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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节(第301-350行) (7/53)
胡碧渊转过身来,问:“抄作业啊?怎么个交易法?”
赵熠光从校服口袋里掏出校园卡:“晚自习之前,你可以拿去随便刷!”
“切,谁没有啊!”胡碧渊不屑一顾,扭了扭身子,敲郑多瑜桌角,问她:“想不想吃巧克力?”
没等郑多瑜说话,赵熠光已经豪爽地答应下来:“没问题,我请你们俩一起吃!”
岂料郑多瑜并不买面子,冷冰冰道:“你俩的交易,我不参合!”
胡碧渊撇了撇嘴,继续敲郑多瑜桌角:“别担心,就只是分享成果给你,不让他抄你作业!”说完,她把圆鼓鼓的脑袋移向赵熠光,坏笑着说:“我猜,你桌屉里那盒巧克力味道应该不错!”
桌屉里有巧克力?赵熠光一头雾水,低头在桌屉扫了一眼,里面果然放着一个金黄色的纸盒子。他只觉得莫名其妙,这才进高中多久啊,自己的潇洒劲儿还没发挥出来呢,就能吸引别人的目光?他紧张地看了看同桌,问:“这,谁给的?”
“不认识!”郑多瑜语气依旧冰冷!
“她不认识,我认识啊!”胡碧渊道,“拿出来瞅瞅!”
赵熠光低下头低去,半伸出盒子来,小心翼翼地打开,果然是一盒巧克力。一堆圆滚滚的巧克力球里,夹着一个红色卡片,他火速打开,偌大一张彩色信纸上只写了四个字——生日快乐。
根本就没有落款!
今天的确是他的生日!
“谁给的?”他一脸严肃地看向胡碧渊。
胡碧渊以前跟他读同一所初中,她若是认识,那自然只能是初中同学。
未等胡碧渊说话,他已经把东西塞给了胡碧渊:“既然是你认识的人,就帮我还回去吧!”
看他阴着一张脸不知所措,胡碧渊笑得前仰后合,笑时,还不忘跟郑多瑜分享快乐:“快看,你同桌那张脸,现在就是一个不太规则的‘囧’字。”
郑多瑜斜着脑袋看向赵熠光,冷冷地道:“紧张成这样了,平时的横劲哪儿去了?差点忘了,人家女生还让我帮忙带句话,说她没别的意思,让你别多想。”
“这东西是你帮我收的?”赵熠光恶狠狠瞪她一眼,问她:“是不是三班的?”
郑多瑜一脸无辜:“我又不认识。”
“长什么样?”
“没细看!”郑多瑜低头看书,没兴趣搭理他。
眼看着他俩要翻脸,胡碧渊连忙打圆场,道:“你别为难她,她又不认识人……那个,送东西的是三班刘颦婷!”
赵熠光迅速把东西藏进校服里,急匆匆出了教室,没一会儿又进了教室,坐下之后,气呼呼瞪了郑多瑜一眼,道:“没看出来啊,你还是个热心肠!你怎么那么喜欢管闲事儿啊,得亏那只是一盒巧克力,那要是个一包炸药,你也帮忙带进来不成?”
郑多瑜被赵熠光这莫名其妙的怒火烧的气不打一出来,准备去外面消消气,拿了水杯站起身,踢了赵熠光一脚,气势汹汹地道:“起开!”
她在楼道了发了半天呆,气消的差不多了,看了眼楼道尽头的挂钟,也快到晚自习时间了,这才打了杯热水回教室。待她走到座位前的时候,赵熠光正在埋头写作业,她站在桌边不说话,等他主动让道,岂料赵熠光却全然无视她的存在,照旧埋头写作业,连起身的意思都没有。
郑多瑜气不打一处来,用力一推,桌子已经朝着前排斜去,赵熠光被这股外力冲的险些从椅子上倒下去,只好起身让路。郑多瑜落座之前,一甩手,打翻了赵熠光放在桌角的水杯,“砰”的一声巨响,玻璃杯摔了个粉碎。
待赵熠光发作之前,郑多瑜已经先发制人,威风凛凛道:“我赔你一个就是了!”
