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节（第3851-3900行） (78/85)

那时候傅季两家住的并不算近，她每次挨打都会去傅家门口做着，运气好的话可以碰见放学的傅斯朗。

看着灰头土脸的小女孩，傅斯朗会细心地帮她贴上创口贴。

“以后别跑，容易受伤。”

随口的关心让季暖像拥有了世界上最好的礼物一样开心。

她看着傅斯朗，声音依旧细小：“小叔。”

只是没多久，他再也没有像那次一样对她。

但季暖仍旧乐此不疲地去找他，直到那天跟着陈慧去傅家，她坐在楼梯上等傅斯朗。

傅母突然怒气冲冲地下楼，二话不说地给了他一巴掌：“死老太婆，这赔钱货有什么可稀罕的！”

下一秒，季暖的视线开始颠倒。

血染红了一地，也染红了正好回家的傅斯朗双眼。

可对季暖来说，她太喜欢这次受伤了。

因为傅斯朗每天都会去医院看她，有时候还会给她念课文，教她写字。

“小叔长大后要做老师吗？”

“我要做律师。”

短暂的幸福仅仅持续了十天，季暖被带回家，季父不准备她乱跑，见傅斯朗的机会也随之变少。

初中刚念完，季暖就辍学工作，跟着群小混混学会了染发抽烟打架。

可在外边怎么混，回到家也会被陈慧和季父打的遍体鳞伤。

面对傅斯朗，她始终想把最好的东西给他。

然而，当已经上大学的傅斯朗眼底不知何时多了分嫌恶，看着她的眼神都透着股疏离。

“你现在的模样真难看。”

他讨厌她了。

季暖拉住要走的傅斯朗，将手里的饭盒塞给他：“小叔，我做了你最喜欢的糖醋排骨，你……”

“嘭”的一声，饭盒被打翻，饭菜撒了一地。

“不需要。”

冷冰冰的回答让季暖手足无措，眼泪也流了下来。

后来，她脸皮越来越厚，总是没心没肺地缠着傅斯朗。

就算他已经工作，还是会去蹲点等他下班。

“小叔！”

换了头红发的季暖兴奋地朝傅斯朗跑去。

他身边的同事看到他夸张的发行，都笑了：“想不到孟律师还有这么个特别的红发小妹。”

面对这些打趣的言论，刚入职不就的傅斯朗只觉得丢人。

可无论他怎么赶怎么骂，季暖就像吃了秤砣铁了心不肯走。

……

过去的一幕幕就像电影一样在季暖眼前回放，她就像个观众，看着她曾经所经历的每一件事。

都说人死前会有走马灯，她回傅了这一生，是不是代表着她快要死了呢？

可是她总觉得有什么很重要的东西忘了，她想不起来……

“季暖，你给我醒醒！”

突然，傅斯朗沙哑的声音刺破了耳畔的死寂，让她思绪一滞。

小叔？

隐约间，几滴滚烫的液体落在她脸上，化开了季暖眼前的黑暗。

傅斯朗……哭了吗？

第八十八章

“有心跳了！”

何思辰心电仪中重新起伏的线条，竭力稳住心绪朝傅斯朗说：“多和她说话，别让她睡过去。”

傅斯朗抚着季暖的黑发：“对不起，我对不起你，”

“但是，我喜欢你……”他哽咽着，声音已经开始颤抖，“是我不好，没有早点意识到自己对你的感情，让你受了这么多年的委屈。”

“只要你活着，无论你恨我也好，让我死也好，我都答应你，求求你，季暖，我求求你，活下去……”

季暖半睁着浑浊的双眼，空洞的眼神让人以为她此刻没有任何意识。

但傅斯朗每句话她都听得很清楚。

曾经梦中的话成了现实，她却没有想象中那么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