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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那是什么样的?”谢宜瑶好奇地问。
“说有多英勇武猛也言过其实,但也堪称骁勇善战。”
闻言,谢宜瑶更加诧异,她自诩很会看人,却没想到那程莫还有这幅面孔。
“你上一次见他,是几年前?”
“五年前。家父去世后,他与其他将士还提议让我来领兵作战,管理郢州事务。当时前朝已经乱得像一锅粥,朝廷也没能立马派人下来……”
“所以,你拒绝了?”
飞鸢下意识地低了低头:“不,我答应了。但很快就有前朝宗室赶到,收编了剩下的士兵,那之后我也就无处可去了。”
也是,武昌好歹也算个战略要地,前朝末年那些争权夺势的皇室宗亲是不能忽视这块香饽饽的。
谢宜瑶叹道:“那你和程太守好歹也算个故交了。”
飞鸢平时看起来好像无所欲求,似乎什么都掀不起她心中的波澜,然而今天的她却难得有些动容,让谢宜瑶觉得更加了解了她一些。
谢宜瑶没想到飞鸢竟然曾差点从她父亲的手上接过刺史的职责,看来,女承父业也不是什么不可为之事。
又是几日过去,这天一早谢宜瑶洗漱罢了,用过朝食,便差人去催程莫来回话。
“参见殿下。殿下之前吩咐的事,卑职已经和郭将军说过了。”
“郭将军有没有说什么?”
“他只说了谨尊陛下圣旨之类的话,倒是没有什么特别的。”
程莫还禀报了些其他的杂事,谢宜瑶默默听了。末了,才把让飞鸢往他面前那么一站——
“程太守,我身边的这个婢女,你可认识?”
程莫本来不敢看公主身边的随侍的,可殿下的命令他又不能不听,才看了飞鸢几秒。
但飞鸢到底年纪还轻,五年过去样貌变了太多,所以哪怕就这样站在离程莫不远的地方,他也没能认出来。
“回殿下的话,公主身边的侍女,下官怎会认识。”
“你再看看,可觉得熟悉吗?”
程莫闻言,又看了看飞鸢的脸,似乎是有点熟悉。
可他家又没有什么走失的丫头,实在想不起怎么会认识她,只敢如实回了话:“似乎是有点眼熟,可卑职实在是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望殿下恕罪。”
“无事。飞鸢,你没进宫前叫的什么名字,不妨说与程太守听一听。”
“回殿下,我本姓宋,名喜儿。”
听到这话,程莫如晴天霹雳一般:“你,你是喜儿?”
“程叔……”
“你,你还活着?当初你不告而别,程叔还以为你已经……”
飞鸢把她是如何被前朝那位宗室“处理”,后来又如何跟着难民向东逃到京城,大楚建立后是怎么进的公主第,都简短地说了。
程莫看上去五大三粗的,听了这话,居然落下泪来。
“我当初答应宋兄要照顾好你的,到底是食言了!这五年来,我时常梦到宋兄,却又不敢和他说话……今天一见,也算了却了一桩心结。”
说完,又觉得在公主殿下面前失态不妥,连忙谢罪。
谢宜瑶不在乎地说:“她是我身边的侍女,你们故人相认,我也乐见其成,这时候就不必讲究那些虚礼了。”
谢宜瑶安排他们相认,当然不是闲得想看感人场面,而是想摸清程莫的底细。
当年的一个将士,改朝换代之后,怎么成了太守?
昨日飞鸢和她讲了以前的程莫的样子,实在和现在的程莫大相径庭,自那以后,谢宜瑶就有些在意。
知人知面不知心,或许程莫当真不像她之前认为的那么无能。
第20章
重回襄阳(三)
只是这里现在已经没有……
或许是因为见到故人的激动,亦或者是难得可以倾诉自己多年来的经历,程莫一股脑把自己在飞鸢父亲去世后的几年经历全部和盘托出,没有一点保留。
原来当年程莫因为在这些旧部面前有点威信,得以领导他们。或许是因为死的死跑的跑,精兵总共只剩下小几百了,也构不成太大威胁,他们这些宋刺史的旧部就这么安稳地活到了新朝。
谢况称帝后,郭遐到武昌就职,看这几百人训练有素、团结一气,就没有将他们打散,而是一同编入军队。
但是面对程莫这个名义上的头头时,郭将军就难免有些犹豫,说起来这人好歹是个前朝的官,让他领导着这批战斗力可观的士兵,还是不太能放心,可他又担心如果苛待程莫反而会适得其反,使得将士们心生不满,就把程莫留在身边做无足轻重的文书工作,名义上算是他的佐官。
程莫本来以为自己作为领头的肯定要被灭口,已经做好了去阴间见故人的准备,没想到逃过一劫,死里逃生,因此这两年来过的都是小心翼翼、谨慎本分的生活。
时间长了,郭将军看他懂事能干,也不曾做过不安分的事,渐渐还是信任了他,后来便安排他做武昌太守。
谢况刚称帝的时候,地方很缺人手,因此郭将军这种行为朝廷也就默许了,不过程莫毕竟不是走正规途径上来的,多少还是提心吊胆。
好在直到目前为止,这太守他当得还不错。
听完这一切,谢宜瑶咬了口梨,汁水清甜可口,不比贡给宫里的差。
按飞鸢的说法,程莫是个有能力的,他又“奉承”得自己很舒心,因此她对程莫已经有了很大改观,唯独是性格弱了点,有些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