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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节(第1001-1050行) (21/157)
我从棋盘中抬起头来,“笼晴,倒杯水给她。”随手拿出个银元宝,“辛苦你了,拿着吧。”
她刚要推辞,倒水回来的笼晴笑呵呵的拦住她的手,“既是格格给你的,就拿着吧。以后都是自己人了。”
“笼晴,你输了。。。。。。”我的目光始终不离棋盘,紧锁的眉头缓缓舒展,举手落棋,一子定乾坤。这一子一下,整盘棋瞬间活了起来,之前看似的一盘散沙立即化为一溪蜿蜒曲折的活水,彼此呼应,大局已定。
送人回来的笼晴注视着棋盘良久,“奴婢输了,格格。。。。。。”她抬起头,目光灼灼的望着我,仿佛要望尽我们今后的路,颤抖着握紧我的手,一切尽在不言中。我也紧紧回握住她的手,好像握紧余生的臂膀。
“奴婢幽梦扣见皇上、扣见太后,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我终于进到了慈宁宫。
“起来吧。”康熙的声音低沉略带沙哑,不动听,却透着威严。“抬起头来,让皇额娘和朕看看。”
我慢慢抬头,仔细打量着上位者,这就是在今后的几十年里,主宰我命运的人。
“皇上,这就是让尚书房的几个师傅争论不休的丫头?”
康熙绕有兴趣的,“恩,幽梦丫头,你先给朕说说,你那篇不是诗、不是词的文章,写的到底是什么呀?”
我一惊,争论?很好,如我所料。“回皇上,奴婢斗胆,请问皇上认为,奴婢写的是什么?”
康熙摸了摸胡须,样子甚为慈爱,“你这篇文章写得妙啊,此文一出,尚书房的师傅们争到现在都没结论。有的说写的是礁石,有的说写的是灯塔,有的说写的是海崖,还有的说写得是心中至爱,可是朕瞧着,却都不是这次的选题啊。”
一语中的,既然你都不认同,那就差不多了,“皇上说的是,其实,奴婢写的是树,一棵长在海边的树。”
“树?”此时太后手中正拿着我的杰作,“不错,如此一看,倒真是在写树。真是个灵秀的孩子,谁家的呀?”
“回太后的话,奴婢是理藩院尚书阿灵阿家的。”
“原来你就是那个西方长大的格格,”康熙若有所思,“写出来的东西有点意思,怎么这是西方的写法吗?”
当然不是,这是歌词。康熙喜爱西学,不见得真的不知道,“回皇上,奴婢在英国的时候,曾经看过游吟诗人写的十四行诗,这是当地十分流行的一种诗歌体裁。只是奴婢并未真正学习过,只得个形似。”的的确确是形似。
“皇阿玛,”凌萱恰到好处的开口了,“凌萱这儿正缺个伴读,不如就将她赏给女儿吧。”这声音娇嫩的,我几乎都要忘了,十三格格,康熙最宠爱的女儿。
康熙笑眯眯的看着她,正要开口,一边的宜妃开口了,“皇上,幽梦这丫头真是个人见人爱的,臣妾正想跟您要了她去呢,却被凌萱抢先了。您至少得让她陪着臣妾去塞外。”
康熙呵呵一笑,“好。那就等从塞外回来,幽梦去给凌萱做个伴吧。”
“奴婢遵旨。”
一句话,我随侍塞外,伴读凌萱的事都定下来了。
“幽梦,吟诗作对你可会?”