说完,转身走出教室,径直去了学生超市,在生活用品的货架上巡视半晌也没看到一模一样的杯子,只好在买得起的范围内挑了一个看上去还算顺眼的透明水杯。匆匆结了账,踩着晚自习上课的铃声朝教室跑。刚上楼,跟打扫完水杯破碎现场正准备回教室的赵熠光撞了个正着,她把水杯塞给他,抢先一步进了教室。
赵熠光一手拿着簸箕,一手拿着水杯,站在那里不知所措,正出神,水杯已经被腋窝下夹着一本书正准备进教室的安如山一把夺走。
“郑多瑜送的?你知道杯子代表什么吗?”安如山一脸狐疑,看赵熠光一脸懵,坏笑着提醒他,“杯的谐音是什么?辈!一个杯子那就是一辈子!”
“什么跟什么呀?”他夺过水杯,大摇大摆进了教室。落座后,在本子上写下一行字——“我不该乱发脾气”,撕下字条,推到郑多瑜周边,这才翻开课本学习。
郑多瑜被这突如其来的道歉搞成了丈二和尚,心想莫非他又在酝酿什么别的幺蛾子?收起字条看书,胳膊肘被他的笔尖戳了一下。
他把化学习题册朝她挪了挪,小声问:“铝和硫酸铜溶液发生化学反应,怎么会有氢气产生?”
“铝是活泼金属,会先和液体里的水发生反应,所以产生氢气。”
他解完一道题题,又把习题册挪到了郑多瑜手边:“这道题能帮我讲解一下吗?”
“不抄作业了?”郑多瑜冷冰冰说了一句,在草稿本上写了两个公式给他。
“主要是你也不借作业给我啊!”他白郑多瑜一眼,“看在同桌一场的份儿上,以后你帮我补课,我教你书法……和英语!”
郑多瑜没答应也没拒绝,塞上耳机,打开随身听,准备练英语听力。
“说好了啊!”赵熠光说着,已经扯下她的一个耳机。
她想夺走耳机,用力一拽,耳机线立即变得细长了许多,再塞进耳朵的时候,左声道已经不出声。好在右声道还有声音,凑合着能用,她也不去与他计较,塞上耳机继续做听力,谁知这人跟瘟神似的,缠着她不放,再一次从她耳朵上取下耳机,说:“你帮我补物理和化学,我帮你补英语和书法。你的英语发音太奇怪了,还有,你那字儿写得简直比你还难看。”
好好一句话,从他嘴里说出来竟如此难听?郑多瑜心里不快,欲夺回耳机,不料耳机带随身听全部被他夺了过去,她伸过手去,抓住随身听狠狠一拽,没抓好,又是“砰”的一声,随身听落地!捡起来的时候,那台老旧机器已经一分为二了——屏幕和按键各自独立,一个角也破碎了。方才这个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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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的自由落体运动,居然让这部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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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的老机器寿终正寝了。
三年级开始学英语的时候,别人都有随身听,她回家也跟父亲要,父亲阴着一张黝黑而布满沟壑的脸,说:“别人有你就得有啊?别人还有妈妈有弟弟呢。”
她说:“没有随身听怎么听英语课文?”
父亲说:“你给你自己学习,又不是给我学习!反正就是没钱!”
她又气又难过,躺在院子的石桌上对着天空许愿——希望自己明天上学能捡一台随身听。
天上自然不会掉馅饼给她,只不过,她躺在石桌上半梦半醒间,听见外面有人喊“收头发”,她抚摸着自己又长又粗的马尾辫,思忖了好一会儿,心说,剪了吧,反正还能再长回来。然后跑出门外,喊住收头发的师傅,师傅给她剪了一个狗啃一般的短发、付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