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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节(第2001-2050行) (41/88)

而一向寡言听话的翠微,此时却盯着墙上的血色花朵浑身颤抖。

“你怎么了?”沈元霜发现了她的不同,丢下手中竹简,关切地问。

“没,奴婢没事。”翠微做了几个深呼吸,似乎将情绪压下去了。

沈元霜想了想,就让沈飞和鹿菏先退出去。

“翠微,你认识这标记,对吗?”虽然是问句,但沈元霜的语气几乎是肯定的。

翠微沉吟了好久,终于出声:“是无忧堂。”

“无忧堂?”沈元霜觉得自己好像听过这个词,但一时半会儿又想不起在哪儿听过。

前朝有个幽冥卫,专在暗处为皇室做见不得光之事,以维护皇室形象。成帝末年,京中权贵盘根错节,个个都比他这皇帝架子大,为了拿捏这些权贵,成帝就效仿前朝,在自己的暗卫中培养出了一支收集各种权贵隐秘的暗卫。因为这支暗卫的首领是个爱无忧花的女人,所以叫无忧堂,也取‘高枕无忧’之意。”

“如此隐秘之事,你又如何得知?”沈元霜不由得警惕起来。

“我还以为太子妃买我阿弟卖身契的时候,就知道我们的身份呢。”翠微叹息道,“罢了,现在告诉您也无妨。我与江河是姜家遗孤。成帝薨逝前,上阳城中五族暴乱,世人都说起因就是姜家谋反,欲改齐为姜。但其实,是皇家忌惮五族势力,让无忧堂捏造我姜家谋反证据,杀了我家数百口人。您问我如何得知?如此血海深仇,我焉能不知!”

沈元霜倒是不知道这其中竟还有如此隐情,一时间也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而翠微继续道:“我本想报仇雪恨。可姜家灭门后不久,成帝薨逝,宣武帝即位,他解散了无忧堂,并将他们所有人都处决了,姜家谋反之事也被平反。我这仇,似乎也无处可报了。没想到,今生竟还能在这里再看见这朵花。”

沈元霜沉吟了好一会儿,才问:“你如果非要报这仇不可,倒也不算无处可报。人是朝廷杀的,皇帝杀也好,平反也好,都只是夺权与均衡的手段罢了。姜家乃至五族,都只是炮灰而已。你这仇若要报,很简单,起义反齐便是。”

翠微震惊地看着她:“您还记得您是大齐的太子妃吗?”

“我当然记得呀。”说着,沈元霜就抽出了自己随身携带的小匕首,“所以,你是要站在现如今国泰民安的大齐的对立面,还是要站在你满门冤魂的对立面?”

“每个人都有选择的权利,所以你也有。”沈元霜这么说着,就将匕首抵到了翠微喉间。

她从来都不是那种因为别人坦诚相告,就能动恻隐之心的人。前世她是个侧头侧尾的恶人,今生也没打算做个好人。任何能倾覆她大局的不确定因素,她都会铲除。

翠微的双臂垂在身侧,手却握成了拳头微微颤抖。她不由自主地咽了一口唾沫,却因为喉结的滑动而让刀尖在脖子上留下了痕迹。

“太、太子妃……”

“别紧张,只是做个选择而已。”沈元霜惬意从容地看着她,仿佛两人只是在阳光下的花园里闲谈。

翠微满头冷汗地沉吟许久,终于道:“姜家满门冤魂的对立面,并非大齐,而是捏造证据的无忧堂,还有鱼肉百姓祸乱朝堂的五族之人。现如今,他们大抵都魂归黄泉了,翠微的仇也就烟消云散了。”

沈元霜轻笑一声,“恭喜你,回答正确。假意也好真心也罢,希望你把这个答案记在心上刻入神魂。”

她慢条斯理地收回了匕首,继续道:“我是大齐的太子妃,大齐的未来在太子肩上,也在我肩上。如今大齐欣欣向荣,若是有什么威胁稳定的因素,我都会毫不犹豫地除掉。站在我身边的人,就必须是与我站在同一立场的人,懂吗?”

这次翠微很快就眼神坚定地回答道:“奴婢明白,奴婢还是那句话,愿为主子肝脑涂地,死而后已!您的立场,就是奴婢的立场。”

沈元霜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很好。希望江河的立场也与你相同,我对他可是抱有大期待的啊。”

翠微一愣:“多谢主子抬爱,奴婢会提点阿弟的。”

“不必提点。人人都有选择的机会,你有,他也有。”沈元霜嫣然一笑,“让鹿菏与沈飞进来吧,将此地收拾一下,所有东西我全都要过目一遍。”

这里应该是曾经的无忧堂存放档案的一个小密室。其中的文字记录多是一些陈年旧事,而被记录之人,死了十之七八,剩下两三层,也大多已卸任,或者去了偏远之地任职。

但即便如此,沈元霜也翻出了一些能用的信息来。

她将那些卷宗册子放到一边,命鹿菏收拾好准备带走,又叫沈飞继续注意这楼里可能会有的其它密室。一切安排妥当之后,沈元霜才出了此间。

结果走出去才发现,外面的天已经黑透了。正打算走,却忽然听见前堂的嘈杂里似乎有齐景逸的声音。

第34章

求一个答案

略一犹豫,沈元霜就做了决定。

她让翠微稍做乔装后,就带着从密室拿出来的东西,先从暗门离开,自己则与鹿菏从正门走。

因为齐景逸既然来了,此地少不得会被他的人盯起来,若他们一起出去,很快就会被注意到。

虽说密室的事情处理得隐秘,但齐景逸这个人不得不防!

沈元霜这种担心是很有道理的。

她带着鹿菏才出现在大堂,就被齐景逸的人拦住了去路,说他家主子要见她。

这也算是在沈元霜的意料之中了,毕竟昨晚丢了两个人到此时都没有半点线索,算算时间,他也该气急败坏了。

沈元霜的预估很准确,齐景逸才见了她就掐了她脖子。

手劲极大,仿佛要将她脖子掐断。

沈元霜强忍着窒息的痛苦,艰难从怀中摸出了一枚手里箭来。

“杀了我呀。杀了我,我就让叶枫和魏清带着你全部的秘密,出现在养心殿。”她微笑着说。

齐景逸眼底一片猩红,“沈元霜,你知道我最恨被威胁。”

“啧,谁还没点脾气呢?”沈元霜不以为意地一笑,“我也不喜欢被威胁。但我是个无所谓生死的人,就是不知道王爷是不是也无所谓了。”

她为什么会绑魏清和叶枫,除了为《治水要略》外,是因为这两个人在此时的齐景逸身边分量够重,掌握的东西够多。

齐景逸冷笑:“你要是能从这耳热身上撬出有用东西来,何必跟我废话。”

沈元霜莞尔:“我当然不行,但加上个柳文翰,您觉得行么?那可是个造证据的好手。王爷,既然我有你要的东西,你也有我要的东西,不如您松松手,咱坐下来好好聊。”

“柳文翰果然没死!昨夜替你抓人的,果然是幽冥卫!”齐景逸咬牙切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