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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斯朗眉目一拧，将手机调至静音后便扔到一边。

浅眠了一会儿，剧烈的敲门声在屋子里乍响。

“傅斯朗！”

何思辰的声音在外面响起。

傅斯朗起身，脸色铁青地开了门：“干什么？”

“我刚去季暖那找你，她说你回家了，我不是告诉过你不要离开她吗？”何思辰劈头盖脸地责问起来。

傅斯朗沉默，转身去倒了杯冷水喝。

见他一副颓丧的模样，何思辰有些恨铁不成钢，要不是答应了季暖不能告诉傅斯朗手术的事，他真想一吐为快。

“你到底怎么想的？”何思辰皱眉问。

傅斯朗眼底掠过丝迷惘：“不知道。”

他真的不知道。

不知道该用什么心思面对一个自己亏欠了太多又有爱不能说的人。

何思辰想劝几句，可看见傅斯朗手机屏幕亮了，是傅母的来电。

“阿姨电话。”

傅斯朗捏了捏眉心后才拿起按下接听键：“什么事？”

自从知道傅母骗走季奶奶两百万的事情后，他觉得自己和嘴里那声“妈”都极其卑劣肮脏。

傅母的声音鼻音很重，像是刚哭过：“斯朗，你帮帮季雪吧，妈求你了……”

一向强势的母亲突然这么哀求，让傅斯朗有些错愕。

可听她要自己帮季雪，似是明白了什么。

他语气冷然：“那是她的事，跟我没关系。”

“你非要这么逼妈吗？”

“是你一直在逼我。”

听着母子俩的话，一旁的何思辰心中不免唏嘘。

正当傅斯朗以为傅母放弃了时，却听手机里传出她气恼的话。

“好，求你不行，我去求季暖！”

第七十七章

听到傅母的话，傅斯朗一愣：“等等，你……”

他还没说完，通话就被挂断。

看着手机，不祥的预感在傅斯朗心头漫延。

傅母要去找季暖……

忽然，季暖被推下楼的画面在他脑海一闪而过，刺的他心跳一窒。

何思辰不明所以地问：“出什么事了？”

话音刚落，傅斯朗拿起衣服就冲了出去。

冬日的阳光因为过低的气温并没有太温暖。

处理完季奶奶骨灰的事，季暖去了医院，她觉得自己应该去看看方颖。

医院，病房。

方颖心不在焉地望着窗外，原本姣好的脸庞因为病容而显得憔悴。

“叩叩叩。”

听见敲门声，她回神转头望去，目光一滞：“是你？”

季暖犹豫了一下才迈开腿走进去：“听季雪说你自杀。”

闻言，方颖淡漠一笑：“所以，你是来笑话我的？笑话我一个人孤零零的在医院，而斯朗一直都陪着你。”

尖锐的话像刀刃挑拨着两人本就僵硬的关系。

但季暖却面不改色，经过这么多事，她觉得自己像活了大半辈子般沉静了许多。

她语气带着几分凉薄：“我只是想来看看你，另外也跟你说声必要的谢谢，要不是你那些话，我也不可能决定上诉。”

听到这些话，方颖眼底掠过丝恼恨。

当初本想刺激季暖，不想反倒让她有了上诉的念头。

“是啊，你现在自由了，可以和斯朗在一起了。”方颖眼角带着几分妒忌。

季暖垂眸，没有回答。

她的确自由了，但和傅斯朗在一起，她已经不再奢望。

因为他们之间的感情已经不再纯粹，隔着太多怨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