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设置

20
18

第41节(第2001-2050行) (41/73)

听到这话叶司和周蔷薇对视一眼,难得颇有默契地一跃而起,直接给了叶紫薇同学一顿“男女混合双打”。可怜的小朋友被“揍”得眼泪汪汪,边哭边抱怨:“干嘛打我呀?”

“大人打小孩就是最正经不过的事情了。”

第二天是周末,叶司开车带老婆孩子去逛商场。他把钱包往周蔷薇手里一交,示意她带孩子有多远逛多远,自己则找个茶室喝茶。母女两个从一楼逛到六楼,整整折腾了一下午,才提着大包小包回来找叶司。

周蔷薇一见叶司就把东西往他身上一扔,连连抱怨道:“我姐给我打电话了,把我臭骂了一顿,说我临阵脱逃不够意思,说我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你说她这烂成语都是跟谁学的?”

叶司把那堆东西从自己身上扫下来,往旁边的地上一放,又给她们一人一杯凉茶解渴。周蔷薇喝了大半杯后像是想起了什么,冲叶司道:“哦对了,她说她把前天订婚礼上拍的一些照片传微博上去了,说让我去看。”

叶司晃了晃手里的手机:“我正在看。”

“你怎么会看,你有加她微博?”

“不是。因为她也打电话来骂我了。”

周蔷薇翻了记白眼,看看时间已经快吃晚饭了,于是提议回家去。叶司却摇头道:“不用了,就在这里找个地方随便吃点吧。你带紫薇先吃,我还有点事情要办。”

周蔷薇总觉得几个小时不见,叶司似乎变了一些。但具体哪里变了又说不清楚。但他这会儿肯定有事儿瞒着自己。如果他们是正常夫妻的话,她一定会追问他要去办什么事儿。但眼下两人关系复杂,她想了想还是把疑问咽了回去,很自然地跟叶紫薇商量起了晚饭吃什么的问题。

叶司送她们到餐厅门口,又把她们刚才买的大包小包带上,说是直接带上车去。他又把信用卡给周蔷薇留下,在紫薇的额头上亲了下,转身去拥抱周蔷薇:“你放心,我不是去见女人,晚上我一定回家。”

作者有话要说:这两天一直回复不了留言,好不容易回复上了,一刷新又成没回复了。*快把我搞疯啦。

另外说一句哦,这一章写的不是废话哦,每段内容都是有用的哦,后面慢慢揭晓,嘻嘻。

☆、第40章

引狼入室

裴礼一整天都处于惶惶不安中。

自打遇见了叶司之后,他脑子里的那根弦就绷得紧紧的,随时都有绷断的可能。叶司看上去还跟从前一个样,一点儿也没见老。虽然他跟自己说话时语气平淡,但裴礼却心虚得很,总觉得对方那双眼睛像刀子似的要从他身上挖块肉下来呢。

纸是包不住火的,他们两个既然还在一起,那自己当年做的那点丑事儿叶司肯定都知道了。叶教授这个人他是了解的,绝不像他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和善。不惹他天下太平,若是惹了他肯定必死无疑。

裴礼这几年一直不在云城,前一段时间才因为母亲身体不好回到家乡来发展。关于叶司的事迹他多少听说了一些,也知道他跟某些重量级人物之间的关系。五年前他做那件事情的时候心里就直打鼓,要不是实在被逼得走投无路了,他偷谁的也不会偷叶教授的啊。

本以为几年过去了,这事儿在心里也淡了。没想到今天一见叶司,深藏在他心底的恐惧一下子又浮了起来,居然比当年还要深刻还要清晰。

因为叶司,他吓得没敢立马回家,而是开车在街上胡逛,想要找出个对策来。可车子都绕大半个云城了他也没想出好法子来。心情烦闷之下他又去喝酒,喝得整个人醉醺醺的,连车都不能开了,只能打的回家去。

他家就住在城南的一片老小区里。当年父母为了供他出国把家里的商品房卖了,搬到了这套在里弄里的小房子来。房子旧不说环境也不怎么好,这几年里弄里的人陆续都搬出去了,有些租了出去,有些直接就空着了。

他回家的时候天已经快黑透了,昏黄不明的路灯在头顶上照着路,可他根本看不清楚。酒精让他的脑子晕晕的,视线也蒙上了一层迷雾,看出去的东西都带着重影。他一面扶着墙在里弄里走着,嘴里一边喃喃地说着一个名字:“叶司……叶司……”

这是他现在心头最大的恐惧,他心里清楚,如果自己当年的行为被爆光了,搞不好是要坐牢的。偷窃不是大罪,但涉案金额重大的偷窃就属于重罪了。他现在脑子不清楚,也想不明白在澳洲犯的法回国来能不能被追究,只是心里害怕叶司,嘴巴里不自觉地就总念他的名字。

念着念着他脚下一个趔趄,身体一下子撞到了墙壁上。他两只手贴着墙面勉强站立着,刚准备站直身子,就听一个声音在耳边炸了开来:“叫我做什么,有什么要指教的吗?”

