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霎时间，四目相对！

第七十三章

季暖慌忙移开目光，手也飞快地收回来。

可刚放下又被另一只微凉的手紧紧攥住，那带着不安的力道让她神色一怔。

“季暖。”

傅斯朗看着她，只觉所有情绪都糅杂在心头，挤压的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三十二年来，这是他第二次这么害怕。

害怕知道当年真相的季暖会恨他，甚至怕她真的会永远离开。

听着那越发沉重地呼吸，季暖生硬地转过头，却见傅斯朗顶着通红的双眼看着自己。

当看到他充满恐惧和祈盼的目光时，她心一颤。

这种目光不该属于傅斯朗，应该属于从前的自己。

季暖垂眸，语气淡淡：“没事了的话就回去吧。”

说话间，她抽出了手，起身走了出去。

掌心的空荡刺进了傅斯朗的心里，连同大脑的疼痛都重了几分。

可想到何思辰的话，他咬咬牙，下床跟了过去。

厨房里，季暖正在用剩下的热水洗碗。

傅斯朗想也没想就上前接过碗：“我来。”

季暖愣住，呆呆地看着身边这个曾经嫌弃自己的男人，有些惆怅。

屋外的风声晃着陈旧的大门，原本就微妙的气氛因为两人的无言显得更加复杂。

“小叔。”

听见季暖的声音，傅斯朗手一顿，连呼吸都不由放轻了。

她是不是又该说些让自己走的话？

这一次，他却再没有那么多底气留下了。

季暖望着桌上洗好的碗筷：“等你结婚了，我能去给你当伴娘吗？”

闻言，傅斯朗一愣。

他紧抿的唇线颤了颤：“别说傻话。”

然而嘴里那句在傅母面前信誓旦旦的说只会娶季暖的话，现在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

又是一阵冗长的沉默，季暖肚子有些饿了，她从柜上拿出手面条，顺嘴问了句：“我煮面，你吃吗？”

傅斯朗眸光微沉，接过她手中的面：“你去休息，我来做。”

季暖正向拒绝，他又说：“以前都是你给我做饭，这一次让我来吧。”

胸口的疼痛提醒着季暖需要吃药了，她松开手，转身点点头后

天井的雪堆积的很厚，踩得咯吱咯吱作响。

季暖看着手里的药，眼眶有些发酸。

她最后的时间，全靠它们支撑着……

十五分钟后，傅斯朗把碗清汤面端进堂屋，可转身望去，躺椅上的季暖已经睡着了。

他微蹙起眉，脱下外套走过去给她盖上后坐在一旁。

傅斯朗看着，迟疑了几秒才抬手轻轻抚着季暖脸上的疤。

她又瘦了。

他眼底掠过丝心疼，可更多的是无奈。

因为他们之间隔着两条人命，让他对她所有的感情都变得荒唐卑微。

正当傅斯朗陷入挣扎时，外面传来门被踹开的声音，而后一道清脆却像锣鼓般的女声刺破了此时的宁静。

“季暖！你给我出来！”

是季雪。

被惊醒的季暖有些恍惚，见傅斯朗起身走了出去，她脸色微变，拿起身上的衣服也跟了过去。

站在门口的季雪见傅斯朗也在，脸上划过抹诧异后立刻恢复了气势。

而住在旁边的邻居因为她这一嗓子，几乎都围在了季暖家门口看热闹。

傅斯朗有意把季暖护在身后，眼神冷冽。

季雪看着面色憔悴的季暖，故意拔高了声音。

“你害了我妈不够，还要来勾引别人的未婚夫吗？”

第七十四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