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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节(第5301-5350行) (107/370)

“是……生病了吗?”

可他今夜的状态如此反常,分明又不似普通的病症。

奚平看了眼那双澄澈的眸子,垂首道:“姑娘,这个问题,或许只有世子才能回答你。”

言外之意便是:只有谢言岐能决定,她到底值不值得交托真心,知道这个答案。

奚平还有个来风要审,他将这里的事情交给初沅以后,便先行离去。

初沅坐到床边,低下头,去看他的脸。

他双眸紧阖,眉眼褪去失控时的戾气,倒被他此时的冷白肤色衬得,有几分破碎感。

初沅试好温度之后,便舀起小勺汤药,递送到他唇畔,缓缓上提勺柄,喂药的动作耐心又细致。

一次接一次地重复着。

期间好几回,她都险些被药的味道熏得作呕。

好不容易药碗见底,她的眼眶也有些泛红。

也说不清楚,究竟是在为什么难受。

初沅捻起绢帕,小心翼翼拭去他唇上沾染的汤药,凑近看他的时候,鼻尖发酸,止不住地酸。

或许是害怕,又或许是担忧。

睫羽振翅轻颤之时,凝在眼睫的泪珠终是倏然坠落,砸在了男人的脸上。

初沅一愣,忙是用绢帕去擦。

谁知下一刻,皓腕便被握住。

谢言岐睁开眼,隔着咫尺的距离望着她,唇角微翘,漾起一丝极轻的笑意,“……哭什么?”

050、“这才叫欺负。”

-第五十章-

他眉眼清隽,

望她的目光中噙着疏懒,又变成了她熟知的那个模样——跅弛不羁,恣意潇洒。

多情又似无情,

玩世不恭。

初沅深深凝盼着他,

四目相对之时,总感觉,

久违得恍若隔世。

她懵然睁着眼眸,

睫羽上的泪珠欲坠未坠,似极了花枝悬垂的晨露,剔透晶莹。

分外惹人怜惜。

谢言岐无奈轻叹,抬手握住了她的后颈。

初沅不得不随他的动作俯身,伏在了他胸|前。下一刻,带着些微凉意的唇便印上了她的眼睫,

温柔卷走那滴泪水。

初沅反应迟缓地抬眸,

正对上他垂目而睥的目光。

他单手捧着她的脸颊,

略带薄茧的指腹,轻抚过她泛红的眼尾,

嗓音暗哑:“为什么哭了?嗯?”

初沅颤着眼睫垂眸,

低声道:“因为,

因为害怕……”

害怕。

谢言岐眸色转黯,唇角勾起的弧度却是愈深了几分。

确实,是该害怕。

他毒发的时候,

几乎没有理智。

更别说,她还亲眼目睹了他的失控杀戮。

端量着她躲闪扑动的鸦睫,

谢言岐缓慢松手,

放开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