用肩膀撞了撞黎晁的,二人简短寒暄两句,又扭头对林桡道:“林校尉,为兄便送你到这里,这故事的下半段,咱们改日有机会再说!”说着,便与黎、林二人告辞。

郑安转身走了之后,黎晁对林桡笑道:“妹夫啊妹夫,方才大哥还赶来镇上,说你回来了,让我赶紧回家……没想到扭头将军来访,又提起了身边一个得力干将,一问名字,竟是一年没有消息的你!这个出场,也算相当隆重了!”林桡摇头,神情严肃道:“二哥。”他向黎晁抱了抱拳,沉声道谢:“战事凶险,未能向家中递消息,是小弟的不是。

这一年来,多谢二哥照顾阿宿母子几个。”黎晁却摆了摆手,叹道:“阿宿和孩子们都是我的亲人,照顾他们,也是我分内的事情。

方才将军都说了,你们这支军士是精挑细选出来的秘密武器,明令禁止往家去信的。

若是走漏了消息,便是大罪过了!”林桡微微垂眼,握紧了拳,欲言又止。

黎晁一向心思玲珑,一下子明白林桡想说又未说的话,只拍了拍他的肩膀道:“阿宿和孩子们那里,我可以帮你解释。

阿宿并非心胸狭隘的女子,她定不会对你有所怨怼。”林桡心中舒展,原本面上带的冷意也稍稍减退,对黎晁点头致谢:“多谢二哥。”黎晁觉得自己这个看上去冷冰冰的妹夫十分有趣,顺手揽住他的肩膀,朝厅内走去:“巡捕大人还等你呢,咱们兄弟两个,以后慢慢聊便是!”二人进了前厅,黎晁便站在了一边,笑眯眯地对上首的人道:“大人,这就是将军说的林校尉,我那妹夫林桡。”巡捕大人抬头,只见他头发灰白,年逾六十的模样,精神却十分矍铄,神情也温和,看上去颇有文士的风范。

林桡朝他见了礼,只见巡捕大人语气舒展,问道:“怎么样,今日归家,可一切都好?”林桡没有料到巡捕大人会先问他家事,便一五一十道:“妻儿尚好。”面前的年轻人举止不卑不亢,进退有据,样貌出类拔萃不说,就连气质也是万里挑一的。

巡捕暗暗点头。

又问:“你爷爷可还健在?”林桡愣了一下,显然没有想到,巡捕大人竟与家中长辈相识。

他答道:“家中阿爷在我未记事时便去世了。”听到他的回话,这下轮到巡捕大人愣神了:“在你幼时便已离世?这不可能!五年前他还给我写过信,寄到京城……”他与林桡的爷爷少年相识,当日一同进京赶考。

友人虽名落孙山,回乡后却一直与他有书信往来,林家家中的大小事,甚至林桡的身世,他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只是这些年友人的信件慢慢变少,来信也多是抱怨务农辛苦,家中缺钱少粮。

巡捕只当友情渐淡,往林家送过几次银钱后,便断了与林家的往来。

若林桡的爷爷在他尚未记事时便去世了,那么这些年与他通信的人,究竟是谁?!巡捕灰白色的眉毛缓缓皱了起来,林桡沉默了。

在场的三人都是聪明人,黎晁和林桡又是知道林家人品性的,一下子明白过来事情的原委,只是这种情境下,似乎谁也不好说破此事。

最后还是巡捕大人道:“罢了,陈年旧事,不提也罢。”他年纪大了,也见惯了世间浮沉,很多时候不愿意去计较。

巡捕瞧着面前容貌出众的两个年轻人,笑着道:“如今这世道,当真是后生可畏!你们两人,一个足智多谋,一个骁勇善战,同样的年轻有为,却又有这样一层关系,想来这优秀之人,是会相互吸引的?”林桡一本正经地拱手说“不敢当”,却听黎晁笑眯眯地道:“巡捕大人先是夸了我们一通,又说优秀之人相互吸引,这落脚点,恐怕还是想夸自己这伯乐做得好吧?”巡捕中气十足地哈哈大笑,一边摇头笑骂,随即又点了点头:“阿晁有一点还是说对了。

与其自己殚精竭虑,当真不若做一个伯乐,去寻那千里马。

阿桡——”老人顿了顿,笑道:“我既与你爷爷相识,也是你的长辈了,便唤你阿桡——不知你是否有兴趣,在巡捕府上替我分分忧?”不曾想,林桡却拒绝了。

他正色道:“林桡感激巡捕大人赏识,只是在下听从将军差遣,并非自由之身。”巡捕不由乐道:“看来姜宁平日里对你们确实不错。”将军名为“姜宁”,只是他多年镇守边关,为燕朝立下赫赫战功,就连皇上也时常以“将军”来指代姜宁。

是以不论是谁,都只唤他“将军”。

黎晁笑着打趣林桡:“你这小将军,怎么一根筋?巡捕大人与将军乃多年好友,不然以将军之职,哪里还会专程来一趟青桐镇?今日巡捕大人问你,自然是已经与将军说好了。”见巡捕大人点头,林桡便郑重道:“若如此,在下任凭大人差遣。”林桡是个做事一板一眼的性格,昔日姜宁救他于战场之上,又将他带在身边悉心教导。

他心中感激,只是不知如何报答。

若非牵挂着妻子和儿女,恐怕只会追随在姜宁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