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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多日下来,就连店掌柜的态度也从一开始的毕恭毕敬变得开始怀疑起来,这个苗头甚是不妥,周行云念及至此连忙放轻动作去喊醒周一仙。
周行云道:“爹,爹!别睡了,快起来!趁天色微明我们早作离开的打算。”
周一仙翻了个身,迷迷糊糊道:“住得好好的走什么,别吵,快回去睡觉,天还没亮呢。”
周行云无奈地翻了个白眼:“别睡了老头儿!昨天掌柜都开始找我套话了,你要是再住下去只怕哪天他看清真相就把你扫地出门了!”周一仙又翻了个身,嘴里嘟囔了几句话,周行云没有听清,依旧上去推他,低声道,
“爹你快起来,我们今天好生跟掌柜告个别,起码以前的高人颜面能留多少就留多少。你要是在住下去,保不齐哪天那个掌柜就知道你花了重金给他布的‘招财灵穴’其实是骗人的把戏,到时你攒的那些银子可都……”
房门“咣当”一声被强行推开,周一仙吓得猛然起身,只见掌柜站在门前浑身颤抖,身旁端着早点吃食的店小二亦是目光仇视地看着自己二人。
周一仙干干一笑,周行云咽下没说完的话,头皮发麻地朝他挤近了些,说:“爹,我、我有种不祥的预感……”
“我、我也有了……”周一仙咽了下口水,心虚地说道。
掌柜深深呼吸,终于大手一挥发号施令道:“给我把这对骗子打出去!!!”
第26章
普智神僧
自从正派众人现身于华实山的消息传入狐岐山后,万毒门、鬼王宗、合欢派强强联合一众抗敌,与之相比,远在死亡大沼泽附近的长生堂未免有些落人口实。擅自偷袭魔教鬼王宗反遭消息泄露人马伏诛的下场不说,就连如今风声鹤唳魔教齐手抗敌的关键时刻,长生堂内部却闹起了纷争。
长生堂年轻俊秀黎罡带伤逃回西方大沼泽,不去闭关反而强撑病体,携途中搜集得到的证据状告玉阳子残害同门罪大恶极。老门主收了证据却不予惩处,如此态度令人不由得深思多虑,一时间得知消息的正邪两派倒是停下了抗衡之举,按捺力量静观长生堂之变。
以魔教来看,若是黎罡不忿师门处置与玉阳子闹得不可开交,倒是一举歼灭长生堂的大好时机;以正道来看,此举也不失为一次重创魔教的良机。故此,两派正邪中人只是偶尔几番交手却不全力厮杀,彼此均是各自留着心眼等待长生堂的变动。
这一日,一只巴掌大小羽翎艳丽的桃花雀悄无声息地飞入狐岐山,秦挽歌仔细看了一眼,转身吩咐三妙道:“去准备吧,黎罡要败了。”
三妙应了一声,毫不迟疑向洞外走去,心中却对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黎罡啐了一口。她方才站在师兄身后,秦师兄也没有故意遮掩桃花雀的传信,故此看得真切。枉黎罡占据证据与先机,却没能一举压制住占下风的玉阳子,活该这些年拼死拼活却始终让玉阳子压人一等。
心中这般思忖过后,三妙不禁对玉阳子的手段多了些忌惮,能以一己之力扭转颓局化解乾坤,让手握证据准备充分的黎罡吃了这般巨亏,虽说玉阳子背后的门派供奉势力也出了不少力气,但却也遮掩不了他本人狠辣之手段、深厚之心机。
鬼王宗与万毒门两派得知长生堂内斗最终落下帷幕之事,也是各具心思,但此时此刻正道在旁虎视眈眈,也容不得他们另作手段。正邪两派倾轧已久,每一次交手必会引来血雨腥风,不过在这交相乱斗之前,两方人马不过是偶尔派出小股队伍交手验明彼此实力是空虚亦或强盛。
这一日,两派众人再度相遇,于狐岐山三十余里开外的翠微山大打出手。
长纯子双手捏诀做法,连背上“墨雪神剑”都未催动,便直接以自身修为硬生生擎开了一位青云弟子的贴身佩剑。随后,长纯子欺身上前,一掌将他打飞出去。那青云弟子口吐鲜血,顿时让周围青云门人愤恨不已,彼此手中的仙剑法宝也纷纷亮出强光。长纯子扫了他们一眼,嘲道:“就凭你们这点道行,做‘摄心傀儡’我都嫌弃……”
青云门人脸色均是青了又白白了又红。
这合欢派最擅长蛊惑人心媚眼如丝,一个不慎便会中招,从此神智全失变作唯命是从的傀儡听从操纵者的任何差遣。对上合欢派弟子,正道之中或许唯有寂灭心性锤炼定力的天音寺僧人能够占据一丝上风,反观青云道法虽说仙妙无穷,可在抵御惑心之力这方面却有些逊色。
若是此时此地,青云门来上一两个年轻高手倒也落不了下风,只不过门中师兄师姐各有巡护职责,偏偏让他们这一对没有任何高手坐镇的青云队伍撞见了此时风头正盛的合欢派“长春子”。
也就在青云弟子暗暗思忖退敌良计时,不远处忽然传来一声佛号,声音绵长悠远,如醍醐灌顶的灵山圣音一般,让人不自觉间心生敬仰之情。
长春子眉头一皱,循声望去,只见不远处金光闪烁,片刻间一队天音寺僧人便来到近前。为首的普智僧人相貌年轻,眉宇之间仿佛浸润着佛家慈悲之意,他手掌处串着剔透流光的翡翠念珠,一看便是佛门至宝。这位普智神僧身后跟着一个同样年轻的僧人,月白僧袍衬出略微瘦削的身形,沉闷寡言却也遮掩不了容貌清俊,正是此番奉命前来狐岐之山支援师兄的普厄神僧。
“一堆秃驴。”长纯子小声嘟囔一句,同时环顾四野准备随时撤离。此次出行他只带了不到二十位合欢弟子,本想嘲讽完恰巧遇到的青云弟子们便转回狐岐山,谁曾想又撞到了天音寺这群秃驴手中。
普智摆手命身后天音僧人前去救治受伤的青云弟子,随后望着长纯子淡淡一笑,问道:“贫僧方才听闻施主之意似是有些小觑青云道法,不知贫僧这一身佛法可配得上施主口中的‘摄心傀儡’?”
