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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小月的脸色顿时黑了彻底。青菜豆腐?这哥们不光生了一张好看的脸,还长了一条极其恶毒的舌头。
风珞之道:“反正怎么着你已经是我砧板上的鱼肉了,不如躺下来好好享受一番,本公子自认为手段不差。”
“呸!”方小月狠狠啐了一口,“去找你相好的,今日你若敢动我,本姑娘必叫你做不成男人。”
风珞之浅浅的笑着,挑起眉毛长长的哦了一声,显然对她的威胁毫不在乎。
方小月秀眉一蹙,扬手,喝道:“看暗器!”
风珞之急退数步。
方小月连忙从床上跳了下去,破窗而出,刚落地,就听到凌厉的掌风袭到脑后。她神色一紧,就地滚了两圈,捡了几颗石子掷向那人。
风珞之避开石子,脸上挂着势在必得的笑容。方小月心中悲愤难抑,忙运起轻功跳上墙头,没入夜色中。
风珞之看着她的背影,目光渐渐变得幽深。
夜已经完全黑透,洛阳城中灯火如花,依稀能听见万花楼中传来的丝竹管弦之声,花魁的评选活动已经开始。她奔了两条长街,回头一看,那厮还不紧不慢的跟在身后。
这哥们实在太有耐心了!方小月简直是欲哭无泪,见风珞之的身影渐渐逼近,前方正巧出现一条河流,方小月咬咬牙,一头扎进水里。
方小月绝对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名剑山庄的信条也是有仇必报,她自问水性不差,如果少年敢跳下水来,她就弄死他。
风珞之却没有跳下水,着实是因为他不会水。他看着夜色中的河水,眼中光芒闪烁。没有女人能逃得过他霸道而又风流的攻势,方小月充其量不过是个顽皮点的女孩。
在水中游了大概一炷香的时间,方小月顶着一头水草趴在岸边喘气,只觉得晚上吃的那顿馄饨在胃里翻搅,那人倒是没追来。过了片刻,小珍珠笑嘻嘻的踩着月光走来,看到方小月时吃了一惊:“小姐,才半个时辰不见,你怎么弄成这副德行了?”
方小月扒掉头上的水草,吐出嘴里的水,一脸晦气道:“没什么,今天太倒霉,老哥他没发现吧。”
小珍珠摇摇头,眼睛一眯,神秘兮兮道:“小姐,你猜,今天和庄主一起的那人是谁?”
方小月摇头:“你就别卖关子了,快说吧。”
“南宫瑾华,想不到吧,小珍珠猜庄主一定是在和他商议小姐的婚事。”
方小月皱皱眉:“听说南宫家近来要替老爷子办寿宴,恐怕他是为了这事来的吧。”
小珍珠注意到了方小月不悦的神情:“小姐不喜欢南宫瑾华吗?”
“谈不上什么喜欢不喜欢的,我跟他根本不熟。”
小珍珠贼笑:“等成了亲就熟了。”
方小月狠狠瞪她一眼,从水里跃了上来,拍拍手:“小珍珠,回家吧。”
☆、第三章
到达洛阳正是牡丹花会结束的后一天。
青色敞篷的马车在如意楼下停住,从车里跳出来一个红衣少女,那少女梳着两条细长的辫子垂在胸前,其余头发皆盘在脑后,系着两根红色的飘带。
少女掀开帘子,扬声道:“公子,我们到了。”
从车内走下来一个年轻人,年轻人甫一出现在酒楼的门口便成为了众人的焦点。
他有着一张清瘦的脸庞,怀里抱着张七弦琴,海藻般的长发只用一根发带束起一络,其余皆散落下来柔顺的垂在身后。
微风轻轻拂起他额前的发丝,送来一缕缕茶香。青年安静的立在柔和的天光里,美好的像一幅水墨画。
细看青年形容,竟是口如含朱,指若葱根,眉眼艳丽不失风流别致,当真是应了诗词中那句艳若桃李的赞叹。
酒楼中立刻引起了不小的骚动。
“小姐,有美人。”小珍珠推了推正在夹圆子的方小月。方小月抬头,看着逆光中的那道身影,好不容易夹起的圆子啪嗒一下掉地上了。
扶疏抬眸淡淡扫了一眼酒楼,踩着楼梯往二楼走来。店小二傻愣愣的跟在他身后,竟忘了招呼。
方小月眼中顿时光芒大绽,口中碎碎念道:“坐我身边,坐我身边……”
二楼中已无空桌,扶疏眉头不可察觉的一皱。伊红柳机灵的道:“公子,我们换一家吧。”
方小月闻言,长长的叹了一声。这一声长叹引起了扶疏的注意,他唇角牵起一抹笑意,走到方小月面前,疏淡而有礼的问道:“姑娘,是否介意在下拼桌?”
“不介意,不介意!”方小月连忙摆手,猛地意识到自己表现的太过热切,唯恐唐突美人,遂又羞涩一笑,“公子请自便。”
小珍珠立刻用一种无可救药的眼神看她。
扶疏在方小月左手边坐下,伊红柳取出随身带来的茶具和茶叶。酒楼内的说书先生以醒木敲案,道:“今日老夫要说的乃是一位出身魔教的少年英雄。”
众人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了过去。
说书先生笑了笑,朗声道:“白衣教想必大家都有所耳闻,这位少年英雄便是那白衣教的少主,名字唤作扶疏。”
“说起这扶疏,那可是一位了不得的人物,据闻他小小年纪便习得一身好本领,十四岁那年连挑四派八帮十二门的掌门人,整整二十四场比试只输了五场,这小魔头的名号是一夜间响彻大江南北。之后又逢白衣教黄州分堂内乱,扶疏更是单枪匹马血洗黄州分堂,将叛乱首领斩于马下。”
“说来说去都是小魔头杀人的事情,倒不见得有何英雄可言。”底下立刻有人不满的叫道。
“众位稍安勿躁,且听老朽慢慢道来。”说书先生微笑着安慰躁动不安的食客,续道:“就在这六年前,武林中发生了一件大事,在座各位若有江湖中人必定会记得六年前五大名门围攻白衣教之事。”
“这倒是不错。”底下的江湖人应道:“只是我等未能亲眼所见,实在可惜。”
“五大名门围攻白衣教的时候,正值教主沈箫病危、教中左右护法决裂之际,白衣教内人心散乱,名门正派趁机将其一举攻下。教主沈箫病逝后,为改变教众被屠戮的命运,少主扶疏挺身而出,在天下英雄面前自废了一身绝世神功,发下血誓自此不再离开南疆半步,白衣教才得以保全。教中弟子皆感动于扶疏的义举,宣誓奉扶疏为教主,终生追随。一则故事能流传于世,必有其感人之处,世人皆道魔教不讲道义,扶疏小小年纪,便懂得舍生取义之理,可叹可叹。”
酒楼内一片唏嘘,众人都在赞叹扶疏的气节,只有方小月挑起眉梢,怪里怪气的道:“世人皆愚昧,不过是被表象欺骗而已。”
声音不大,却有不少人听到了。闻言,扶疏掀盖子的手一顿,淡淡的眸光落在方小月身上,若有所思。
说书先生自然也听到了,细长的眼睛里浮动着光芒,道:“哦?不知这位小姐有何高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