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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好好的感受
雪花绽放的气候
……
还没好好的感受
醒着亲吻的温柔
相聚离开都有时候
没有什么会永垂不朽
等到风景都看透
也许你会陪我看细水长流”
莫君泽磕磕绊绊的,用得天独厚的好嗓音,超出了特别难听的情歌。
但景梦不懂,觉得好听,还咯咯笑了。
莫君泽重复歌词时,眼前活色生香的,俨然是十八岁芳华正茂的景芝。
忍不住想,是不是他们初初重逢,景芝在练习这么哀伤凄婉的一首歌,才注定他们的情路如此坎坷?
病房外。
掐准时间,要接景梦回自己病房的景芝,忽然听到莫君泽不在调上地“读”歌词,停住脚步。
很奇怪。
这个男人唱歌这么难听,这么滑稽,她没有想笑的冲动,甚至想哭。
是不是,她爱着他?
醒来至今,聆听莫君泽唱歌的几分钟,是她最想恢复记忆的几分钟。
歌声断了。
景芝随之醒了。
她揉揉面颊,推开房门,拐过弯,见到端坐沙发、抱着景梦的莫君泽。
眼角微微湿润。
无端动容。
她清咳两声:“莫先生,谢谢你照顾梦梦。我来带梦梦回去。明天你要捐骨髓,你也早点休息。”
莫君泽回眸,定定看她:“梦梦睡着了,让她在这睡一会,可以吗?”
悸动之余,景芝答:“好。”
莫君泽仔细将景梦放在病床,盖上被子后,坐回沙发,拍了拍旁边的空位:“景小姐,你能陪我坐一会吗?”
*这个请求逾越界限。
景芝警惕,想要拒绝,但想到莫君泽某种意义上是梦梦的救命恩人,为了救梦梦,他也是冒着牺牲健康的风险的。
于是,她点头,坐在他旁边,隔了小半个人的距离。
莫君泽注意到她疏离的细节,面色不显:“景小姐,梦梦刚才问我,会不会唱歌、讲故事、放风筝,她真的很像我以前认识的一个女孩。”
景芝好奇:“难道不是所有小女孩,都是这样吗?”
莫君泽遥望窗外夜色,径自说道:“我对不起那个女孩。”
景芝为之一振。
第33章
景芝,对不起
莫君泽仍在继续:“我第一次见她,她才六岁,生得粉白好看,身上衣服精致昂贵,却被浑身灰败的中年妇女抱在怀里。我觉得不对劲,悄悄跟上。待走人没人的地方,那位中年妇女,就打骂不听话的她。那年我也不过九岁,不清楚人贩子的概念,但我知道,打人的就是坏人。
我当时就喊‘警察叔叔’,那位妇女便慌了。我趁机上前,抢回了她。恼羞成怒的中年妇女追在我们身后骂骂咧咧,到底心虚,或者不想因小失大,追了我半条街,就放弃了。
反倒是我怀里的小女孩,一路颠得难受,我一停下,就扑簌扑簌掉眼泪,软软地叫我‘哥哥’。我哄她,要她别害怕,她很乖,拽紧我衣领,眼神湿漉漉,舍不得我似的。我就心软了,给她买了糖吃。
吃过糖,她彻底信任我,几乎‘哥哥’不离嘴。我也想要个妹妹了。我见她小脸脏兮兮的,就想带回家洗澡。我妈吓一跳,把我骂了一顿,要我去报警,说要帮她回家。我被我妈赶出家门,因为舍不得,带她东逛西逛,直到傍晚,才抱她去了警察局。
我怕她再出事,陪在她在警局,直到她的母亲泪眼朦胧地领走她。”
伴随着男人低沉的话音,景芝紧绷的姿态不复,双眼蒙雾,似乎看到了那岁月斑驳的老街,看到了五官尚稚嫩,却是她心里的大英雄的男孩。
莫君泽沉浸在过去,半晌,再缓缓倾诉:“我再次见她,她已经十八岁,亭亭玉立。我没认出她,我只是因为,她练习《红豆》时紧张得红了脸,觉得可爱,算是一见钟情。后来,我了解她、追求她。起初,她与别人是青梅竹马,虽然没在一起,但已经是公认的‘校园情侣’。我的出现,并没有动摇她。
时日渐长,我虽然对她念念不忘,但也放弃了。我有我的学业、事业,我母亲离世后,我只能靠我自己了。
我记得,那时候我跟着我老师,经历完第一场鲜血淋漓的手术。巨大冲击下,我走出手术室时,手脚冰凉。她就是在我狼狈、挣扎、难堪的时候出现的,她满脸热切,喊我‘哥哥’,要跟我在一起。我原本就喜欢她,求之不得、辗转反侧的,她一回头,我便应了。
她跟我提起十二年那段往事,我记起了,以为是缘分,高兴至极。
可后来,我在学校经常能听到流言,她跟我在一起,是因为他的竹马哥哥要出国。我自是觉得,十二年前匆匆一面,敌不过多年陪伴,从那开始,我便怀疑、猜测。
婚后,有人说,她出轨,拿出了证据,Y.@B独家整理我便信了。恋爱时,我就觉得自己是替身,负面情绪挤压久了,我可能就病了,不能自治。我被嫉妒蒙蔽双眼,我亲手,为她做了三次流产手。每一次,我都没给她上麻醉剂,每一次,她都在手术床上苦苦哀求,‘君泽,那是你的孩子呀’,每一次,我都说‘那是你和他的野种’,毫不留情地剜走她腹中胎儿。
现在,我知道了。她与霍遇青梅竹马,不过是把霍遇当成了我;婚后她一心为我,连做护士,都是为了跟我近一点;她失去的三个孩子,都是我的*孩子;赶往新凤区时,她也许有那么一丝原谅我,因为她没想着活着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