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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节(第1751-1800行) (36/424)

作为伊角慎一郎的好朋友,院生和谷义高非常惦记这场对局。但是他的对局对手偏偏是他相当苦手的阿福,以至于他完全不能分心。一边在十九路棋盘上苦苦求索,另一边偶尔还要望一下伊角和安娜的方向。

在他看来,不管结果怎么样,他都应该赶得上看最后一部分的——毕竟伊角和柳都是实力强劲的类型,这种情况下对局比较胶着,对局时间比较长是很正常的。

只不过他没想到,他这边还在中盘厮杀,没有进展到官子的时候,那边竟然已经开始收拾棋盘了。

“我输了,谢谢指教。”伊角慎一郎看到安娜新一手的位置,愣了一下,然后苦笑投子认输。

伊角慎一郎在围棋上的天赋并不差,实际上天赋差的甚至当不上院生。院生的考核可是很严格的,老师们也会注意筛选掉资质平庸的类型——这种类型的棋手在围棋上只是浪费时间而已,与其日后耽误了宝贵的青春,还不如早早认清现实。

而伊角慎一郎在一群院生中间,也是很有天赋的那一个了。不然他也没办法成为现在院生中的佼佼者,成为棋院老师认为的职业考试大热门。

在平常和院生的对局当中他当然也输过,但确确实实没有输的这样彻底过。似乎从头到尾都被压制,等到安娜刚才一手,彻底让他的孤棋失去了就地做活和‘连回家’的机会,他也就不再挣扎了。

一边收拾棋盘,伊角慎一郎提出了复盘的请求。一场围棋比赛之后复盘是很正常的,一般来说都是由输的一方提出来。

安娜这边当然没什么问题。

这场对局安娜赢的很轻松,只能说这是棋风问题了。伊角慎一郎的‘棋风’很老实,好处是足够稳定,比他弱的人不容易赢他。但是弱点一样很明显,缺乏‘冲击力’,也就是说对于比他强的人,他基本上也无法可想。

安娜比他要强,所以胜负就一点悬念都没有了。

“假的吧?”和谷义高猛然站起,这么短的时间伊角和柳的胜负已经决定了?

“喂,和谷你怎么了?”阿福慢吞吞地问突然站起来的和谷义高。

和谷义高这才想起来自己还在对局当中,立刻坐下来落子。只不过心情完全平静不下来,满脑子都是伊角那边的棋局。而棋盘上的对手可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分心之下很快输了。

不过他也根本没关注自己棋盘上的事情,和阿福对局根本不是一局两局,即使这是一个苦手的对手,也完全不如伊角那边让他好奇。

匆匆忙忙地跑到伊角和安娜的棋盘旁,两个人正在复盘。安娜拿掉了之前自己下的几手棋,然后把另外的变化摆出来,思虑方向之多确实让伊角慎一郎惊叹。至少以他的水平来看,是找不到更好的位置的。

也就是说,这是‘仅此一手’。或许更厉害的棋手能找到更好的落点,但是对于伊角来说,已经到了他还没有触及到的位置了。

第28章

一国一城之主(2)

“多谢了。”伊角慎一郎微微躬身。

不管是真的讲究礼仪,

还是本身就追求高度的仪式感,

总之日本号称是现代社会的礼仪之邦。在很多礼节方面的确做的比很多发源国还要厉害!这个问题上经常躺枪的就是华夏了。

而围棋作为一种很古老的智力游戏,其中的礼仪更是不用多说。安娜是经历过中国棋院和日本棋院的人了,所以很有体会——明明是发源国,做的还不如别的国家啊,

这让她有一种羞愧感。

“谢谢。”安娜也微微躬身还礼。

“柳桑,请等一下好吗?”

安娜在复盘完毕之后就开始收拾东西,今天院生的活动时间已经完了,她打算去塔矢老师家里看一看。如果有不错的对手就下棋,如果没有的话就提前回家研究刚刚从中国棋院给她寄来的一些棋谱。

不过准备离开的她却被刚才的对手叫住了。

“嗨,伊角桑?”

“有几个朋友,就是都是院生这样,大家会在院生活动之后聚一聚,

你要来吗?”伊角似乎是觉得和不大熟悉的安娜说这个有些不好意思。

安娜也愣了愣。

来当院生之前,

除了塔矢行洋老师之外,

其他认识安娜的棋手都不理解安娜为什么要做院生。以安娜的实力而言,参加职业棋手考试,那必然是一考就过的。这样的话,

到时候直接参与职业棋手考试就好了——只不过社会人士参加职业棋手考试会有一道‘外围赛’而已,这对于安娜来说根本不成问题啊。

所以说,到底为什么还要成为院生啊。

安娜是听从了在中国棋院围棋队的朋友的建议,他们认为安娜以后就要在日本围棋界混了,

当一段时间的院生能够比较深入地了解这个国家的职业围棋是如何运行的。而且身边的同期院生基本上也就是以后对手的级别了,

怎么说呢,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吧。

塔矢行洋老师也是看重了这一点,另外,通过和这些院生的对抗,她也能更加了解‘日本人的围棋’。和她之前的中国围棋差别颇大——有一种打开新思路的感觉!如果可以的话,她将来还想去韩国交流学习,看看韩国职业围棋。

但是无论是出于什么目的,她事先都没有想到会和其他院生有什么过多的交流。

今年夏天的职业考试她已经决定参加了,虽然这么说很狂妄,但是事实就是,她如果参加的话,绝对会成为今年新入段的职业棋手之一。

这样看起来,她和其他院生相处的时间非常有限。再加上院生之间人际的部分比较少,她实在没有想到会在这边交朋友什么的。

不过,和下围棋的人交往总是很愉快。安娜短暂地惊讶之后,很快点头:“可以的,现在吗?”

“所以说柳桑是中国人啊。”人明明是伊角领过来的,但是更谈得来的确是和谷义高。这种事大概和性格有关,毕竟和谷就是这种容易自来熟的人。

当然,年龄也是一个问题。相较于伊角接近于成年的十七岁,果然还是同样国中生的十四岁和谷更加容易变亲。

“是,是中国人哦。虽然我爸爸是日本人,但是我从小在中国长大,国籍也是中国没错。”安娜稍微解释了一下,然后挑走了关东煮里面的海带和萝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