康熙这么没头没脑的一问,我实在摸不清其用意,“回皇上,奴婢。。。。。。略知一二。”
康熙,“恩。咱大清的格格,即写得出西边的东西,就更得拿得起自己的东西。。。。。。”
太后,“要说起舞文弄字,还要数胤祉和胤裪。”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母子连心?我还是没明白他们想说什么。
康熙,“。。。。。。只可惜胤祉办差在外,胤裪长年四处游历,都不是合适的人选。”
太后,“这幽梦不是要给凌萱做伴读吗?不如就让胤禛来教吧,一起管教着。”
康熙点了点头,“胤禛啊,以后你教凌萱的时候,也教教幽梦咱大清的诗词赋,两个丫头一起管教着。”
“儿臣遵旨。”
我这才发现,不止凌萱在,几位阿哥也在一旁站着。不是吧,我处心积虑练字练画,就是为了不给四阿哥教我的机会,最后还是要做他的学生,学作诗!我真是。。。。。。在劫难逃。那个太后也真是的,我记得她不是个蒙古格格吗?怎么看也不像个喜欢才女的人,干嘛到了我就这么热心呀?我用求救的目光搜寻十阿哥的人影,却与两道担心的视线不期而遇,十四!是呀,那是他哥,估计冰四的厉害没有人比他体会得更深。与我四目相对,他有点不自然,我们同时尴尬的收回了目光。我悲哀的发现,八、九、十竟然都不在,没法转圜了。
第14章
皇宫初啼(下)
走出慈宁宫,我才反应过来,进宫至今,我都在宜妃的势力庇护下,但凌萱是十三阿哥的亲妹妹,也是由德妃养大的,如今一个乾坤大挪移,我间接成了德妃的人了。不知宜妃会如何看我啊。这个变化,是福是祸,又有待推敲了。
回到住处,十阿哥正在等我。“慈宁宫的事我听说了。是九哥求额娘带你去塞外的,这次巡幸我们全都会去,不放心你一个人留在宫里,本来想顺便就把你留在额娘那的。。。。。。德妃娘娘那,有十四,你不必太担心。”
“表哥,凌萱和我很要好,你不用太担心。只是这一次考试。。。。。。”
他看了我一眼,“格格不像阿哥们那么介意这些个,最难缠的凌萱你都搞定了,还怕什么?只是这次你风头太盛,九哥、我和十二弟都没娶嫡福晋,十三和十四也到了分府的时候了,只怕太后的主意已经打到你头上了。有了打算,早点知会哥哥。”
“幽梦明白。”
“还有四阿哥那边。。。。。。”
“你是我的表妹,打狗还看主人呢,他不会把你怎么样的。”
这个比喻真是。。。。。。但是却让我安心许多。看着十阿哥离去的背影,我忽然心中不忍,“表哥!”
他停住脚步,并没回头,似乎早料到我有话要说。
“凌萱会嫁到蒙古,到时我会要求去陪她。过个五年、七年,过了年龄,皇上忘了我这么个人,也许。。。。。。”
“。。。。。。我知道了。”他头也不回的走了。
头好痛啊,我掏出手帕盖在脸上,躺在院子里的躺椅上晒太阳。一阵脚步声轻轻走近,大概笼晴过来了,我没起身,挥了挥手,“你别忙了,陪我坐会儿吧。你说你家格格我怎么这么命苦呢,在杭州的时候第一次出门就招惹了九爷他们,这几位爷一路从杭州欺压我到扬州,好不容易峰回路转,十爷成了我表哥,却偏偏在回京的路上,不小心骗了四爷,格格我虽然闹腾了点,可这几年统共也就得罪了这么一位,怎么今天就栽在他手上了呢?老天就这么看我不顺眼吗?”
笼晴在一边沉默,我心中郁闷越说越不平,“你说我的诗词很烂吗?我只是说我略通一二,又没说我不会,干嘛非找个人教我不可呀,教就教吧,干嘛找四爷那个冷面罗刹啊,多看两眼都会折寿,我这以后的日子还怎么过呀?唉——忧愁!”
“原来我这么不受欢迎。”
阴森的语气响起,我浑身如入万丈寒冰窟,一把掀开手帕坐了起来,旁边坐着的正是被我埋怨了半天的四贝勒,笼晴站在身后满眼无奈的看着我。完了,我和这位的梁子算是结下了。
干笑了两声,“笼晴,还不快给四爷上茶。呵呵,四爷,今儿。。。。。。天气不错。”
四爷嘴角微微上扬,“的确,我看幽梦格格也是甚是清闲,不如多用点时间在诗词上,也省得皇阿玛要差人教你。”
“呵呵,能得到四爷的指点是幽梦的荣幸,幽梦恨不能现在就讨教一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