长纯子微微凝眉:“秃驴,你要替他们出头吗?”
普智并不答话,双手合掌做拈花一笑:“素来听闻合欢派新锐长春子实力非凡,贫僧不才,想要讨教一番。”长纯子哼笑一声,“你成名时,我还不知道在哪儿呢……怎么,秃驴你邀我出手,就不怕天下人耻笑你以大欺小不成?”
长纯子嘴里这般说着,手掌却缓缓探向背上剑柄之处。
普智脸上淡笑未退,心里却缓缓戒备起来,师弟普厄率领弟子前来支援之时曾让身边伺候的小沙弥告知了他一个消息,说是眼前这位合欢新锐孤身闯入正道洞天福地,潜息戒备筹划多时,最终夺得九天神兵“墨雪神剑”并杀出一条血路。
普智望着他缓缓拔出那柄长剑,手腕处的翡翠念珠渐渐有流光闪烁。
秦挽歌赶过来时,长纯子已经落败。
长纯子虽在年轻一辈中名声鹊起,可毕竟修道不过百年,即便有九天神兵“墨雪神剑”相助也未曾改变败局。再则,这柄神剑冰骨切肤,通体属阴,与修道女子互为契合,男子阳气刚猛卓越,难免有些阴阳相冲。普智便是看出他修习功法与手中神剑的细微排斥,才断然出手击败于他。
长纯子战败时,先前那些青云弟子纷纷作势围堵上来,势要将此等邪魔外道诛杀当场。天音僧人未曾出手相助,却也没有坐视不理,他们只是牢牢坐镇此处免得邪魔外道猝起伤人。眼看长纯子不顾伤势强行出手,忽然间一阵清风拂过,漫天落下缤纷零落的花雨。
秦挽歌身形恍若谪仙,自清风花雨之中翩然落下。
他随意瞥了眼嘴角沁着血丝的长纯子,然后转过身对场中的正道弟子们微微一笑。青云门人眼神一窒,面前之人风姿出群仪态万千,俊如皎皎明月,朗若皑皑晴雪。眉宇之间神色温柔,顾盼流转辗转反侧,使人不由自主地想要前去亲近他,抚摸他……
“嘟!”
普智猛然出声,以天音寺镇神守心“定神”之法强行破开合欢惑心之术。
青云弟子们猛然回神,神色愣怔,随即却发现他们不知不觉间早已向秦挽歌走进许多,更有甚者其中一两个道行低微之人更是将自己的法宝利刃架在了脖颈之上,只再晚上一时片刻便会醉于妖法血溅五步。
青云弟子们纷纷激出一身冷汗,满脸戒备地向后退去,不知不觉中就与天音寺僧人紧紧靠在一处。
秦挽歌淡淡一笑,“普智大师倒是心善,若非你出手提醒,只怕这些人一个也别想回去。”
他这句话说得轻描淡写,但却让人不由得心生寒意,青云弟子之中更是有人打了个狠狠的寒噤。普智上前一步,双手合十道:“贫僧是出家人,以慈悲为怀,自然不能坐视不管。”
此时长纯子已经暂时调息完毕,走到了秦挽歌的身侧,秦挽歌也不看他,只是似笑非笑地盯着普智,道:“慈悲为怀?呵,你那位普方师兄的慈悲为怀我倒是有幸见识过,今日你打伤了我师弟,接下来也就让挽歌亲自领教一下大师你的慈悲为怀。”
普智微微凝眉,心中有些许不安之意一闪而过,只不过他并未多心,而是上前一步念了声“阿弥陀佛”,说道:“久仰秦公子威名,今日有幸,贫僧便来讨教一下秦公子的合欢妙法。”
秦挽歌看了他一眼,目光不自禁地流转在他手腕处扣戴的碧玉色念珠之上,也不多言:“请赐教吧。”
普智微微点头,手中那串“翡翠念珠”沁出淡淡青光,若是细心观看,每一枚晶莹剔透的念珠之中都流转着小小的“卍”字。
秦挽歌并指点向眉心,一朵婀娜莲花娇艳盛放在面前的虚空之处,只听得普智善心提醒一句“施主小心”,漫天青芒并着无上佛法铺天盖地袭来。
秦挽歌脚下光彩闪过,整个人宛若闲庭信步,在这青芒之中每行一步脚下便盛开一朵淡粉色莲花,光华莹然,婀娜生姿。旁人或许看不出什么名堂,但只有身处场中的普智忍不住变了脸色。
合欢媚术最善蛊惑人心,先以媚术削弱人心再以术法趁势而攻,而天音寺“大梵般若”佛法讲究的是寂灭心性锤炼定力,与合欢惑心之术恰恰巧巧是相生相克。故此两派弟子相遇,彼此术法相生相克,便会考究两方之道行高深,力强者便可抓住片息的功夫,借助相克之法碾压战局夺得胜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