那声音乍一听挺远,仔细一听似乎又挺近。裴礼被吓得一激灵,身子微微一颤后抬起头来往前看。路灯下这条小弄堂显得特别乍,尤其是远处的建筑,全都笼罩在了黑暗里。灯光下他只看见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离自己五六米远的地方,路灯从他身后不远处照过来,长长的影子一直都快拖到他面前了。

他看看了那过长的影子,又晃了晃脑袋看看不远处的人,靠着仅有的一点意识将那张脸看了个七八分。然后他就身子一软,腿不听使地就跪了下来,整个人抖成了一团。

“叶,叶教授,我、我、我……”

“你什么?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跟我坦白?”

如果换了平常,裴礼可能会在这句话上琢磨一下。叶司这么说是不是意味着他还并不清楚当年事情的隐情?但现在他满脑子都是黄汤,被酒精搞得神经大条到几乎不能工作。叶司这么一说他立刻就想到了自己当年的罪行,立马点头如捣蒜:“是是,我坦白我坦白。您屋里的钱,钱是我偷的。对、对不起。您就原谅我这一回吧,别,别抓我去见警察。”

这个答案已经在叶司的心里存了很长时间了。当年跟周蔷薇同屋的女孩Doris说案发当天裴礼来过家里后,他就猜到钱一定是裴礼偷走的。这个姓裴的小子在留学生圈里口碑可不怎么样,叶司听说他有好赌的毛病,经常借同学朋友的钱还不出来。借到最后人人一见他就躲着走。他没地方借后就失心疯地去借高利贷,欠了一屁股债简直要被人砍死的节奏。

叶司当年一直以为周蔷薇拿了他的钱是给裴礼还债去了。他其实并不清楚他们两个人恋爱到了什么程度,只知道裴礼是周蔷薇的初恋。在感情经历过于单纯的叶教授心里,女人对初恋是十分看重的,一旦爱心泛滥起来什么事儿都敢为了别人去做。

在周蔷薇离开后没多久裴礼也走了,叶司后来听说这家伙走的时候债都还清了,这似乎更印证了他的猜测。这几年他一直犹豫着要不要去找周蔷薇把事情弄清楚,可天不怕地不怕的叶教授心里也有害怕的东西。有时候装不知道或许更好过一些,若是得到了确实的答案要怎么办?是不是从此就要死心地接受自己被女朋友捅了一刀,而且还是为了一个远远不如他的男人?

心高气傲的叶教授因为这点顾虑一直纠结了五年,直到今天下午撞见裴礼,看到他落荒而逃的模样,再看看周蔷薇那一脸坦荡荡的表情,他才一下子想明白了所有的事情。

果然常年待在实验室里也有弊端,太阻碍情商的发展了。叶教授突然下了个决心,以后还是应该多接触社会才是。

不过抛开情商这一问题,他现在最想做的事情就是把面前跪着的那个男人从地上揪起来,然后爆打他一顿。他慢慢往前走着,每走一步鞋跟就在砖石地面上敲击出响声,在空旷的小巷子里听起来格外清晰。

裴礼还跪在那里不敢起来,甚至连头都不敢抬。他只感觉叶司越来越逼近他,就像一座大山从天而降,那骇人的气势简直要把他生生给压死过去。他越听越觉得害怕,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着,冷汗顺着额头流了下来,滴滴溚溚全落到了地上。

“我问你,五年前你在我屋里都偷了些什么?”

“钱、钱。一张支票,好像是四万块。”

“还有呢?”

“还有一只手表,我没细看,觉得挺值钱的,就、就拿了。”

“还有吗?”

“没,没有了!”裴礼急了,赶紧抬头解释,“只拿了这两样。我当时特别心慌,我骗Doris说蔷薇走得匆忙要赶飞机,落了台相机在房间里要她去找,然后我就进你屋乱翻去了。我就找到这两样值钱的,别的真没有了。”

“你怎么知道周蔷薇要回国?”

“我撞见她来着。哎呀其实那天的事情也真是巧了,是她先找我去你家的。要不是这样我也不会看到你夹在书里的那张支票,也就没有后来的那些事情了。”

叶司越听越生气,抬起一脚就踹在了裴礼的胸口。他咬牙喝道:“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你给我从头说清楚。”

裴礼疼得直抽气儿,可又不敢喊不敢叫,只能抚着胸口轻声哼哼,然后断断续续把当年的事情一一说了出来。

叶司认真听着,眉头一直皱得紧紧的。大概十几分钟后,他终于从裴礼叙述混乱的言语里组织出了一个相对完整的故事。

原来当年他出门寻找沈嘉兰的时候,周蔷薇的电脑突然中了病毒。她那时候应该很忧心弟弟的事情,急着交了论文回国,所以才会找精通电脑的裴礼来帮忙。她一定没想到自己的这一举动简直是引狼入室。

他留给她的那张支票她没有看到,却让裴礼这个家伙给窥见了。用他的话说是为了修周蔷薇的电脑需要上网当一些软件,于是进他的屋子拿了他的笔记本来用。也正是因为这样,他才会顺手破解了自己电脑的开机密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