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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吟只觉心口淤积的一口血将要涌上来，但见柳云轩似要发疯地模样，她竭力忍了下去，含着笑着说：“先生，我，我在外头等你……”

她苍白的笑容如针扎在柳云轩的心头：“晚吟！”

而宛瑶只是紧握着拳，死死地看着柳奕被拖了出去，眼睛渐渐泛了红。

见晚吟和柳奕都被带离出十几丈外了，太监才不急不缓地将圣旨打开宣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七公主、柳云轩即刻回京，于四月初八完婚。钦此！”

短短几字，再次决定了二人的命运。

宛瑶看着太监手中那明黄的圣旨，从未这般憎恨过自己生在皇家。

柳云轩阴沉着脸，眼中却涌上难掩地不忿。

两人没有一个人接旨。

太监拿着圣旨，看着眼前的两人，一副苦口婆心样子劝道：“公主，太傅大人，皇上若不是看在您二位的面子上，外头那两位该斩首了。”

柳云轩眼神一凛，冷厉到让太监都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然而太监还是壮起了胆子，说了实话：“皇上还吩咐了，若是公主和大人被绊住了脚，就除去‘绊脚石’。”

柳云轩和宛瑶愣了愣。

皇上这句话的意思不就是若他们不肯回来，就杀了柳奕和晚吟吗？

柳云轩目光看向院门外不远处站的吃力的晚吟，心如刀绞。

柳奕曾为国效力，因伤卸任，皇上不念他的大功也罢，晚吟可是他亲生女儿啊！

晚吟几欲将喉中的血吐出来，却又强硬地忍了回去。

血似是染红了她的眼，她都不敢去看院门那一头的柳云轩。

哪怕听不见太监说什么，她也知道圣旨上写什么。

晚吟木讷地偏过头，望着一旁的柳奕，竟见他如同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神色自若地站着。

“柳将军，你……”她声音沙哑，吐出的气都带着一股血腥。

柳奕垂眸，垂在两侧的手紧紧握着：“皇命难为。”

他早料到会有这么一天，只是他贪恋同宛瑶相处的日子，也曾自私地想过带着她远走高飞。

然而一切都只是他的幻想而已。

缕缕春风拂过，再也没有竹叶的“沙沙”声。

晚吟觉的这阵风太像寒冬中冷宫的风，寒冷的如同铁钉钻入她的骨头里。

她舌抵着上颚，堪堪忍住喉口的血。

很快，院中的侍卫尽数走了出来，走到路边的黄盖马车旁，似是等待启程。

看守晚吟和柳奕的侍卫也站了过去。

宛瑶面无表情地走向马车，只在柳奕面前停了一下。

她一句话也没说，甚至一个眼神也没给柳奕。

柳奕唇一张，再想多看宛瑶一眼，却见她已经上了马车。

麻木的心渐渐失去了温度般，他怔怔地望着，一动不动。

晚吟看着随后出来的柳云轩，眼眶一涩：“先生……”

第四十二章

一别何时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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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云轩看着晚吟，心似被烧红的铁烙着，疼地他连步伐都乱了。

“晚吟……”他带着薄茧的手轻轻摩挲着晚吟的脸，喉间的话像是被晚吟眼中的泪水哽住，唯一能说出来的只有她的名字。

晚吟伸出手，想要握住柳云轩的手，却僵在空中，最后还是收了回去。

她竭力扯出一个笑容，眼泪却因为她眉眼一弯落了下去，烫的柳云轩手一颤。

“先生，你，你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晚吟细小的声音如风一般轻柔，她看着柳云轩满是血丝的双眸：“先生若有机会，一定，一定要替我给母妃还有哥哥……上柱香。”

说着说着，她带上了哭腔。

柳云轩心脏骤然紧缩，恨不能将她揽在怀里，不让她受任何伤害，更不愿她再掉一滴眼泪。

但那样反而会害了她。

他从怀中拿出一块玉，执起晚吟的手，将玉放在她小小的手掌中。

晚吟眸光一怔，看着掌心的玉发了愣。

这是柳云轩从前赠给她的，原来被他拿着，还一直收着……

柳云轩喉结滚动了几下，哑声道：“一年内，若我不回……你便寻一户好人家，放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