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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节(第1901-1950行) (39/41)

不知碰掉了什么东西发出一声闷响,紧接着,便听到青灯急切担忧的声音响起:“江澄,你没事吧!?”

微弱的烛火自屋内亮起,江澄无知无觉的站在其中,看向发声处:“你还在?”

青灯上前,上下打量着江澄,见她无事,才松了口气。

他不过是出去和子心说了些话,便听到屋内的声响,还以为出了什么事!

“你感觉如何?头还昏么?”

江澄摇了摇头,突然问道:“几时了?”

“夜里十二点刚过,怎么了?”

“还有几个小时便要天亮了啊……”江澄低声呢喃着,苦涩一笑,天亮还是不亮与她都没关系。

“你还是不肯送我回去巫族么?”江澄问这话时,脸上不见丝毫的情绪,满面淡然,好像两人即将讨论的不是她的去留。

“是。”青灯答着,将人打横抱起放在了床上。

他抬手抚上江澄的耳鬓,将其间的落发挽至她而后。

他眼色一暗,柔声喃道:“江澄,你是我的,除了我身边,我不会放你去任何地方,你这一辈子,都别想逃离我!”

“可是这样的我你便是留在身边又有何用呢?”江澄轻声问着,伸出了手,“你将手放上来。”青灯不明所以,却还是按着她说的去做:“握住了。”

得到了肯定的回答,江澄使劲儿攥紧了两人相交的手,力气大的出奇,甚至青灯的手上都出现了几道红痕,可她却毫无感觉。

“看到了么?”江澄双目毫无焦距的望着一处,问着青灯道,“这就是我和你之间的鸿沟,无论你离我有多近,哪怕我已经握住了你的手,可我依旧什么都感觉不到。青灯,我不仅看不到你,我也感觉不到你,你于现在的我而言,和空气没有区别,你的每一次出声,每一次提醒我你的存在,对我而言,都是一场折磨。”

手上的疼痛减缓,可是心中的痛却是犹如蚂蚁噬咬,让青灯痛不欲生。

原来对于江澄而言,他的存在已经成了一种折磨了。

青灯缓缓抽回手,江澄的手依旧维持着刚刚的样子悬在空中,看得他心尖更是剧烈的疼痛。

喉中一片紧涩,他压着微微颤抖的声音硬声道:“折磨又如何,江澄,你只能呆在我身边!”

青灯似乎是为身体力行自己的话,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他一直陪在江澄身边,半步不离。

只有子心来来去去,行迹匆匆。

江澄知道,那是他在为她寻稳固魂魄之法。

一日复一日。

子心来回的间隔越来越长,江澄和青灯之间的氛围也越来越沉默。

又一日,青灯见过厌离回来,刚进门就看见了江澄。

他站在屋内,遥望着坐在美人榻上,望着窗外的身影。

温暖的阳光打在她身上,衬得人满身光亮,可他心中清楚,江澄瞧不见一切。

沉默走上前,看着她那双无神的双眸,青灯喉头一阵哽塞。

“江澄,我来了。”青灯终是开了口。

可他本该等来的回应却是落了空。

江澄浑然不觉的坐在那儿,只字不语,好似未曾听见他的话一般。

“江澄?”

青灯复又喊道,可是江澄只是坐在那儿,甚至连动都不曾动过一下。

他的心猛然一沉,浮起的那个念头将他打入了冰窖,冻得他连指尖都在发抖。

青灯迈着有些僵硬的步子走向江澄,垂在身侧的手紧攥着,似乎只有这样,他才能有勇气走上前。

他单膝跪在江澄身侧,颤抖的手抚上她的耳廓,双眸微红的盯着江澄的脸,轻声唤道:“江澄……”

一声长唤,倾尽了柔情与期望。

可终归湮灭在无尽的沉默之中,炙热的泪砸在江澄的腿上,留下圆形的泪痕。

那一瞬间,青灯整个人被绝望吞噬,淹没。

双目赤红的他紧抓着江澄的手,力气大的似是要将江澄揉进骨血,好像只有这样,江澄就不会丢下他。

“青灯,是你回来了么?”

江澄似有所感的动了动,偏头问着,目光却还是落在窗上,满面不定。

“是我,你能听见我说话了?”

青灯抬头看着江澄,整个人恍若劫后余生,嘴角挂上抹笑,刚要说些什么,却在下一瞬,僵硬在了脸上。

“我可能听不见了。”

第37章

刺骨微凉

江澄的语气带着丝丝的怅惘,也将青灯彻底的推向了死地。

哀乐相生,可他还未尝喜乐之甘,便已品遍了哀悲之苦!

“前些日子,我便感觉到了我听觉退化的愈来愈严重,可能不过几日便彻底丧失了。只是我不想,竟然真的这般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