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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节(第1801-1850行) (37/130)

“好,你也别忙太晚,晚上早点睡。”初子喻挂断电话,倒在床上睡觉,拉过被子,很快就睡着了。

言韩这边关上了手机,敛了敛神色进了书房,“爸。”

“坐下说。”言正卿多余的话不说,直奔主题,“明天毕业之后,我和你爷爷商量好了,去外市工作一年吧。”

“留在本市不行吗?”言韩犹豫了半天开了口,本来他也是知道毕业之后肯定要出去一阵,可是他们才刚刚在一起,分开意味着什么他再清楚不过了。两颗再相爱的心都有可能输给来回的车票,更何况她本就不那么坚定。

言正卿没有抬头,手下的毛笔字依旧行云流水的走着,“为什么?”

言韩没再说话,沉默了。老早就订好的人生规划,他怎么去改变?说了不过也是徒劳。

“言韩,你的责任你应该心里清楚。你知道我和你爷爷在你身上寄予了多少希望。别让我们失望。”说完,言正卿收了最后一个字的最后一笔,拍了拍言韩的肩膀出去了。

书房的灯光是淡淡的黄色,投影在白色的大理石板上泛起了好看的光晕。言韩走到窗边,看着满院子的红梅和白雪,闭上眼睛,吸了口气。

他当然知道作为长子于他来说意味着什么。可进政坛,于名利场辗转,这一切的一切都不是他想要的。当初报专业的时候他明明想报的是商学院,可是偏偏不行,将来他要走的路和从商丝毫不能沾边。他也只能报了稍微和商学院搭边的经济管理学院。有时候他真的挺羡慕江竹昀和苏铭之,甚至是早早离开乔家的乔木楠。

江竹昀可以肆无忌惮的去实现自己商业方面的雄心,因为他上面有两个哥哥和一个姐姐。

苏铭之想学法没人会限制,因为苏家这一辈的掌门人是苏辰之。

乔木楠就更不用说了,早早带着妹妹乔木晗离开勾心斗角的乔家,一心一意的钟情建筑。

只有他,必须得按长辈们给他指的路走。就连去国外打着学习的名号,创立晨江都是瞒着爷爷和父亲的,还不知道他们知道了会什么样子。

越想越烦,言韩感到了即将毕业的压力。

“言韩,下楼吃饭了。”言曦敲了敲书房的门走进来。

“知道了。”

“怎么了?心情不好,爸爸刚才和你说什么了?”从小姐弟俩一起长大,言韩的心思,言曦一眼就看得穿。

“无非就是每年都说的一些话,没事。”言韩理了理神色,笑了,“都要当新娘子了,别总板着脸。”

言曦没再多问,也淡淡的笑了,“好,下来吃饭吧。”

其实,这个世界上每个人都有自己不能言说的痛苦,但是在自己想保护的人面前我们永远都会装作一副无所谓和开心的样子。因为,我们在乎他们。即使心里兵荒马乱,天寒地冻,也会打起精神。或许这也正是人最强大的地方。

既然前路选择不了,那就走一步算一步吧。

还好,有姐姐,有他爱的一家人,有你。言韩下了楼,看着桌前聚在一起的家人,又看了看手机里的聊天记录心里堵塞在一起的繁乱心思一下子豁然开朗。

假期的日子,初子喻过得很舒心,天天吃喝玩乐,只是期末考试成绩其他都很不错,除了金融那科,好像是挂了科。不出所料言韩的夺命连环call也准时袭来,好吧,初子喻乖乖认错,下学期的金融课可又逃不了了。

吃了睡睡了吃的生活过得很快,转眼到了除夕。

初子喻早早的跟着爸爸去买菜,今天晚上说好给她做松鼠鳜鱼,这可是除了逢年过节都不做的麻烦菜,所以买菜这个环节她当然得表现的好一点。

除夕的团圆饭吃的很热闹,初家的亲戚也来了不少,尤其是小姑姑家才几岁的孩子,胖嘟嘟的一团奶声奶气的可爱极了,惹得大家都喜欢的很。初子喻也拍了一张照片,给言韩发了过去。

此刻的言家拜年的人络绎不绝,直到年夜饭才消停。爷爷的身体最近调养好多了,一家人围坐桌前,嘻嘻哈哈。言韩端上了最后一盘菜,菜是他烧的,是爷爷最爱吃的江米鸡。

“吃饭吧。”言老爷子慈祥的笑笑,“幸苦言韩了。”

言韩的几个叔叔伯伯都来了,人很多,大家难得聚得这么全,言爷爷和言奶奶的看样子都很开心,一时间笑声充满了整个院子。

这顿饭吃了很久。其实倒不是吃东西用了多长时间,只是一家人好不容易有机会都有时间且不谈工作,好好的拉拉家常说说话。

言韩悄悄的离开主厅,穿了件外套去了院子里。

习惯性的看了眼手机的内容,言韩心情也好了很多。

怎么了,这么喜欢孩子,是不是,也想自己生一个了。

此刻的初子喻在楼下和一家放烟花,大多大多的烟花在夜空里俏丽的绽放。手机震动,初子喻低头一看瞬间红了脸。不过又马上镇定。

想啊,不知道和谁生。

言家的院子上方也是烟花连片,照亮了黑夜。

你再说一遍?

许久,不见回信,言韩准备给初子喻打电话的时候忽然又看见了一条信息。

烟花好美啊,绚烂了整个夜空,可惜转瞬即逝。

言韩的心一下子往下坠,手里的电话拨出去。

“怎么了?”初子喻结果电话。

“没怎么,我就是想来告诉你,傻丫头,烟花虽然短,但只要你愿意看,愿意等,就会一直有烟花的。”是的,只要你愿意等,不会放弃,这烟花一定不会是转瞬即逝的。

初子喻楞了一下,说句心里话,她除了感慨烟花的短暂,也确实有对未来的怀疑。眼下的幸福已经让初子喻留连犹如梦中。不过她最怕的就是这幸福会如烟花一样,虽然片刻惊鸿,可是落幕后才让人寂寞的害怕。不过他竟也敏感的感觉到了她的慌张,隐晦却那么坚定的告诉自己,以慰心安。

初子喻静默了很久,然后语调轻松,“是吗?言先生,那你可得坐好准备,我可是很有耐心的。”

你许我烟花十里,可我什么也没有,只那一腔孤勇和一颗同样的真心,赠予你好了。

两人许久没有再说话。烟花还在继续,五彩缤纷的闪亮。城市的霓虹,小镇的温暖此刻已经交融在一起,火红的灯笼挂在门前,映红了白色的雪地上。

忽然手机的那一头,又想起了声音,“子喻,零点了,新年了,”

“嗯,新年了。新年快乐。咱俩这个电话打了两年。”初子喻抬起头看着依旧在不停燃放的烟花,笑了起来,对着电话说了一句,“一起许个新年愿望吧。”

“好。”两人的声音通过电话传到彼此的心理,一起望着满天烟花,闭上眼睛。

月光正好,新的一年又开始了。