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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我真想不出办法。”季扬摸了摸下巴，沉吟道，“哎，等一下，好像也不是没有希望。”

“怎么说？”

“哥哥给你指一条明路。”季扬道，“我哥他公司有一个神秘股东，叫

W，持股接近百分之四十。有人说那是一家很大的投资公司，有人说是一个投资人，但没人知道他是谁。他说话，连我哥都要忌惮三分。要想绕过我哥，你就只能去求他。”

“喂，你都说了那是个神秘人，我上哪找去？万一人家是一家公司呢，我写封长信感动人家办公楼去？”

“那就没办法咯，你还是放弃吧。”季扬转身要走。

“慢着慢着。”陈非连忙拦住他，“季兄，扬兄，我知道你提出来，就是有你的办法对不对？”

“办法有一个，不过希望不是很大。”季扬道，“我知道

W

有一个工作邮箱，我哥他们平时都是通过这个邮箱联系他。你可以试着发封邮件，能不能打动他就是你的本事了。”

“没问题。”陈非一下子笑了，“只要他还是个人，总不会比你哥还难搞定。”

“……哥，你这么晚还出门啊？”季扬冲陈非身后打了个招呼。

陈非转头，果然看见季越已经换了身衣服，站在玄关处做成一面墙的鞋柜前，准备换鞋出门。估摸着听到了陈非刚才那番话，正眼都没看她一眼。

他脱下西装，又摘了眼镜，整个人都显得嫩了不少，像个英俊的男大学生一样。陈非一时没把持住，腆着脸道：“去哪啊？正好我要回家，一起吧？”

“不顺路。”

“顺路的顺路的。”陈非自说自话的本事一向很强，“地球都是圆的，您走哪个方向我就去哪个方向。”

“陈非！”

“哎，我在。”陈非狗腿地道，“您要穿那双橙色的运动鞋是吗？我看到了，我帮您拿。”一边说着一边越过他踮脚伸手去够鞋柜里的那双鞋。

季越确实是要找那双鞋，家里鞋柜在他走之后换了新的，陈设方式也变了，一时没找到。他身高

184，陈非

165，才比他的肩膀高一点点，从他身后探手去够的时候，身体不可避免地靠在他的背上，又瞬间分开。

“拿到了。”

季越在陈非殷勤得像个专柜小姐一样蹲下给他系鞋带之前，自己接过鞋穿上了，看也不看她一眼就出了门。

“哎你等等，我还没穿鞋！”陈非赶紧把自己的鞋往脚上套，“季扬你帮我跟叔叔阿姨说声再见，我下次再来看他们。”

季扬看着女孩追了出去，溶溶夜色中，女孩拉着男人的袖子，指手画脚地说着什么。

第二章

助理

“哟，月亮回来了？”沈沉朝季越举举杯，算是打招呼，“见过我们非非没有？”

季越面沉如水，酒吧里的灯光打在他的脸上，闪闪烁烁的。他坐下来，向侍应生要了一杯加冰的矿泉水。

沈沉明白了，“刚把人家送回去？”

季越不答，沈沉给他倒酒，他摆摆手拒绝了。

“还是不喝酒？”

“嗯。”

“真不知道在国外那么多年怎么混的，去酒吧就只点橙汁？”沈沉嘀咕道，“又不是不能喝，明明以前一个人能干倒我们好几个的。”

“她怎么去混娱乐圈了？”季越突然开口道。

“她……你说非非？”沈沉吃惊道，“你这是真不关心人家啊，她都演过多少电视剧了。虽然加起来也没多少戏份。”

“胡闹。”季越喝了一口矿泉水。

“让我看看，”沈沉打开手机道，“连人家微博都没关注，唉，非非真是媚眼使给瞎子看啊。”

“我不用那个。”季越道。

“非非可是关注了你所有社交账号，可悲的单箭头啊单箭头。”沈沉摇头，把手机塞给季越，“她的微博你不看可惜了，有一半都是关于你。”

季越接过来翻了一下，她的

ID

名叫“非上月亮不可”，个人认证是“一个演员”。她的日常跟他想的差不多，买点奢侈品、喝喝咖啡，偶尔写写矫情的小作文。

只是不管她干什么，话题都能最终绕到他身上去。听一首歌，吃一款甜品，甚至是写不出毕业论文。某一条微博这样写道：“喜欢你已经变成了一种顽疾，隔三岔五要发作一次。”

“幼稚。”季越把手机还给沈沉，又喝了口水。

整天挂在嘴边的喜欢未必是真的喜欢，也许只是没有别的可以挂在嘴边罢了。

“真是……铁石心肠啊。”沈沉摇头叹道，“说真的，你对陈非到底什么感觉？人家追你那么多年，家世好，长得漂亮，性格也好，就是脑子不太聪明。难道你一点都没心动过？”

“我说过很多次，我对她，没有男女之情。难道你以为我是说假的？”季越顿了顿，又道，“她是不错，应该找到真心爱她的人。”

“是啊，可惜她就认准了你这棵歪脖子树，只能等她自己想通了。”沈沉道，“对了，听说你要接那个风力发电站的项目？”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